《神之艾》天蓝色的岸边

23、第 23 章 纪尧姆无法

　　纪尧姆无法忘却这一双忧郁的眼睛，第二天清晨，纪尧姆照顾汉娜时，汉娜苏醒了。

　　“汉娜，你醒了。”纪尧姆靠近汉娜，汉娜憔悴望向纪尧姆，纪尧姆震惊汉娜眼中的痴迷。

　　“汉娜你为什么这么爱我？我们才见了两面。”纪尧姆难以理解的问。汉娜将脸转向窗外，太阳灿烂飘洒光斑在绿荫上，绿荫摇摆，温柔和煦的凉风缓缓吹进房内。

　　“真是美好啊。”可我的心却像深渊一样，执迷于痛苦。习惯痛苦。汉娜摇头流泪。

　　“我现在情况很糟糕，在这座城市没有朋友也没有可以诉说的人，父亲常出远门。心里孤寂痛苦，我想找个人陪我。对不起，对你造成困扰。”汉娜泪流。

　　纪尧姆将汉娜头上的湿巾换下，立马换上另一块。“汉娜，你需要好好爱自己，在漫长时光中每个人都是孤独的。”

　　“有些人一起玩闹欢乐，但她们在人群中也是孤独的。”纪尧姆柔和望向汉娜。汉娜无法理解，痛苦的情绪在漫长时光中已弥漫成毒药，汉娜无法治愈。

　　“汉娜。”纪尧姆抱歉望向汉娜，握住这一双苍白的手，希望给汉娜慰籍。“我有重要的事情必须去做，没有办法留在这里。”

　　汉娜痛苦转头，无法面对纪尧姆，眼泪滴在床上，纪尧姆抚摸汉娜头发，头发毛躁并不顺滑。

　　汉娜并不会好好打扮自己，从心里喜爱自己，她自我放弃。纪尧姆答应留下来陪伴汉娜一段时间，希望能陪汉娜参加舞会，剧院看戏，让汉娜结识到一两个好友。

　　汉娜穿上水波流彩的蓝裙，女仆将汉娜装扮，淡色脸庞，渲染一点点红，美艳清冷。纪尧姆在旁观看微笑，“很漂亮，汉娜。”

　　汉娜低头，再次抬头依然看到纪尧姆微笑。马车驶入庄园。庄园肃穆中流露喜悦。

　　纪尧姆察觉汉娜紧绷躯体，勾着身体无法舒展，不时胆怯望向他人，视线相对时，立马转移。

　　纪尧姆挽住汉娜，汉娜一惊，纪尧姆将汉娜苍白的手放在自己臂膀处，两人进入这美丽华贵的舞会。

　　汉娜紧张扫视一张张貌美脸庞，小姐们美丽衣裙，舞会上宛如灿烂蝴蝶炫耀光彩，自己是个丑陋虫子在地上扭曲蠕动。

　　汉娜看向自己这身裙子，裙子设计露骨，圆润苍白的肩膀露出，那些人是不是在看着自己，自己这么丑陋。

　　纪尧姆将手轻拍汉娜背部，汉娜脸红慢慢将背直起，“汉娜你看舞会上，美丽的小姐都是打扮出来的，你打扮下是不是也很漂亮。很漂亮汉娜，在我心里你比她们都漂亮鲜艳。”

　　汉娜眼眶微红感激看向纪尧姆，纪尧姆在光圈映照下，英俊温柔，面带微笑。汉娜隐约听到周边私语。

　　“汉娜旁边这位青年真是英俊，她是汉娜的未婚夫吗？”面色娇美的女郎嫉妒说。

　　“不是吧，这么英俊帅气的青年看得上汉娜吗？这个永远躲在阴暗处盯着大家的人。”旁边面庞艳色的小姐鄙夷回应。

　　“我很讨厌她的眼神，感觉很不舒服，哈哈。”一位女郎嘲笑。

　　汉娜将头抬低。不应该来的，我不能来。大家都嘲笑我。我很糟糕吗？我确实应该在某个地方发臭发烂。汉娜自我折磨，苦痛使汉娜无法呼吸。

　　“你们这样议论我的未婚妻可不行。”汉娜恍惚听到声音出现。纪尧姆温柔训斥那些捂嘴偷笑的貌美女郎。

　　汉娜连忙跑去，长相貌美的女郎看到汉娜跑来，厌恶看向汉娜。纪尧姆心惊这恶意的眼神，呆愣住。

　　面前如花一样的美人，内里是如此的消磨人。纪尧姆走到汉娜面前低头致歉，“对不起汉娜。”

