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老跟我吵架怎么办》泽木西

40、惊喜 你俩又背着

　　五人群里秦央带着林昼、宋清走阵型刷屏了半天新年快乐。

　　刷了一会儿终于发现哪里不对劲了。

　　【擒羊】：你俩人呢？！

　　【擒羊】：忽悠我们看白痴电影，看一半你俩都掉线了！

　　【擒羊】：老实交代，你俩是不是又背着我们搞什么小九九去了？@点点精本精@Jing

　　【二木尺旦】：（我只是个复读机）老实交代，你俩是不是又背着我们搞什么小九九去了？@点点精本精@Jing

　　【Q】：（只是保持队形）老实交代，你俩是不是又背着我们搞什么小九九去了？@点点精本精@Jing

　　文景瞅着屏幕上新的刷屏内容，突然有些不知道回点什么。

　　只是没等她打破队形，领队秦央居然自己下场打破了。

　　【擒羊】：[截图]

　　【擒羊】：！！！

　　文景点开图片瞅了一眼，截图画面是岑凉新发的朋友圈。

　　配文是简单的“新年快乐”，没什么特殊的，只不过配图是一张野地烟花图。

　　很显然，是刚刚打视频的时候截下来的。

　　【擒羊】：禾城今年不是禁止烟花爆竹了嘛，老实交代，你又上哪儿鬼混去了？！@点点精本精

　　岑凉是五分钟后蹦出来的。

　　【点点精本精】：有空消遣我，你惊喜放送完了？

　　【擒羊】：那肯定啊，其实我觉着不能算惊喜，应该叫惊吓，不过我倒是还有一份惊喜没放送完呢。

　　【擒羊】：少转移话题！你上哪儿鬼混去了！你大半夜跑野地里干啥去了！

　　【点点精本精】：约会。

　　【擒羊】：！！！

　　【二木尺旦】：！！！

　　【Q】：！！！

　　“……”

　　文景瞅着屏幕无语了几秒，然后低头点了两下丝滑溜进队伍。

　　【Jing】：！！！

　　【二木尺旦】：好像有哪里不对……

　　【擒羊】：有敌方混进了队伍！不要以为可以逃过审讯！@Jing

　　【Q】：坦白从宽，抗拒从严@Jing

　　“……”

　　文景有些无奈地放下了手机。

　　宋清自从开始跟秦央混之后，简直跟转性了似的，直接变成了幼稚版。

　　或许人对人的影响真的很大，跟什么人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就会不知不觉被同化。

　　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自从认识了岑凉，她就变得比以前更二了。

　　屋里的炭火烧得很热，姥姥坐在土炕上跟着几个孙辈一块搓麻将，两个舅舅去了别家组局喝酒，舅妈们对着那台好些年没换过的旧电视抓着瓜子唠嗑。

　　文景安静地坐在舅妈旁边划拉着手机。

　　过年像往年一样热闹，也像往年一样无聊。

　　线上会议刚打开的时候，岑凉几乎卡成表情包的视频画面里，一闪而过的，她看到了那只绑着绷带的手。

　　镜头摇晃的时候，她又发现岑凉头顶的灯似乎不是她家里的。

　　直到刚才视频放烟花的时候，她才看清岑凉身后背景里那台大电视。

　　那绝对不是岑凉家。

　　岑某人不像她，这家伙找乐子的方式有很多种。

　　如果不是真的很无聊，大概是不会脑子抽筋地拉着他们几个开线上会议，甚至连线看了部无脑喜剧……

　　这种状态莫名让文景觉得熟悉，就像是……去完密室后的那几天这家伙胡言乱语地拉着自己去她家住一样。

　　“新年快乐”这四个字就像是流水线般的祝福，因为毫无新意而显得枯燥乏味，对她来说就像过年本身一样无聊。

　　所谓“新年”，于她而言好像和往年也没有什么分别，她之所以想喊那句话……

　　大概是因为对后两个字比较真情实感吧。

　　电视上春晚还没有结束的意思，两个舅妈已经接连打起了呵欠，炕上文芝好像胡了姥姥的牌，几人吵作一团。

　　她的手指轻抚过手腕上的四叶草手链，思绪飞得乱七八糟。

　　新的一年说不定会比去年幸运呢，她想。

　　“小景，你不去跟你姥姥打两局吗？”大舅妈突然转过头来说。

　　“我不会。”文景低头划拉着手机。

　　“胡扯。”姥姥的耳朵灵光得简直不像这个年纪的人，“我记得芝芝的麻将还是你教的呢。”

