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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变化 跟我报备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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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说去年年底收新人了,我一直还没见着过。”岑凉脸上挂着笑意,把手里的书包递了过去。
“我加入也没多久,技术跟学姐比菜多了。”女生眼睛圆圆的,笑起来跟只小猫似的。
“你见过我打球?”岑凉有些惊奇,“我上学期都没怎么打过。”
“……快放寒假那段时间撞见过。”
“分完把书包扔队长那就行,我到时候过去拿。”岑凉随口说。
“我下午正好要过来,到时候顺路拿过来给学姐吧。”说完女生把手里拎着的一杯奶茶放在了岑凉桌上,“辛苦学姐了。”
没等岑凉再说什么,女生已经把书包斜在肩上扭头出了教室。
“现在的小学妹都这么懂人情世故了?”岑凉瞟着桌上多出来的喝的。
“也没准是你们队长交代过。”文景甩了甩突然写不出字来的笔。
“交代什么?”
“队里有个姓岑的,脾气不怎么地。”
“……”岑凉啧了一声,“老实说,除了跟你搁一块儿的时候,你看我对谁发过脾气?”
甩了半天笔还是写不出来,文景干脆丢到一边,从桌兜里重新找了根。
岑凉拿起桌上的袋子瞅了瞅,里面是一杯茉莉青提果茶。
以前初中门口开了家仿照爆火牌子开的杂牌奶茶店,她隔三岔五会进去买一杯,可能是不怎么喜欢奶制品,她每次都会选果茶。
她这个人有点死心眼,喜欢什么就会一直买什么。
茉莉青提算是她买的次数最多的一款。
三分糖、少冰。
甚至连包装袋也是记忆中那家。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位学妹跟她的口味还真是挺像。
“刚刚那个……是舒影吧?”郑晴这次调完座直接调到了岑凉斜前方。
“你认识?”岑凉纳闷,“你现在连高一的都这么门清了?”
“不是,你有多久没刷过校群了?”刘忻在旁边搭话。
“校群每天那么多消息往上顶,得多闲才有空挨个批阅啊。”
“那视频你总刷吧,去年元旦晚会的时候,她班同学拍的舒影跳舞视频,发出去就爆了,她现在在二中高低算个小网红。”刘忻说着找出视频递过来。
“那是因为我没拍,不然网红得是我同桌。”岑凉翘着腿,摆了摆手。
旁边文景正在草稿纸上勾画的笔突然歪了一下,拉出一条长长的斜线。
“……”
或许是刚收假还不太习惯,一上午的课过去注意力也没怎么集中,倒是坐得有些腰疼。
“你中午吃什么?”岑凉跟多动症犯了似的一节课换了八百个坐姿,下课铃一响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文景朝旁边瞅了瞅,才仰头过去:“问我?”
“不然我在问鬼吗?”岑凉说,“吃什么我帮你带。”
文景低头瞟了一眼:“我腿脚貌似利索着呢。”
“去年都是你在帮我带饭,我帮你带几次也是顺手的事,少跑一趟的时间够你刷几道大题了。”岑凉拍了拍文景的肩,也不知道扭头冲谁点了点头,“你不说我随便帮你带了。”
文景正准备开口,郑晴在前面喊了岑凉一声。
“你继续磨叽!我们先过去占座了!”
“来了来了!”岑凉也喊了一声,往出闪了几步又慢下了步子,“算了,你们先去占座,我慢慢溜达过去。”
“……”
桌面被轻轻敲了几下,文景才反应过来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冲着门口的位置发起了呆。
她把脑袋挪正回来,对上了张渡那张略带着丝疑惑的脸。
她低头瞅了眼被张渡推过来的物理卷子,或许是一上午的课上得有些烦了,她瞅着上面的字瞅了一会儿,半个字都没看进去。
“你不去吃饭吗?”文景发自内心地问了句。
张渡似乎也没料到她瞅了一会儿卷子后扔出这么一句毫不相干的,愣了一下。
“吃的。”张渡说,“孙笑说她帮我带,我借作业给她抄。”
“……”
文景在心里叹了口气,静了静心重新瞅题:“你这不是都做出来了,还让我看什么?”
“看还有没有别的解法?”张渡摩挲着下巴。
“……做出来不就得了,考试的时候你写八种解法也不能给你八道题的分啊。”
“现在又不是考试。”张渡说,“拓展一下思路。”
“……”
文景对他这人也是有点佩服。
舒影果然说话算话,下午第三节课刚下,她就拎着岑凉的空书包过来了。
物理老师今天嗓子不舒服,声音比平时格外催眠,岑凉站在教室外的栏杆边透气清醒,顺便跟隔壁班的同学扯着闲篇。
“麻烦你了。”岑凉接过书包。
“顺路的事。”舒影笑了笑,“对了学姐,姚学姐说今天开始训练,晚上你来吗?”