　　汉娜没有勇气继续呆在这座充满浮夸笑意与虚华欢乐的场所。周边一切都另汉娜苦痛。汉娜流泪跑出去。

　　纪尧姆看向汉娜狼狈逃离的背影，那群人在哈哈大笑。纪尧姆过一会走到刚刚那群女郎旁，看向其中一位落单女郎，女郎孤单坐着，巨大白色背景淡出她身边空无一人。

　　纪尧姆靠近女郎，“你好，我是纪尧姆。”女郎看到身旁来了汉娜的未婚夫，惭愧急忙起身要走。

　　纪尧姆连忙用手挡住女郎，“很抱歉，我想问问为什么你们这么厌恶汉娜。汉娜似乎什么都没有做。”

　　女郎左右焦虑的瞧，目光所及处没有看到那群花枝摇晃的女郎，悲伤说:“她的本身就是厌恶的存在，她没有做错什么，而是她想挤入这个腐烂的圈子。”

　　“这里只适合没有善良，怜悯的人呆着，她们是可怜的，想出假想敌攻击别人，牢固那互相恶意中伤的感情。”

　　“汉娜漂亮青春，善良温柔，就被大家欺负。”纪尧姆怜悯女郎低头流泪。想着女郎时不时惧怕的四处张望。

　　“你是下一个她们挑选攻击的对象吗？”女郎哭泣，“她们不会这么对我。”急忙离去。

　　纪尧姆没想到世上有人是以他人痛苦为欢乐的，像刚刚汉娜在那群貌美女郎面前低头流泪，那群人像野兽闻到血腥味一样贪婪的眼神汲取汉娜的苦痛。生长恶之花在心间。

　　纪尧姆乘坐马车回到庄园。来到二楼，房内空洞寂寞，黑暗中纪尧姆听到哭泣的撕裂声。

　　纪尧姆坐在床边，静静等候汉娜哭完，汉娜声音渐渐变小，透过月光看到纪尧姆，纪尧姆温柔看向自己，汉娜抽泣。

　　纪尧姆抚摸汉娜头发，“汉娜，我知道你难过，不怕，汉娜我现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我必须离开这里。”纪尧姆看到汉娜绝望凄惨的眼神，紧紧抱住汉娜。

　　“汉娜，我会好好爱你的。我处理完事情后会回来找你的。”汉娜心里扭曲快乐，她在漫长时光中磨灭爱自己的能力，只会一遍遍折磨自己。央求他人可怜自己，爱自己。

　　汉娜不愿意纪尧姆离开，“你可以不离开吗？”

　　“汉娜。”纪尧姆忧郁开口，“这件事情关乎世界的存在。”“你说什么？你是做什么危险的事吗？”汉娜急切担忧看向纪尧姆。

　　“汉娜我希望我再次回来你能学会好好爱自己，你朋友在另外一座城市对吗？”汉娜哭泣低声回应，“是的。”