　　“那是她自己悟出来的。”

　　“表姐来呗，我帮你瞅牌。”文芝让开位置，跑下来拽她。

　　“大过年的，姥姥跟芝芝都叫你呢，你给点面子能怎么着？”文昊宇语气冷硬，跟找事的一样。

　　文芝抓上她的胳膊，跟拔萝卜似的把她从沙发坑里往出拽。

　　“……”

　　下意识的，文景特别想扒拉开那双拽着她的爪子。

　　也不知道是不想拉扯还是懒得废话，她还是加入了牌局。

　　姥姥跟几个孙辈的脸色跟刚刚那会儿比都跟降了温似的，原本只是小孩小打小闹赢几块钱图个热闹，文景上场后文昊宇突然开始起哄加高了筹码。

　　最后她只好很无奈地顶着一桌黑脸的凝视，面无表情赢走了文昊宇几乎全部的压岁钱。

　　不像别人家过年那么热闹，岑凉这边显得要冷清很多。

　　大年三十晚上，别说亲人了，身边连仇人都没有一个。

　　把年过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岑凉团在沙发里挨个回着消息，电视机的声音放得挺大，虽然屋里的暖气开得挺足，她还是拽了床被子裹着。

　　她正低头打着字，突然听到门铃声响起。

　　这个时间，秦央一家子都在云城，有谁会突然来她家呢？

　　正想着，门板被重重砸了几下。

　　只是瞬间，她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她想从猫眼上往外瞅，脑海里的恐怖片却开始打转。

　　万一正好对上杀人犯狠厉的眼神怎么办？

　　万一是贼正准备从猫眼这里伸个钩子进来撬锁怎么办？

　　万一看出去外面什么都没有怎么办？

　　敲门声越来越大，一遍遍地有些不耐烦。

　　“有人吗？！”外面那人喊，声音是个粗犷的男声。

　　“……谁？”岑凉上厨房提了两把刀。

　　“我。”

　　“……”岑凉都不知道自己是快无语死了还是快崩溃了，“你谁啊？！”

　　“我送外卖的啊！”

　　“……”岑凉这次确实是无语了，“放门口就行。”

　　“放好了！”外卖小哥继续喊，挪动步子的声音响了两声后又喊了句，“新年快乐！”

　　接着是挪动步子和电梯门响起的声音。

　　秦央这会儿也不知道在干什么，电话半天都没接通。

　　过了好一阵子，岑凉从猫眼瞅了眼。

　　又过了好一会儿，她推开了门。

　　门口确实堆着好几个大袋子，她低头瞅了眼上面留的信息，确实是秦央平时点外卖用的名字。

　　“才送过来吗？”秦央那边传来洗牌的声音，“我都几个小时前点的了。”

　　“您老人家送错地方了吧。”岑凉叹了口气。

　　“没错啊，给你点的。”秦央那边的声音有些乱，“不跟你说还有一份惊喜没放送完嘛，这下放送完了……差不多得了啊，你怎么不一次性把牌全甩下来呢，在我眼皮子底下搞三带三……”

　　“……”

　　她终于明白这家伙是怎么把惊喜送成惊吓的了。

　　岑凉把袋子里面的东西拆开瞅了眼，烧烤炸鸡披萨，甚至还有酸奶果盘，底下还塞了盒小龙虾。

　　“深更半夜点这么多，你喂猪呢？”岑凉对食物的分量表示震惊。

　　“年夜饭嘛，总要丰盛点的，大不了当几顿吃。”秦央说，“要不是隔壁饺子店关门了，本来还有盒饺子的。”

　　“……”

　　“不要太感动哦，这都是弟弟妹妹们孝敬你的。”秦央传来一阵鹅叫，“来来来，给钱给钱。”

　　“……”

　　电话挂了后，岑凉叹了口气。

　　看着摆满一大桌子的色泽鲜亮的食物，她才突然想起来下午随便塞了点东西之后，好像直接忘了晚饭这回事。

　　她抓起烤串在桌子上方晃了两下，低声喃喃了句。

　　“新年快乐，岑凉。”

