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艾》天蓝色的岸边

14、第 14 章 艾利斯紧跟

　　艾利斯紧跟安妮特的影子，萧瑟的风吹落枯叶。

　　一座座大小错落的房屋，艾利斯望去，屋内隐约灯光处一个个快乐，忧愁，烦闷，急躁的灵魂束缚在空间内挣扎。

　　艾利斯望向前方泥泞道路，安妮特粉红裙边飘落污泥。

　　艾利斯只要跟着人就好，不用自己劈开路往前走，艾利斯安心的想。

　　转过狭窄通路，两旁砖头掉落裂开，艾利斯望着窄形天空，令人窒息，鞋子有些湿润。

　　转过窄道向左走去，野猫露出黑暗中发绿的眼睛诡异盯着艾利斯，声音刺耳嘶哑。

　　“到了。”安妮特在饭馆前说。饭馆传出欢乐热闹的嬉笑叫喊声，绿荫覆盖装潢华丽的饭馆。

　　艾利斯脚边黑猫来回蹭，安妮特拉着艾利斯进去这座欢乐之地。

　　左侧阶梯躺满几个喝的不省人事的人，在睡梦中过完无法清醒面对的人生。

　　酒瓶子倒在泥土上，旁边一位脸红青年，瘦弱凄惨的捡起瓶子，贪婪大口饮用，伸长舌头粘取瓶内酒水，艾利斯痛苦望着这一切，仿佛看到父亲身影。

　　进来饭馆，艾利斯回头望着月光惨淡投影下的可怜现世人。

　　饭馆两侧摆放长桌，三两人在热烈，苦闷，哭泣的喝酒吃饭。

　　安妮特拉着艾利斯往前方，饭馆内部深处走去，艾利斯越往里走，一个个房间里传来肆意大笑，艳丽言语，风流的钻入艾利斯心里。

　　巨大幻影间，蜡烛在一个个背影上跳动，影子变大变小。

　　安妮特停在房间面前，进去后。屋内长桌摆满美食，空气弥漫浪漫腐败气息。

　　剧团中心人物卡罗在旁给剧作家纪尧姆倒酒，柔软白皙的肩膀裸露，一点点白勾着人望去。

　　纪尧姆喝酒后瞅着卡罗腐化青春的容颜，后哀伤的望向角落里的奥罗拉，奥罗拉眼神沉默绝望看着旧爱迎来新欢。

　　奥罗拉将酒杯里嫣红的酒水喝进去，在酒里获得虚幻满足。

　　纪尧姆眼里愧疚，他无法抑制自己对美的追求，这种追求外化成腐烂的美，对爱自己的人迅速将他们推向深渊。

　　詹姆斯左边鲜艳少女是才入剧院的，平时是女主角卡罗的影子。

　　现在她咬牙柔媚勾着詹姆斯这位拥有权势的人，用温柔美丽希望能获得詹姆斯的亲切。

　　詹姆斯喝酒，眼睛转看艾利斯。艾利斯在角落大口吃面包，火腿。

　　饿坏了。詹姆斯心里不平静的想。艾利斯在平静的池水深处扔下石头，荡漾波纹的水面抬头望着高处的艾利斯。

　　安妮特忧愁看向舞台上扮演悲情女郎的艾达留恋瞟着保罗。

　　保罗是最近戏剧演出男主，出色浪漫的脸部轮廓，忧郁眼神为剧作男主那双含泪眼睛让观众追捧。

　　艾达眼睛都要长在保罗身上。安妮特想起今天在后台看到两人在角落暗处相拥，安妮特痛苦异常，她觉得保罗是对艾达美的亵渎。

