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艾》天蓝色的岸边

13、第 13 章 潮湿阴冷的

　　潮湿阴冷的地下室内，艾利斯抬头沉痛望向头顶窗户，光亮透过窗户折射进这暗黑的房内。

　　地面摆放木板，板上铺着肮脏的床单。“艾利斯，过来。”露易丝进来屋内，从地面上一步步往下走，奔向艾利斯。

　　粗暴拉住艾利斯的手，艾利斯被往外拉着，向着太阳温暖的上方走去。

　　露易丝塞给艾利斯一个面包，艾利斯眼睛发亮，使劲把面包往嘴里塞。

　　露易丝可怜望着饥饿瘦弱的艾利斯，“艾利斯，你的酒鬼父亲去哪了？”

　　艾利斯正塞着食物听见露易丝的声音，急忙开口，大块面包堵住嗓子，艾利斯剧烈咳嗽，露易丝心疼拍打艾利斯瘦弱后背。

　　艾利斯急忙吃完，舔舔肮脏的手指，“谢谢了露易丝。”艾利斯哭泣的小声说。

　　露易丝紧紧拥抱对方，“我们要找到自己的路，努力往上走。”露易丝坚定的说。

　　艾利斯回望对方，“你现在做女仆怎么样？”“我急着来是有好消息要跟你说。”露易丝急切的说。

　　“什么。”艾利斯苦笑的说，”我还会有什么好消息。”流下眼泪。

　　露易丝阴险的目光凶狠环顾狭窄窒息的院子，贫穷疾病在院子里传染。

　　“我昨晚与一些贵人吃晚餐，桌上有戏剧院老板，剧作家，舞女，谈话间戏剧院老板说戏剧院目前还需要干杂活的人，我向老板推荐你了，老板同意了，工钱很低，但现在有份工作有工钱拿就很好，最起码你不会再尝到饥饿的滋味。”

　　艾利斯迟钝生锈的大脑转动，愣了一会，哭泣说：“谢谢你露易丝，我不会挨饿了。”反复说着。生活的重担压垮艾利斯的灵魂，在疲倦中艾利斯只能不停重复确认消息的真实。

　　露易丝重新抱住艾利斯，“艾利斯我们都要好好的，尽管生活艰辛痛苦，还是要向上生存。”露易丝哭泣的在爱丽丝肩头低哑流泪。

　　露易丝与艾利斯从黑暗腐臭的院子小道出去，来到大街上，街上马车行人来往。

　　露易丝在前方走着，艾利斯疲劳在后面紧跟。

　　两人走了一段路，“这是谁呀。”左边绿荫照耀的树下走来卷发女郎，艾比是貌美的，这美丽的面庞让艾比过上虚华的生活，美酒，男子的称赞。但也让她迅速跌落更深的地狱。

　　艾比厚重的粉底遮盖不住眼底发黑，美丽蓝眼周围皱纹一丝丝扩散，衰老恐惧深深勒住艾比，艾比照镜子，看到自己日益衰老的面庞后，每次都歇斯底里吼叫发疯。

　　“怎么了，你们去哪？”艾比维持住人样，拿起扇子微笑，时髦的裙子完美勾勒出少女身形。

　　露易丝虚伪的笑着，“我们要去前方店铺看最近新到的裙子。”

　　艾比嘲笑瞥了一眼，衰弱苍白的艾利斯，“艾利斯你父亲白天喝酒在大街上昏睡过去了。”

　　艾利斯脸色发白，炽热大地烤炙艾利斯心灵。艾利斯察觉浑身异常冰冷，抬头看向太阳，可依然觉得自己很冷。回望看到艾比怨毒的眼神。

　　“你今天不用去找利奥男爵了吗？”露易丝狠毒的说，艾比愣住，回忆起伤心事，但依然嘴里缓慢说：“利奥男爵明天去我那里，到时候你们来，我招待你们美酒美食，带你们见识上流社会。”

　　艾比在绝望深渊中恐怖察觉身边都是吃人的家伙，她迫切需要什么东西在死亡前温暖她。眼前旧梦里的两人，露易丝跟她一起从那个窒息院子里爬出来，依然在院里缓慢生长的艾利斯。

　　露易丝心里急着去办事，“好的。”急忙答应了，拉着艾利斯去往前方。艾比在身后忧愁的笑着，眼泪止不住下流。

　　戏剧院到了，露易丝走上戏剧院内左侧门里长长走廊，达到二楼办公室。

　　办公室外坐着一位棕色卷曲头发，脸色苍白浮肿的詹姆斯，“是你，露易丝，你来找老板做什么？你的剧作家男友在哪？”詹姆斯调戏说。

　　露易丝微笑趴着桌前，眼里风情流转说:“昨天晚餐时我男友剧作家，戏剧院老板查理，剧院当下最受追捧的舞者卡罗小姐，重要的还有迈克尔男爵，露易丝微笑加深。查理说戏剧院缺人，我让我朋友过来。”