　　“你可以去找她，虽然长久没有联系，但她会依然爱你。”汉娜想过去找朋友，但害怕朋友不是回忆中会关心自己的人，好好说话，温柔倾听汉娜忧愁的朋友。

　　汉娜害怕朋友厌恶或嫌弃她。汉娜无法接受朋友的改变，不去接触真实随时光变化的朋友，一遍遍在脑海中回忆固定不变的朋友，祈求幻想中的朋友能愈合她深痛的创伤。

　　“我跟你一起去找你的朋友，好吗？”汉娜耳边响起纪尧姆宁静的声音。此刻心里空洞被填满，汉娜痛苦欢乐，紧紧拥抱纪尧姆。

　　纪尧姆第二天安排马车去往遥远城市。汉娜与纪尧姆坐上马车去往汉娜一直梦想回去但胆怯去往的地方。

　　马车行驶到勒斯城，城市到处是繁华热闹的场景。汉娜愁苦紧闭双眼，幻想中，朋友哭泣，你怎么现在才来看我？朋友欢乐，汉娜，你终于来了。

　　但另汉娜无法想象的是朋友冷漠无视汉娜，没有一点感情流露。汉娜突觉冰冷，来这里是个错误。

　　纪尧姆扶住汉娜，汉娜内心有点支撑，感激看向纪尧姆，“不怕，汉娜，你的朋友也在思恋你的。”纪尧姆安慰悄声说。

　　马车驶到庄园面前，庄园在汉娜眼前仿佛昨日重现，没有看到变化，汉娜忧郁不敢进去。

　　管家前来询问，你们是什么人？纪尧姆看汉娜低头无神靠向自己，冷静说:“这位小姐是汉娜，来看望露易丝小姐。”管家瞅了眼悲伤的小姐，“是汉娜小姐啊。”管家开心回应。

　　汉娜没想到对方还记得自己，欢快留下热泪。庄园美景徐徐展开，蓝天映照绿荫，微风吹佛，树木大片生长，随风飘摇。

　　汉娜激动流泪，进门后。露易丝急忙从二楼下来。露易丝是位金发碧眼的美女。“汉娜，你终于来看我了。”激烈拥抱。

　　两人坐在客厅沙发上。露易丝悲伤说，“你多久没看我了。”说完依偎汉娜肩上，汉娜流泪，“你也一直不来看我。”

　　露易丝道歉，“对不起，汉娜，我怕你把我忘了，你总是那么热闹欢乐，像个太阳一样，到那边肯定会交到好朋友，我怕你变了，不喜欢我。”汉娜扑倒露易丝怀里大哭。

　　露易丝听到汉娜悲泣的嘶吼。默默流泪。两人紧挨，没有说话，互相汲取对方力量，填满自己干涸心灵。

　　“这是谁？”露易丝看到窗外欣赏风景的纪尧姆。汉娜看了眼纪尧姆，“我的朋友，帮助我来找你的人。”“是吗？”露易丝害羞笑，“我给你看。”“什么？”

　　猩红盒子里放着一枚耀眼的钻石戒指。“我结婚了，汉娜。”露易丝喜悦看向汉娜，“戒指是不是很漂亮。”

　　汉娜在钻石耀眼光芒下察觉自己像个臭水沟阴暗的老鼠，仿佛心撕裂一般，空了一大块，无法填满，汉娜勉强微笑。

　　露易丝看到汉娜暗淡的神色。“汉娜我虽然有了丈夫但你依然是我重要的人。”汉娜眼眶通红微笑。

　　“汉娜之前约定你我之间不结婚，在一起生活，是理想化的，我在你走后这漫长时光中遇到我的丈夫，汉娜我爱上他了，我觉得很幸福。”

　　汉娜心里撕裂，回忆中与露易丝两人在花丛玩耍，露易丝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汉娜大声说，会的，过去，回忆中的露易丝微笑。

　　“我知道，汉娜，我们曾经是对方唯一的存在，但那是很久的事了，我们现在要步入人生下一阶段了。”汉娜哭泣，回忆中的露易丝旁边有了更重要的人。自己将孤独一生。

　　汉娜明白，每个人都有要走的路，能陪伴自己的只有自己。从降生到死亡，我要好好爱自己。梦中露易丝向自己挥手，微笑离别再见。

　　汉娜晚餐时见到露易丝的丈夫，男人帅气温柔看向露易丝，烛光闪烁，两位新婚夫妻充满爱意看向对方。

　　汉娜在极度撕裂痛苦中接受这一事实。吃完晚餐。纪尧姆坐在汉娜床边，汉娜异常平静，“我会改变，成长的。”汉娜哭泣坚定，“会改变爱自己。”

　　纪尧姆轻柔摸头，“人与人是双向关系，你在前进后退，对方也一样。但露易丝依然爱你。”

　　“是的。”汉娜感激的说，“我们互相留有一片属于对方的空间就可以了，那块空地是留给我跟露易丝玩耍的，像小时候一样。”纪尧姆烛火隐约现出宁静的眉眼。

　　“纪尧姆，谢谢你。”“不用谢。”纪尧姆黑暗中回应。

　　汉娜第二天清晨在花园游逛，纪尧姆陪伴身旁，“这是之前我跟露易丝玩水的花园，露易丝不停朝我泼水，哈哈哈。”汉娜悲伤大笑，湖边泛起绿意，树枝飘荡。

　　纪尧姆拉住汉娜，从湖边石阶处踏出。紫罗兰在沉醉花香中摇曳。汉娜躺在花香间。纪尧姆坐着看向汉娜。“一切都很美好，不是吗？”汉娜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