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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求你 昨晚折腾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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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窗帘上哪儿买的,遮光性这么好?”文景拎着手机,靠在卫生间门口调侃。
“知道东边的市场吗?”岑凉的声音伴随着一系列叮铃咣啷的动静传出来。
“东边哪儿有市场?”文景纳闷。
“你穿越回十几年前,就会发现从我们这儿往东走几里路有个市场。”岑凉的语气透着一股很明显的焦躁。
“然后呢?”
“上里面转悠两小时,等你脚后跟磨出俩泡的时候你就能找着这么遮光的窗帘了。”
“……”
“你到底穿上没有?”文景所剩不多的耐心一点点耗尽,“不行拽条毛巾捂着出来算了。”
岑凉家洗手间的构造不比外面,里面连个窗户都没留,新换的门也不透光,一停电里面直接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今天又好死不死地刚被坑着看了恐怖片,岑凉觉得自己没在里面持续土拨鼠嚎叫都得是不知道上哪儿借了点胆儿。
“里面又不透光,我都在洗手台撞了八百下了。”岑凉耐心也没好到哪里去,啧了一声,“你能不能提供一点实际的帮助?就堵门口当门神呢?”
“你还好意思提这个?”文景在门板上敲了两下,“最实际的帮助就是把门打开,照着灯穿。”
“那不一览无余了嘛!我颜面何存啊!”岑凉在里面喊。
“那你就跟你的颜面锁死在里面得了。”
“你脑子呢?”岑凉又喊,“这门底下不是有缝嘛!你把光从缝里打进来!”
“这点缝儿都不如你牙缝宽,够干什么的啊……”文景把手机头朝下对着门缝放了过去。
“你牙缝才宽呢!”岑凉怼了一句,低头发现扫进来的这点光确实无济于事,“……还真不行。”
“这样,我给门开个小缝,把手机递进去。”文景说着朝门把手上拧去,“你也不用担心你本就没多少的颜面,我也不用挑个灯在门口守夜。”
“哎哎哎!!”岑凉在里面大喊,“你等会儿的!我感觉我摸到衣服了!”
拧到一半文景就觉得自己这话说早了,因为浴室的门是反锁着的。
“你猜怎么着?”岑凉幽幽的声音从里面飘出来。
“怎么着?”文景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搭话的人机。
“衣服掉地上了。”岑凉在里面一边窸窸窣窣一边念叨,“不过好消息是,掉地上的是换下来的旧衣服。”
“你猜怎么着?”文景的声音淡淡的。
“怎么?”岑凉问。
“你手机没电了,马上关机了。”文景的语气透着一种死气沉沉的平静,“好消息是……哦,没有好消息。”
“……”
“谁点你穴了,你有当门神这会儿功夫都找着充电器了。”岑凉也是无语了。
“那我去找充电器……”文景说着说着声音就飘远了,“你自己在里面再捣鼓会儿。”
“你给我回来!你现在去找什么充电器!”岑凉听着越来越远的动静,忙在里面喊,“万一充电器没找着,手机先没电了怎么办?!”
“那我就提前就寝了。”文景说。
“你是不是脑子被门挤了?直接去找你的手机不行吗?”
“你脑子才被门挤了,现在没电,找充电器供起来吗?”文景平静的声音诉说着无语。
“……”岑凉才反应过来,有些崩溃,“算了!你先回来!我出来了!”
说完浴室的门锁响了两声,门开了。
岑凉刚走出来,眼睛就被刺眼的光晃了一下。
文景正百无聊赖地靠在卧室门边,手机手电筒的光直直打了过来。
光源在岑某身上扫了扫,文景瞅了两眼。
岑凉的裤子里外是反的,上衣前后是反的,脑袋上没风干的水是在胡乱往下滴答的……
“剩多少电了?”岑凉借着光回头在浴室抓了个干毛巾盖在脑袋上。
“你不抢救一下你的颜面了?”文景视线往她身上扫了扫。
“什么时候了,待会儿关机在这就有意思了。”岑凉边擦头发边快步挪了过来。
她拿过手机瞅了眼,又抬眼瞅了眼从下巴死亡打光的文景:“……你是不是有病?”
“我要不这么说,你这会儿还在里面模仿树懒呢。”文景抱手。
“……”
要不是亲眼看见手机上百分之五十的电量,岑凉还就真信了这家伙的邪。
“你忽悠我你还有理了?”岑凉甩了一下发梢的水,溅了文景一脸。
“我还没问呢,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家今天停电?”文景抹了把脸,手隔着毛巾往她脑袋上乱抓了两把。
岑凉啧了一声:“……群里只是说可能会停来着。”
就说这货为什么今天非逮她过来,还一进门就往浴室冲。
合着晚上停的不是水,是电。
两人摸索着在茶几的书堆里找到了文景的手机,岑凉拿着自己的手机又进了浴室,挽回自己已经痛失的颜面。
从洗手间回到卧室的时候,里面还是漆黑一片。
只有文景手里的手机投出一点冷白的光,阴森森地打在脸上,吓得刚进门的岑凉一哆嗦。
“你cos鬼有瘾呐!”岑凉强行没让声音跟着哆嗦起来,“我不说了床头有灯嘛。”
“你开,你开个试试。”文景说。
“怎么,您老人家手残了?”岑凉说着爬上床,扑到了床头的位置,“连个灯都开不开?”
