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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电影 少废话,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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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爷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是部恐怖片?!”
岑凉死死拽着文景的半条胳膊,眼睛死死盯着文景光影下越发欠揍的侧脸。
“你也没问啊。”文景偏头瞥她一眼,眉梢微挑,更欠揍了。
“扯,接着扯。”岑凉声音压得很低,眼神正得发邪,就是一点都不往旁边偏,“是不是你说的悬疑探案?是不是你说的找凶手的?”
“你就说悬疑不悬疑吧?你就说找的是不是凶手吧?”文景脑袋往屏幕那边偏了偏,视线却没移开。
岑凉气笑了:“那你说,凶手是谁?”
“这不很显然嘛。”文景抬起另一只手捏着她下巴,强行将她脑袋往屏幕那边转了过去,“凶手是鬼。”
原本色调昏暗几乎不能视物的画面突然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尖叫闪出来一张喷满鲜血的鬼脸……
像是卡好了点似的,恰好来了个突脸。
岑凉观影还是很有代入感的,几乎是同时,跟着影片中的主角一起发出尖锐爆鸣声。
文景眼疾手快,掰过她脑袋,一把捂住了那厮的嘴。
“几天没见老张,你是不是想他了?”文景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贴着岑凉耳根发出来的,“还是说你怀念上周的校门口一日游了?”
虽说这次的影片是老师特批后放的,但开始前就说过不能干扰到还在正常上自习的其他班。
这要是被老张逮到指不定又要找什么麻烦呢。
“我真的服了,你就不害怕吗?”岑凉瞅着文景干瞪眼,“上次密室你不也没少喊嘛。”
“本来是有点。”文景的右边胳膊还被岑某死命锁在怀里,她朝自己有些发麻的胳膊上瞟了一眼,又抬眼瞅向某人,“看到你这么怕,突然好像就不怕了。”
“……”岑凉满脸不解,“什么原理?”
“屏幕里面呢,又不可能蹦出来。”
文景试着抽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失败了。
或许因为胆子确实不怎么大,看恐怖片似乎就主要聚焦在看哪块有没有恐怖情节。
以至于看到现在她也没看明白是个什么剧情,总觉得心思乱七八糟飘在别的地方。
看了一会儿,她甚至有些不自在地从岑凉桌上抓了把瓜子开始嗑。
说她胆小吧,这会儿屏幕里的女鬼正披头散发地斯哈斯哈,她正坐在下面一脸严肃地嗑瓜子。
说她胆大吧,她虽然瞅着屏幕嗑着瓜子,脑子根本不知道画面什么意思……
“我脸上有字?”她终于忍无可忍地扭过头去。
“我才发现。”岑凉一眼不眨地瞅着她,也不知道瞅了多久。
“……什么?”文景下意识摸了把脸。
“你耳朵后面……有颗痣。”
岑凉略带凉意的指尖在她右耳后的位置轻点了一下。
屏幕上这会儿也不知道播到了什么地方,光影落在岑凉脸上,落在那双看过来的眼睛里。
没来由地让她想起很久之前宋清送她的一串银曜石手串。
在昏暗的教室里,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讲台那块电子屏幕上。
在不被所有人注意到的角度里,唯有这双黑得发亮的眼睛这样直白坦荡地注视着她……
“无不无聊,大晚自习的就瞅着我脸数我脸上几颗痣?”文景偏开了视线,“那你看到我脸上的无语了吗?”
“那怎么办,我总不能数你脑袋上长了多少根头发吧。”岑凉叹了口气,从桌兜里摸出手机塞到文景胳膊下边掩护着划拉起来。
“……”
电影是什么时候结束的,文景其实也不是很清楚。
她看得有点跑神,中途还跟岑凉低头凑一块划拉了会儿手机。
被教室突然亮起的灯闪瞎双眼的时候,放学铃也很适时的响了。
“我天,快吓死我了……”孙笑扭过头来,话说到一半脸色突然变得一言难尽了起来,“你俩……还挺亲密。”
岑凉揉了半天眼睛才重获光明。
然后就两眼一黑。
她跟文景关灯前天涯海角的凳子这会儿正毫无缝隙地紧紧相贴着。
而她本人正以一个大爷般懒散地坐姿半仰躺着,只不过靠着的不是椅背,而是某人的肩膀。
更要命的是,怀里还抱着某人的胳膊……
相亲相爱的假象是上一秒表演的,贴在一起的座位是下一秒弹开的。
文景疯狂甩了甩发麻的胳膊,或许是电影的冲击太大,今天难得不想一个人继续呆这儿学习。
等到手没那么麻了,才开始慢吞吞收拾书包。
只是有些意外的是,她向来踩点走人的篮球狂热爱好者同桌居然还没走。
“你能不能收拾快点,谁按你慢速键了?”岑凉抓起书包往肩上一甩,抱着手往墙边一靠,脸上略带不爽。
“你今晚不去打球?”文景有些纳闷。
“不打。”岑凉脸上依旧不爽。
“不打球,准备打人是吗?”文景莫名其妙地瞅了她一眼。
“少废话,今晚跟我回家。”
岑凉二话不说从她手里拽过刚收拾好的书包,往另一边肩上一甩,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就往外走了。
“……”
要说腿好了就这点不好,闪得快得要死。
文景快步走了好一会才撵上这货:“你又吃错什么药了?”