“放学吗?”岑凉有些纳闷。
“嗯,室内球场。”舒影说,“不过晚自习前的大课间也会碰个面。”
“行,我到时候看情况吧。”岑凉把书包甩到肩上,点了点头,“不用喊我学姐,直接喊我名就成。”
“那我跟她们一样喊你凉姐好了。”舒影弯了弯唇,伸了只手过来,“我叫舒影,小舒小影随你喊。”
岑凉虽然有些不习惯,还是很给面子地伸爪轻轻握了一下。
这是继宋清之后第二个有这种诡异礼节的人了。
文景的视线落在她们交叠的两手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板上轻轻点了两下。
原本只是望着教室外面想放松一下眼睛,视线却莫名其妙跟开了自动定位一样跟着岑凉转了起来。
人跟人的关系有时候真的很奇妙,有的人只是匆匆一眼便聊得投缘,有的人就算认识再久也只会针锋相对。
晚自习的时候教室里总有种隐隐的躁动,刚收假难免人心浮躁。
文景把新书的内容来来回回翻了几遍,注意力好半天也没集中起来。
放学铃声响起的瞬间,文景照旧坐着没挪动。
印象中应该闪现在门口的林昼并没有出现,岑凉却还是到点闪人。
岑某飞速起身抡起书包,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就往外走。
走了两步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扭过头来:“球队有活动,我晚上去篮球馆。”
文景愣了愣,莫名其妙:“跟我报备这个干嘛?”
“就跟你说一下。”岑凉说着往外走,“备用钥匙还在原来的位置,灯如果亮着就是有人。”
岑凉走后没多久,文景也收拾东西走了。
二月份的天气也就比过年那段时间好一点,在大街上流窜着依旧觉得浑身发凉,但文景偏偏这会儿既看不进去书,也不想那么快回家。
明明什么都跟之前没什么两样,却又处处都有了一些说不上来的变化。
高三今年就要冲刺高考了,据听说这学期晚自习延长了二十分钟。
反正好几天过去,文景都没有见过林昼了。
腿脚利索起来的岑凉也恢复了之前暂停的所有活动,甚至是之前的某些社交。
除去上课坐着不动的时间,几乎没几个能逮着的时候,一放学甩上书包就没影了。
不过想想也是,这些原本就是岑凉之前正常的生活节奏。
如果不是当时腿受伤,以她跟岑凉看不顺眼的架势,估计她俩到现在都没说过几句话。
其实对她来说,所有的日常跟去年倒是没太大差别,只是像她这种人,最讨厌的……还是体育课。
“怎么还不解散啊。”大壮在前面也不知道对着谁祷告,“掌管体育老师的神啊,快让我自由活动吧。”
“你是不是脑子跑缺氧了?”刘忻在旁边没眼看。
掌管体育老师的神啊,别让我自由活动了,文景在心里念叨。
之前的体育课她有时候会拿书下来看,但是张渡那个死心眼也开始效仿,每天盯着她好像生怕她背着自己多学点什么似的。
所以今天她什么也没带。
但可惜的是,神还是听了大壮那个佞臣的进言。
“凉姐,我才发现你们体育课也在这节啊。”
队伍刚刚解散,文景扭头就瞅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跟前的舒影。
“这么巧?”岑凉愣了一下。
“是啊,我班这边人不太够,正好咱们可以一起打球。”舒影说。
“好啊。”岑凉应声。
“文景。”
突然有人在文景旁边叫了一声,她才反应过来她的视线居然又很脑残地自动跟随去了。
她转过头,看到喊她的居然是孙笑。
“你会打乒乓球吗?”孙笑问得有些僵硬,“我……看你今天没带书。”
乒乓球桌案旁边没几个人,郑晴和孙笑正边打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看到文景过来的时候两人默契地噤了声。
“……你来我这吧,我正好手生了。”郑晴说着让出位置,把球拍递给了她。
文景倒是无所谓,随手接过了球拍,跟孙笑配合着打了起来。
“对了笑笑,你刚准备跟我说什么?”郑晴靠在孙笑附近的墙边。
“……没什么。”孙笑略显尴尬地应了一声。
郑晴也不傻,见她这副样子,大概也就明白这事当着文景的面不好说。
孙笑想了想,突然抬头问了句:“你……恐同吗?”
文景低头甩了两下球拍,才从凝滞的空气里察觉出了不对:“我?”