“你要能开开我跟你姓。”文景淡声说。
“成啊,岑景也不难听。”
岑凉胳膊一撑,对着床头挂着的星星灯拍了两下。
没亮。
又拍了两下。
还是没亮。
“不是坏了吧?”岑凉举着手机往墙上瞅了瞅。
“你如果有常识的话,应该能看到它的充电线是没插的。”文景的声音低低的,有如恶魔低语。
“……”
“我想起来了,前天我在卧室吹头,把灯的线拔了,当时走得急,估计灯也忘了关……”岑凉拍了一下脑袋,叹了口气。
黑暗的卧室里只剩下一片寂静。
沉默了两分钟后,岑凉又挑起了话头:“哎,你今晚不写作业了?”
“你说这话的时候过你被门挤过的脑子了吗?”文景淡淡的声音在一片寂静中显得格外无语。
“以你的恒心和毅力,怎么着不得挑灯夜读?”
卧室的床帘没有外面那么遮光,昏暗的光线中文景能看到岑凉侧着脑袋,脸朝着自己这边。
“我挑哪个灯?”文景问。
“你手机呗。”岑凉说。
“快没电了。”
“真的假的?”
“……”
“我手机有电啊。”岑凉又说。
“那你挑。”文景翻了个身,把自己的脸朝向了窗户。
岑凉啧了一声:“你能不能对我表示最起码的尊重?”
“什么?”文景纳闷。
“没有人教过你说话的时候要看着对方的眼睛吗?”
“没有人教过你别人睡觉的时候要保持安静吗?”文景跟烙饼似的又翻了个面,转了过来,“连灯都没有,乌漆嘛黑的你还能瞅见我眼睛?”
“你不也瞅见了嘛。”
黑暗中,岑凉的双眼安静地注视着她。
黑沉沉的眼珠在昏暗的夜色中居然莫名扎眼,视线只是对上了几秒文景便错开了。
安静的卧室像是把外面的一切都分隔开来,这样近在咫尺的距离莫名让她的心绪隐秘又杂乱,说不上来的焦躁。
“说吧。”文景突然开口。
“说什么?”岑凉莫名其妙。
文景叹了口气,翻身又把自己放平了:“不说我睡了。”
“哎哎哎,你属雷达的啊?”岑凉一把拽上她的胳膊,把人又重新扒拉回来,“先别睡,早睡损智商。”
“瞎扯,晚睡才损智商。”文景隔着被子踹了她一脚,“兜这一圈子,怎么着,有事求我啊?”
“求你你答应吗?”岑凉拽着她胳膊的手力道都没松。
“你没求我怎么答应啊?”
“我求了你就答应吗?”
“你不求怎么知道?”文景挑了下眉。
虽然不确定对方能否看清,但挑衅这种事自己挑舒服了就行。
岑凉忍不住啧了一声,有些好笑:“你怎么就那么笃定我有事求您老人家呢?”
“没事求我,你在这跟我没话找话、四目相对手拉手心连心的是培养感情呢?”文景视线下移到自己被紧紧拽着的胳膊上。
“谁跟你手拉手心连心了!”岑凉跟被蝎子蛰了似的猛地甩开了文景的胳膊,“你别忘了!去年咱俩打赌我赢了!你还欠我一件事!”
“欠你个头。”文景眯缝着眼瞟了岑某一眼,对这货的脸皮又刷新了下限,“真是不好意思,我的记忆比鱼稍微强了那么点儿,到底是谁欠谁啊?”
这厮秉着谁嗓门大谁有理的流氓逻辑,趁其不备就是一句睁眼瞎话。
管你理直不直的,气比谁都壮。
这要是个记性不怎么好的,被这货嚎这么两嗓子搞不好还就真信了这货的邪。
“你说你赢了,你有什么凭证吗?”岑气壮曲起胳膊往脑袋下面一枕,在被子里翘起了二郎腿,毫无心理负担地继续流氓。
文景忍无可忍,隔着被子一脚踹平了对方的二郎腿鼓包:“凭你大爷!谁主张这举证!懂?”
岑凉刚端起的架子被人毫不留情地一脚踹翻,比起不爽,先来的是懵圈。
不过也没懵圈几秒。
“好的不学学欠的!知道我大爷是谁嘛就问候我大爷!”没等文景反应过来,软绵绵的枕头从脸上猛地压下来,岑某欺身而上,“忍你半天了!踹踹踹上瘾了还!!”