　　露易丝将眼光扫到艾利斯那里，“混口饭吃。”

　　詹姆斯听见迈克尔男爵时眼睛发亮，心里沉闷，露易丝竟然真让她混上去了，混进男爵的圈子里了，真是让人嫉妒。

　　只怪她那个男朋友剧作家太宠爱这个金发碧眼的美女了，才会将男爵介绍给露易丝，詹姆斯心里明白自己必须进去传个话了。

　　詹姆斯笑起来，为了露易丝这么费劲心力向上爬，爬到这个位置，自己也不能得罪她。

　　詹姆斯进门，屋内正中间桌上坐着肥胖，脸部圆润，眼睛一转透着算计的老板查理。

　　查理抽烟，算着近来收支，剧院新上了戏剧，效果很好，受众人追捧，老板看着金币一个个进账，心里开心极了。

　　“露易丝来了，她后面还跟着一个人。”詹姆斯微笑说。查理听完后，朝詹姆斯嘲讽笑了下，心里烦闷。

　　昨晚喝酒时无意说起戏剧院人手短缺，被露易丝急忙打断说还有一个朋友能不能来这里干杂活，查理模糊间余光瞅到迈克尔男爵对露易丝的笑意，不敢拒绝露易丝，只能答应了。

　　查理深深吸了一口烟。露易丝进来了。“老板，昨晚的事是真的吗？我带朋友来了，我的朋友长得很漂亮，什么都可以干。”

　　查理冷漠瞅着微笑的露易丝，不说话。但查理知道不能不开口，那个圈子查理是通过剧作家也就是露易丝的男朋友进去的，只能微笑敷衍几句。

　　屋外，詹姆斯可怜的望向瘦弱胆小的少女，美丽在她的脸庞上由于痛苦折磨，物质精神上的双重压抑，散发出异样的绝望之感。

　　破旧肥大的衣裙遮掩少女的自尊心。少女一直低头，呆站墙边，余光不敢望向其他地方。

　　艾利斯抬头看了一眼詹姆斯，看到对方一直观察自己，迅速将头转向地面。

　　“你叫什么名字？”艾利斯害怕看了眼詹姆斯，“我叫艾利斯。”艾利斯低声回应。

　　“什么？你叫什么？声音这么小，听不到。”詹姆斯打趣对方，故意侧着身子偏向艾利斯。

　　艾利斯看着慢慢移向自己的身躯，手里发汗，心里着急难过，往远离詹姆斯的地方挨墙边移动几步。

　　詹姆斯不悦皱着眉头。艾利斯看着对方不开心的模样，有点害怕，但还是低头不说话。

　　詹姆斯沉静中开口“艾利斯，如果我让你不舒服，你要开口说话不能一直闷着，学会拒绝，沉默只会让恶毒的人欺负你。”

　　微光中，艾利斯抬起头，眼角流泪，微红的眼睛看向严肃的詹姆斯，阳光洒满窗外绿荫，风速速飘扬。

　　艾利斯从小在酒鬼父亲面前被吼叫打骂，很少有人会对自己释放善意。

　　“进来了。”露易丝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来。

　　詹姆斯吩咐说：“你快进去，不会说话就一直微笑知道吗？讨喜一点。”

　　艾利斯进来沉闷压抑的房间，旧红的窗帘死死压住光线，少部分光线投射在那张杂乱桌上，屋内烟味浓重。

　　艾利斯心里压抑痛苦，这是重要时刻，自己过去的痛苦折磨是否能远离，就看桌上掌握自己命运男人的决定。

　　但艾利斯不知怎么心里异常沉重，艾利斯无法微笑，挤不出笑容，过往苦痛仿佛压垮心灵，在可以远离苦痛深渊的关键时刻，心灵却控制不住自己，无助的沉下去。

　　露易丝急忙对老板堆笑，“我朋友昨晚在家缝补衣物，时间太晚才休息，身体过于疲惫了。”

　　查理不耐看着眼前瘦弱少女，从旁边盒子拿出一张纸，“在这里签字。”

　　艾利斯一步步走过去，老板不悦的说:“快点签字。”艾利斯急忙签上名字。

　　露易丝看着艾利斯签好字松了一口气，“现在去后台打扫卫生，排练的人员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艾利斯点头。