“嗯。”
“我……恐龙吗是什么意思?我应该恐吗?”文景没听明白。
“……”孙笑无语,“恐同,就是……就是同……”
文景猛地愣了一下,打断了她艰难的询问:“知道了。”
“这种东西没什么可恐的吧。”文景又补充了句。
“那是对你这种不恐的人来说。”郑晴瞅了文景一眼,“而且不恐跟接受又是两码事,接受别人这样跟接受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也是两码事。”
“你恐?”文景扭过头去。
“……我没有。”
“问这个做什么?”文景又问。
孙笑放下了球拍,贴着郑晴靠在了墙边,又对着文景招了招手。
“咱们高二那个年级第一你们知道吧?”孙笑手抵在嘴边,声音压得很低。
“许秋意?”郑晴抱着胳膊,“我初中还和她同过班,她怎么了?”
“昨天晚自习前那个大课间,我吃完饭不是又去了趟小卖部嘛,那会儿磨蹭得快上自习了,老张拦在主路上,情急之下我走了墙边那片正在栽绿植全是泥的荒地。”孙笑的声音越来越低,“然后我就看见年级第一跟她班一个女生……就……很近……”
“说不准是你看岔了呢。”郑晴皱着眉头,“没准人家就是好朋友唠唠嗑,再说了两个女生关系好贴得近点不是很正常嘛。”
“不不不,很近,真的很近很近,就是突破正常社交距离的那种近。”孙笑说,“鼻子碰鼻子的那种近……而且我觉得氛围很不对劲……”
“人跟人表达友谊的方式都不太一样,我小学跟一个小姑娘玩得好,有时候还抱着人家脑袋亲呢。”郑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种事情……”文景瞅着孙笑,脸上没什么表情,“你告诉我们似乎不太好吧。”
不管怎么回事,都算别人的私事,被安上名头传到别人耳朵里总归都不是什么好事。
“……我这不是心灵受到了冲击,说出来找你们调理调理。”孙笑轻轻叹了口气,“而且我能告诉你们,主要是知道你俩不可能往外传。”
文景想了想,以她跟整个班级同学的熟悉度以及岌岌可危的好友圈,根本不可能跟谁讲这些。
平时撑死也就跟岑凉掐几句,最近也很少了。
“对了,你可千万别在岑凉面前提这个。”郑晴突然瞅了文景一眼。
“为什么?”文景问。
“说来话长,反正这事事事……”郑晴说到一半突然开始结巴。
“事什么?”
声音自文景的方向传来,却不是自文景本人口中发出。
文景看着郑晴瞬间发青的脸色,右边肩上突然一沉。
“聊什么呢?”岑凉把脑袋搁上文景肩头,“心这么虚。”
众人:“……”
“你不是去打球了吗?”文景轻轻偏了一下脑袋,耸了耸肩,“还没下课呢,就被学妹踢出来了?”
“你才被踢呢。”岑凉啧了一声,“那帮人除了舒影也没几个会打的,我跟她们打跟欺负小孩似的。”
“咱们班那群男的不是也在打嘛,你怎么不上他们那打?”郑晴问。
“那不摆明了让学妹觉得我不想跟她们打嘛。”岑凉拧开手里的矿泉水,仰头灌了一口,“再说了,那群人里除了刘忻大多也都是混子。”
说完岑凉顺手把手里的水瓶递到了文景眼前。
“喝吗?”
岑凉的声音贴着文景耳根响起,下巴带起的细小颤动顺着肩膀一路蔓延。
热气吐在脖颈附近,文景说不上来的有些不自在,稍微用了点劲耸了下右肩,把岑凉的脑袋甩了下去。
她看着岑某递过来没拧盖的半瓶水,突然有些更不自在了。
她偏了下视线:“不喝。”
“盯着我瞅,我寻思你渴了呢。”岑凉调侃了句,仰头又灌了口。
等文景反应过来的时候,视线居然很可恶地又落在岑某仰头喝水的动作上。
后者灌完后带着略显疑惑的表情挑了下眉。
似乎是用脸在说:你看,你又看,装什么呢?
“……”文景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不凉吗?”
脸颊上猝不及防地贴上暖意,文景下意识缩了一下。
“有热的。”岑凉拿着一袋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热牛奶贴在她脸上。
文景拿下来瞅了一眼,又塞回了岑凉怀里:“留着自己喝吧。”
“我不爱喝牛奶。”岑凉直接顺手把牛奶塞进她衣兜,另一只手从自己另一边衣兜又拎出一袋酸奶咬开,“酸奶就好很多。”
“cos哆啦A梦呢?”文景不解,“不喝买来干嘛?”
“给你买的啊。”岑凉随口说,“也不知道心虚个什么劲,我一过来就闪没影了,刚刚说我什么了?”
文景这才发现孙笑跟郑晴这俩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溜了,就留了她一个人面对岑某的质问和审讯。
“……”
下课铃很适时的响起,操场上的学生开始往门边聚集。
没等文景挪开步子,岑凉就一胳膊架上她脖子:“老实说,到底说我什么坏话了?”