　　艾达比卡罗演的好，艾达眼神洒落忧伤，像炙烤大地下一处蓝水上绿荫的忧愁，静静的无法让人呼吸。

　　但爬上舞台中心从来不是什么演技，而是背后错综关系网隐约出的人。

　　门打开了，进来一位眼神悲伤，面部俊朗的先生，身上穿着显示上流社会身份，后面紧跟矮胖浮肿的查理。

　　“今晚你肯来我们这里真是荣耀啊。”查理在后微笑，来的人去往纪尧姆旁坐着。

　　纪尧姆小心给对方倒酒，“你来了，我的朋友。”利奥男爵喝酒，懒散扫了精心打扮的美丽庸俗的鲜花。

　　目光瞟到角落深处的艾利斯停留住，艾利斯贪婪吞吃食物，她或许之前抬头了，但现在依然吃着食物，其他人贪婪望向男爵，希望从男爵的权势中获得支持或借用。

　　可艾利斯没有抬头。艾利斯饥饿中不停吞咽美食。

　　男爵停留片刻转向头看向舞台风暴中心的卡罗。卡罗甜腻微笑，将润色的手递给男爵，男爵调笑说:“漂亮极了鲜花，你的演出悲伤满含愤恨憔悴，舞台悲剧由你带领观众沉沦。”

　　汉娜嫉妒盯着卡罗在众人目光中与男爵亲昵交谈。

　　汉娜看向对面吞食的艾利斯，这是今天进来剧院打杂的人，瘦弱，愁绪中带着忧郁，现在这种长相最受欢迎，自己热闹美艳的面庞已无法打动观众的情绪。

　　汉娜曾几天不吃食物，但肚里像有虫一样饥饿。汉娜厌倦微笑，旁边一直盯着自己的查尔斯，查尔斯是舞台上的小角色，跟自己一样。

　　汉娜认不清自己，也痛恨查尔斯，被一个没有权势，没有耀眼光芒的小角色喜欢上厌恶至极，像厌恶舞台边缘的自己一样。

　　酒一杯杯倒着，大家酒后放肆打量彼此，调笑各种下流画面，在艾利斯眼前流露。

　　艾利斯疲惫，眼睛支撑不住一闭一睁。詹姆斯留意角落的艾利斯，大家笑她也扯着脸微笑。

　　詹姆斯走到艾利斯身后，在艾利斯侧边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艾利斯站起来跟詹姆斯往回走，月光洒在地上，詹姆斯长长影子围住艾利斯。

　　“你觉得怎样，听着风流美丽的舞者，歌者，剧作家，男爵谈论你接触不到的东西，浪漫美好，想成为其中一员吗？”

　　詹姆斯的声音从远方飘来，艾利斯抬头，看到月光下温柔沉醉的詹姆斯。

　　“不知道。”艾利斯听到自己说。

　　艾利斯早上是格子天空下映照的饥饿人物，晚上看到漂亮人物谈论美丽浮华的话，身边仿佛是永远不会消失的欢乐。艾利斯是迷茫痛苦的。

　　“艾利斯，孤独是永远的，热闹只是某一时刻，浮华美丽下是暗箭中伤，阴谋诡计将所有人吞没。”

　　艾利斯，迷茫看着悲伤中的詹姆斯，“艾利斯不要走进这些内心空洞的人物深处，你会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你什么也得不到。”