文景声音很闷地从枕头底下断断续续弹出来:“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求你?”岑凉冷笑了声,“废那劲,我直接打服……”
下一秒,岑某没说完的半句话跟她不屑的冷笑就一块埋进了被子里。
文景直接一脚把她掀到墙角去了,甚至还眼疾手快地弹起来反剪了这厮的双手。
“文景……”
岑凉整张脸埋在被子里,虽然努力扬起脸,但声音还是有些发闷。
“求饶的话就免了。”文景气半天没喘匀。
“你要跟我打我没意见,你要玩阴的我也没意见……”岑凉低低的声音突然撕心裂肺了起来,“你他大爷的从老娘屁股上给我下来!!!”
“……”
这一晚上怎么过的其实文景也记不太清了,几点睡的更是不知道了。
为数不多的记忆里全是两人乌漆嘛黑踹来蹬去地打,打得还是回合制。
“谁抽你骨头了?”文景瞥了眼关完门就顺势挂在自己身上岑吗喽。
虽然上学期岑凉跟她走在路上大多时候都是这个造型,但那时候的岑吗喽毕竟是残血版。
现在这货比她还健步如飞,还这么挂着人多少就有些欠揍了。
“我在你肩上搭会儿你能少两斤肉吗?”岑凉啧了一声,另一只手在后腰扶了扶,“昨晚折腾得我腰疼……”
“……”
文景看了她两眼,语言系统短暂地离家出走了。
“看什么看,这事你不得负责?”岑凉偏头盯过来。
“……”文景的嘴无声地张了张,叹了口气,“你先闭嘴,改天我带你以旧换新。”
“……”
正好是巷口的拐角,路上有学生朝她俩这边瞅了瞅。
文景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心虚地放低身形,把手拢在了岑凉后腰的位置,以防止这货继续胡言乱语些什么。
这么走出去几步,岑凉突然扭头过来:“你能不能别把手拢我后腰上了?”
“我又没挨着你,你的痒痒肉是有结界吗?”文景都无语了。
“不是。”岑凉的声音放得很低,几乎是贴着她耳朵说,“前段时间小棒槌她妈怀二胎快生了,大着肚子在街上晃悠的时候,她爹就你现在这姿势。”
“……”
自这句话之后,一路上她俩再没勾肩搭背过了,一前一后不快不慢地隔着标准的一米安全距离。
一直到快一脚踏进教室门的时候,岑凉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在文景肩上拍了下。
“你都不好奇我求你的是什么事吗?”岑凉说。
“比起你求我什么事,我更好奇你怎么求我。”文景坦诚道。
“……”
岑凉早料到这家伙的心理,干脆没管这句:“下个月有个运动会你知道吧?”
文景反应也不慢,没等她说下半句,大概就明白是怎么个事了。
“念姐为什么要派你来策反我?”文景眯缝了下眼,“你又有什么把柄落她手里了?”
“这事不能怪我,上周球队训练安排有问题,我不是翘了节课嘛……”岑凉想起来就有点烦。
说到这儿文景突然想起来:“你们球赛什么时候?”
“月底。”岑凉把书包甩在教室外的窗台上,“总之就这么个事,我乱七八糟报了一堆项目,你什么都不报念姐肯定得盯你,说这班上第一就往死里念书,什么活动都不参加巴拉巴拉。”
“又不是全班就我一个没报项目。”文景说。
“主要是女生这边少个人。”岑凉叹了口气。
“什么项目?”文景问。
“八百米。”
“我四体不勤。”
“我只负责让你报上去,你爱勤不勤的,到时候躺跑道上晒太阳也无所谓。”岑凉说,“怎么说?”
“什么怎么说?”文景有些懵。
“你到底报不报啊?”
“你还没求我,我为什么要报?”文景说。
“……”岑凉啧了声,“那你问那么多?”
“我就问问。”
岑凉都分不清是无语还是被气笑了,瞪着文景瞪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求你,我求你行了吧。”岑凉语气里充满无奈,甚至不爽。
“这么没有诚意的吗?”文景冲她歪了下脑袋,“你要是实在不知道怎么求,我帮你想一个好了。”
“也不是不行。”岑凉狐疑地瞅了她两眼,“先说好,出卖灵魂的事我不干,你要想让我在这给你行个大礼什么的,你就塞回脑子里吧。”
“脑残剧看多了吧你。”
文景轻扯了下嘴角,落在岑凉脸上的眼神说不上来是挑衅还是单纯的不怀好意。
“要我跑八百可以,但是有个条件……”文景语速不快,“我需要啦啦队。”
“就这?”岑凉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反应过来之后开始低头划拉手机,“没问题,给你安排群小姑娘在旁边呐喊助威……”
“不用,这个啦啦队只需要一个队员。”
“谁家啦啦队一个队员,你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队……”岑凉说着抬眼,对上了某人意味深长的眼神,突然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
“我还没见过你穿裙子呢。”文景唇角微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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