“说学妹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捏你手里了。”文景没什么情绪地咬开了那袋热牛奶。
“什么话,那是崇拜。”岑凉纠正。
“你怎么忽悠人家了,让别人产生这种盲目崇拜?”
“这是技术崇拜。”岑凉胳膊搭在文景肩上,像之前腿脚不方便时那样习惯性地挂着她走,“承认吧,慕强是人的天性。”
“那估计吹牛也是人的天性。”文景淡淡地说。
“……”岑凉突然又问,“对了,你刚刚看我打球没有?”
“没有。”文景说。
“为什么不看?”
“看不明白为什么要看?”
“有什么看不明白的,你就看明白我很帅就行了。”岑凉收了收胳膊,文景脑袋不受控制地往这边偏了偏。
文景偏头过来,像看傻子一样看她。
因为嚣张的动作岑凉的脸贴得很近,到了呼吸可以扑到对方脸上的程度。
不知怎的,她突然就断断续续想到了孙笑那会儿说的话。
很近很近……突破了正常社交距离……鼻子碰鼻子……
“你知道恐龙吗?”文景突然问。
“知道,就让梨的那小孩嘛。”岑凉不屑地“切”了一声,“当谁是文盲呢。”
“……那是孔融。”文景无语。
“你说的不是孔融吗?”
“我说的是恐……”文景叹了口气,“算了。”
“除了鬼怪和雷电,我应该也没有什么特别恐的了。”岑凉打了个哈欠,随口说了句。
文景瞅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下午第二节课,岑凉也不知道是昨晚忙着偷什么去了,在物理老师极具催眠效果的背景音下睡眠质量很好地睡了半节课。
整堂课老师连余光似乎都没往这边分,结果刚下课岑某就喜提办公室一日游。
“笑笑,你家昨晚停电没?”郑晴打着哈欠走过来。
“昨晚没有,上周好像停过一次。”孙笑抓着手机划拉得认真,“听说附近检修线路还是什么。”
“你敢信,我昨晚挑着手机手电筒写作业,我都快被自己感动哭了。”郑晴朝她那边凑了凑,“你忙什么呢,打音游拼手速呢?”
“刚刚上课上一半,我突然想起来,早上化学老师还交代我个事儿来着。”孙笑还在疯狂翻着手机。
“挑片子呢?”郑晴低头看了闪动的屏幕,“你往群里发个消息先问问意见,晚自习前统计一下票数最高的就行。”
去年快期末的时候,化学老师为了激发他们的斗志,曾经放话如果期末化学成绩均分达到一定标准,就在今年找个晚自习专门给他们放电影。
大多人都觉得老师只是随口一提,可能自己都忘了自己说过这回事,没想到还真的能落实。
“经典的好看的大家基本都看过了,最近好像也没什么新的特别好看的……”孙笑翻得有些累。
“找什么类型的啊?”郑晴说,“喜剧是不是受众广一些?”
“恐怖也行,看不看得懂都吓一吓。”
文景原本正在划拉课上留的题,听到这里突然敲了敲桌子。
没想到最先转过来的却是张渡。
“……”
文景自动忽略了这人,对着孙笑跟郑晴说:“我突然想起来,最近好像上映了一部挺火的恐怖片,就是资源不好找。”
“没事儿,我在澳门有亲戚。”孙笑无所谓地说。
“……”
这估计是这么长时间大家过得最激动的一个晚自习了,大多数人都去扫荡小卖部买了堆零食饮料回来。
没等影片开始,方圆好几桌已经嗑上了岑凉的瓜子。
藏在黑板背后除去特殊场合常年蒙尘隐身的电子白屏难得有了重见天日的机会。
电影片头闪了几下,黑不溜秋的什么也看不清,只是调子突然一下变了。
“今天挑的是个什么片子啊?”岑凉瘫在椅背上,嗑着瓜子。
“你没看班群?”文景瞅了眼她的大爷坐姿。
“没,我怎么觉着这调子不对劲啊?”岑凉声音压得挺低,“怎么有点……后门也没开着,怎么感觉有点灌风呢?”
“就悬疑探案,找凶手的。”昏暗的光线中,文景看了眼眉头微蹙正在严肃观赏电影的岑凉,无声地扯了扯嘴角,“都是大活人来的。”
黑暗中画面突然闪了一下,音效也跟板凳腿摩擦过地面似的炸了一声。
岑某手里的瓜子慌乱地往地上蹦了几颗。
大爷般的坐姿逐渐笔直了起来,笔直地贴上椅背。
几分钟后。
“……我怎么觉得不太对。”
声音的来源似乎有些不对劲。
文景偏了下头,发现岑某原本跟她凳子一臂之距的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只有只有一掌之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