　　查理招手，艾利斯出门了，露易丝走向查理调笑的暧昧谈话。

　　詹姆斯前方高大身影后紧跟瘦弱的艾利斯，艾利斯来到后台，巨大帷幕下地板上灰尘，脚印密麻的在各处挤着。

　　舞台上正在排练。歌唱者奥罗拉悲伤的唱歌。

　　“这是一出悲剧。”詹姆斯黑暗中开口，“奥罗拉之前是刚刚带你进来的露易丝男朋友的前女友，奥罗拉当时跟剧作家感情很好，奥罗拉深爱这个天才的灵魂。但可惜剧作家后来爱上别人。”

　　艾利斯茫然的点头，黑暗模糊中，奥罗拉的歌声鲜血直流的展开翅膀飞翔，每一次发声中，感情的悲伤在艾利斯心中加上一层层沉重镣铐。

　　“这是用生命唱歌吗？”艾利斯听到灵魂在绝望发声。

　　詹姆斯悲痛说:“可她的嗓音已不像以前那样饱满，后面黑暗中想要取代她，紧盯她的人很多。这里是残酷的。”

　　詹姆斯接下来语气柔和的说:“你还好，你接触不到她们所能过上的虚荣生活，一旦过上那种生活，人就下不来了，只能拼死在舞台上一直唱到自己故事最终结局。好的，去工作吧。”

　　詹姆斯带着艾利斯走向舞台后方，后台桌子分成三排，每张桌上都有戏剧服，装饰。有些桌上摆满鲜艳娇花。

　　舞台上的肃穆悲伤与台后凌乱形成对比。艾利斯看着忙乱的人。詹姆斯带她来认领打扫需要的工具。

　　艾利斯在詹姆斯走后，拿着扫把，拖把打扫房间，左侧走廊后面的房间里，艾利斯低头打扫，抬头看到暮色笼罩房间，已经这么晚了。

　　层层帷幕的床底下，艾利斯扫出一张纸片。艾利斯将纸片捡起，纸片上写着今晚7点见面，我的爱人，卡罗。

　　卡罗是戏剧院最受欢迎的舞者，艾利斯急忙将卡片放回床底。心里急切哀伤，仿佛目睹鲜花走向泥潭的悲剧。

　　出房间时，“艾利斯。”朝后面走来一位棕发女郎安妮特开心的说:“詹姆斯说让等下跟我们一起去吃晚餐。”艾利斯急忙点头，打扫完所有房间后，提着水桶来到花园里。

　　花园重叠的树木遮盖住月光，深处传来悲伤忧愁的歌声若有若无的飘散，艾利斯沉重的心灵轻快起来。

　　艾利斯看看身边没有一个人，左边右边都没有人。只有艾利斯自己在这里。

　　艾利斯脑子清晰麻木的朝深处走去。“艾利斯。”安妮特急着大喊，艾利斯远离花园，朝着安妮特走去。

　　黑暗月色下，暗处花园无数黑暗眼睛盯着艾利斯，艾利斯走后，嗓音陡然嘶哑沉重。

　　艾利斯在休息室将自己的头发重新绑扎。安妮特敲门进来，看到艾利斯肥大的裙子。

　　“你就这样去参加聚会呀。”艾利斯难堪疲惫的微笑说，“是的。”

　　“这样不行，你知道今晚还有剧作家也会来，这些人都是在剧院有影响的人，我们跟人家吃饭，他们不是要看我们这样丑陋的模样，天才要美丽才能滋养，你要穿的漂亮，下次聚会才会带你呀。”安妮特急切的说。

　　艾利斯呆站着，红着眼说:“可我走的太匆忙没有带什么衣服？”

　　安妮特可怜的看着艾利斯寒酸拮据的外表，精神也散发贫穷劳累，不拆穿艾利斯的谎言，“我这里有很多裙子，过来。”

　　安妮特拉着艾利斯瘦弱的只有骨架的的手，艾利斯红眼看着对方，哭出来，先小声哭，后抑制不住心里的苦痛放声哭。

　　“没事的，你现在进来这里了，有工作了。我以前跟你一样，我们都是出身贫穷痛苦的家庭，我明白的。”安妮特轻拍艾利斯的背。

　　“在这里你不要怕，詹姆斯很喜欢你。詹姆斯是剧院二把手，你在这里不会被欺负。”艾利斯在安妮特安慰下止住哭声。

　　安妮特帮艾利斯在柜子里，挑选出带有蓝色花边的漏肩长裙，勾勒出艾利斯美丽身姿。

　　安妮特将腮红，口红为艾利斯涂抹上，一点点色彩仿佛颜料盘在苍白脸上映出美艳。

　　“很漂亮，你知道吗？艾利斯，你要散发自己的魅力，不能一直低着头。”安妮特的身音在艾利斯身边回想，“要好好爱自己艾利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