　　艾利斯点头，直视前方，黑暗寂静的永夜在乌鸦嘶哑喊叫中凄凉回响。

　　艾利斯走到这一方院里，几座屋子简陋肮脏靠在一堆，在痛苦中相互偎依。

　　“这是我家，我可以回去看看父亲有没有回来吗？我给他带了食物。”艾利斯拿出一块面包。詹姆斯点头。

　　詹姆斯紧跟艾利斯身后，詹姆斯从小生活在绿荫环绕，鲜花盛开的地方，他没有为将来忧愁过。看着这一方丑陋沉下去的院子，心里隐隐痛苦。

　　詹姆斯看到往残破屋子地下室黑暗走去的艾利斯，艾利斯在摸索下朝深处探去，昏暗中摸到灯，烛火照耀这块贫穷的地方。

　　艾利斯看到没人回来，将面包塞进柜子深处，打算明晚回来看看，希望能看到父亲。

　　詹姆斯在身后忧愁看向艾利斯一身蓝裙在月光烛火照耀下，温暖着这个破碎悲伤的沉沦之地。

　　“走吧。”詹姆斯说。艾利斯转头眼角通红。詹姆斯向前走着，艾利斯跟着詹姆斯踩下的泥坑，离开这座悲伤的院子。

　　艾利斯回到剧院。詹姆斯带她来到休息的房间，房内温暖舒适，床上暖和整洁，艾利斯被窗边雕刻对望小人的浪漫爱情的柜子迷住了，艾利斯看着这个柜子。

　　三幅雕刻繁复的画面，男主热爱鲜花盛开之处的女主，女主与男主相爱，后女主消失只留男主一人流泪。

　　“那男主最后去哪了？”艾利斯奇怪的问，“死亡，艾利斯，男主消失了。”艾利斯看向身后暗处的人。

　　桌子散发奇异光彩，精心布置盒子，旁边摆满鲜花，这个房间是一所充满爱意流露的房间。

　　有人花费美学与时间，将哀伤忧愁搬进房间，詹姆斯微笑，“艾利斯，你住着这里吧。”

　　随后艾利斯独留在这座美丽散发忧愁的房间。

　　早上，艾利斯镜前梳洗，将头发扎起。艾利斯拿扫把打扫卫生，后台中，无数镜子反射一张张焦虑迷茫的脸。

　　艾利斯打扫一张桌底，桌上片片花瓣落在一叠信纸上。

　　“是爱慕者写给卡罗的爱。”安妮特在后面说。艾利斯看到安妮特。

　　“今天我看出演表上没有你的名字，不休息吗？”艾利斯疑惑的问。

　　安妮特扯脸微笑，“常常睡觉，不听，不看外面，这次才会没有我的名字。生存焦虑像紧锁一样勒住我，让我无法喘息。”

　　艾利斯紧紧拥抱安妮特。“别难过，安妮特，下次会到你的。”艾利斯安慰说。安妮特在寂寞中消磨自己，向外面走去。

　　艾利斯重复劳累中打扫完后台，前台大家排练，卡罗站在中心。

　　“看到了吧，卡罗是不允许任何人可以担任她的位置，每次排练都在，不会让大家等候，紧紧压着下面的人。”查尔斯说。

　　“所以她这几年一直占据中心。”汉娜在旁嫉妒咬牙回应。

　　“不怕，舞台中心再强大厉害的人也只能支撑几年，过后就会枯萎衰落下去。”查尔斯安慰汉娜。

　　汉娜痛苦的说:“可我连那几年都没有，我一生都在静静衰败，在不知名的角落。”查尔斯轻拍汉娜肩膀。

　　艾利斯在角落，望向中心处，一遍遍仔细扫视台词，不停练习，模拟剧中人物走向，心情的卡罗。

　　卡罗忧愁惨白的眼睛里映着永不想跌落的决心。

　　艾利斯顺着楼梯走到上流社会包房里，仔细打扫着，在旁摆放鲜花。

　　艾利斯忙碌完，到前台打杂，大家吩咐她需要摆景，整理女主衣物，摆放道具，忙碌后到了中午。

　　艾利斯坐在角落大口吃面包，艾利斯之前很少能在饥饿时候得到反馈吃饱，肚子得到满足，艾利斯落下眼泪，无法忘记饥饿的感觉只能拼劲力气在剧院干活，艾利斯总是低头沉默。

　　露易丝在艾利斯吃过午饭后，进来剧院，跟詹姆斯说需要带艾利斯出去一下。

　　灰沉沉可怜的艾利斯跟在艳丽热情的露易丝后面。詹姆斯却看向身后的艾利斯，无法移开视线。

　　露易丝带艾利斯出来了，“我们要去哪里？”艾利斯开口问，露易丝说:“去看朋友”。

　　露易丝穿过拥挤街道，拐过窄道，进入一条繁华街道。

　　街道两旁绿荫笼罩，绿意飘洒在疲惫的艾利斯心间。

　　街上华贵美丽的贵妇，上流社会的人物一个个如画中人一样散步。马车徐徐在街道奔跑。

　　“到了。”露易丝敲响一家门。这栋白色两层房屋，花园里五颜六色的鲜花随风摇曳，名贵树木伸展枝叶，繁茂的粉色花朵紧凑成一片漂浮云彩。

　　美好舒适生活在艾利斯眼前展开。进门后，女仆通报，艾比从侧厅走出，美丽憔悴的艾比仿佛刚才大哭过。

　　露易丝看到艾比这个样子，知道今天见不到利奥男爵。

　　不知道美好奢华的生活还能维持多久。露易丝看着窗外浮动的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