“你自己知道。”岑凉说。
一边肩上架个书包乍一看有点拽,两边肩上各架个书包乍一看有点二。
当然,没有说细一看就不二的意思。
“你害怕啊?”文景瞅了眼目视前方也不知道这会儿在演哪出的岑某。
“你不知道我害怕吗?”岑凉冷笑了声。
“知道。”文景说。
岑凉突然从前面扭过头来:“少装纯良了!孙笑说这片子你挑的!你故意的吧!”
“我说的是知道。”
“……”岑凉卡壳了零点几秒,强行续上,“少狡辩了!你故意的吧!!”
“对啊,故意的。”文景坦然。
“……”
“你什么居心!什么目的!什么歹人!!”岑凉用食指指着她鼻子越说情绪越激动,肩上的书包带子都跟着抖了抖。
文景轻轻拨开她伸过来的食指:“好了别演了,这么拙劣的表演留着下次忽悠老张。”
岑凉叹了口气,步子慢了下来:“所以你为什么挑个恐怖片?”
“刚不是说了嘛,我故意的。”文景说。
“……”
说实话,岑凉家她已经有挺久没来过了,上一次来还是年前什么时候。
两个多月没来过,岑凉家看上去也没什么变化。
“我先去洗个澡,最近晚上有时候停水。”岑凉进了门扔下书包,就径直往卫生间走去。
手机在衣兜里震了起来,她摸出来看了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这样,你先去洗吧。”岑凉扭过头说,“我接个电话先。”
文景随口应了声,刚探进书包的手又抽了出来。
“妈,怎么了……”岑凉低声对着听筒喊了句,从卧室里拿出一套睡衣和一双拖鞋,就走进卧室踢上了门。
以防待会儿停水,文景只好先进去冲了澡,简单洗漱了一下。
她这才发现,洗手间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新的。
出来的时候岑凉的电话已经打完了,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疲惫。
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也没跟她说什么,转身就进了洗手间。
她掏出作业出来写,写到一半才发现茶几不知道什么时候缺了一角。
之前也是这样吗?好像也记不清了。
没等她看仔细,霎那间,所有的光源都消失了,眼前只剩下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停电了吗?
“文景!”
岑凉的声音从洗手间传来,里面的水声还在继续。
“我在呢!”文景喊了一声。
过了几秒钟,岑凉的声音又响起来:“你在哪儿呢?!”
“我在沙发上呢!”文景喊。
“……”
喊完文景就着这个坐在沙发上的姿势就开始在四周摸索。
要死,手机到底放哪儿去了。
“你这会儿干什么呢?!你能不能说点话!”岑凉问。
“我在找手机,我什么都看不见。”文景坦诚道。
“……”
“我床头挂的那盏星星灯,平时我一直插着电的,你拍了一下就能亮。”岑凉在里面说。
“我找不到你的床头。”文景说。
“……”
“你要不顺着声找过来呢?”岑凉叹了口气。
紧接着外面传来很结实地“咚”的一声。
“……我好像撞茶几上了。”
“……”
“这样,你重新坐回沙发,然后摸到沙发边,顺着沙发边转圈。”岑凉继续出主意。
“那我也转不到洗手间去啊。”
“不是让你转到洗手间!”岑凉的声音里透着被无语出来的暴躁,“你顺着边摸,我手机就放在沙发边!”
文景先是摸了好一阵儿才重回沙发这个舒适区,接着又顺着边摸索了好一阵儿,才总算摸到了岑凉说的手机。
她打开手机手电筒才找到点光亮。
“我找到了,马上过来解救你了。”文景朝洗手间的位置走去。
“先别!!!”岑凉在里面大喊一声。
“怎么了?”文景问。
“那个什么……”
“什么?”
“我没穿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