　　过完年后的日子窜得还挺快，没过多久，文景又不得不回去跟周瞬同处一片屋檐下了。

　　她一边觉得时间太快，还不想回周家，一边又嫌时间不够快，不能直接快进到开学那天。

　　要不是二中不能住校，她一天都不想在家住。

　　秦央说她有些同学属于一放假就失联的类型，文景觉得自己大概就是这种类型，反正不放假的时候存在感也不强。

　　除去过年几天在岑凉和五人群跟前冒过泡，其余时候基本都是神秘失踪状态。

　　当然，其实在她本人的视角里，其他人也处于神秘失踪状态。

　　虽然岑凉隔三岔五就会在朋友圈里发点众人难以理解的诡异角度的照片，但却很少会拍到脸。

　　所以开学那天，文景瞅见岑凉从教室门口走进来的时候，居然觉得有些陌生。

　　“瞅什么呢？我脸上有辣椒油？”岑凉动作迅速地掏出手机瞅了两眼，又拿纸巾在脸上胡乱抹了两把，“我就说那阿姨辣椒油放太多了……”

　　岑凉没有剪头发，发尾比之前更长了，也没扎起来。

　　整颗脑袋看起来毛茸茸的，脸上的攻击性这会儿看起来比文景第一次在传达室见着的时候降了不知道多少倍。

　　“你这造型，老张居然没把你打死在门口吗？”文景瞅着她的脑袋。

　　“我混人堆里进来的，他跟门卫大爷唠嗑呢，没空搭理我。”岑凉低头扒拉开书包，“对了，你吃了没？”

　　说着从书包里拎出一袋吃的来，还没看清文景就已经猜到是什么了。

　　果然，是天杀的小笼包。

　　“你对小笼包到底是有什么执念？”文景忍不住说。

　　“还有别的呢，手抓饼要吗？”岑凉又从包里拎起来几个袋，“玉米？鸡蛋灌饼？饭团？粥？”

　　“这是……重操旧业了？”文景瞟了眼她百宝箱似的书包。

　　“还真不是。”岑凉扔了袋杂粮煎饼和一杯豆浆过来，把包重新拉了起来，“这我给队里带的，待会儿有人过来拿。”

　　“什么队？”文景顺手接过来咬了口。

　　“校女篮呗。”岑凉叹了口气，“我上学期什么活动都没参加上，之前队长一直调侃让我好了得请她们吃顿饭。”

　　“所以你选择了早饭？”

　　“有个早饭就不错了，那么些人呢。”

　　正说着，孙笑突然扭过头来：“凉姐！江湖救急！你物理卷子借我用用，过会儿念姐来收寒假作业了，我还差一张。”

　　“多大点事儿，你心放肚子里，她收了也不会看的。”岑凉往椅背上一瘫，跟个大爷似的。

　　“你把卷子借我，我就把心放肚子里了。”孙笑崩溃地强颜欢笑。

　　岑凉笑了笑，没接话，也没有动作。

　　“还没明白吗？”文景看了孙笑一眼。

　　孙笑有些懵，印象中文景很少跟她说话：“……明白什么？”

　　“她能说出这话，她就不可能写。”文景淡淡地说。

　　“……”

　　“那你可以借我吗？”孙笑无奈道。

　　“在你同桌那儿。”文景冲前面抬了抬下巴。

　　孙笑猛地转回头去，瞪着张渡：“天天嚷着要考第一！连作业你都不写！拿来让我抄！！”

　　文景：“……”

　　“我写了。”张渡直接把自己的卷子递给了孙笑。

　　孙笑抓过来就开始奋笔疾书，这张卷子最难，写完的人不多：“那你拿人家卷子干嘛？！”

　　“知己知彼。”

　　“……”

　　事实上，一切跟岑凉预料的差不多，李念收了寒假作业根本没有看的打算。

　　但差的那一点是，李念收完作业针对性地检查了几个经常不交作业的。

　　其中最针对的就是岑某。

　　“失策了，当时就应该让我的卷子跟着你一块儿回家。”在办公室被痛骂了一通并喜提千字检讨的岑凉坐回座位上感慨道。

　　文景眯缝着眼睛，用眼神写了个问号。

　　“你那么爱写作业，就应该让你带回去帮我写。”岑凉认真地说，“这作业跟着你回去指定不用跨过这个年。”

　　“……”

　　“你虽然不爱写作业，但你爱写检讨啊。”文景冲她挑了下眉。

　　“……”岑凉无语，“要知道是这样，刚刚就应该拿你卷子写我名，反正也不查你的。”

　　“你是一点记性不长啊，上次检讨事件怎么翻得车要我提醒你吗？”

　　“哎。”岑凉深深叹了口气，“怪就怪我的字太貌美了。”

　　“……”

　　文景正准备消灭一下她嚣张的气焰，后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她偏头过去，看到一个扎着低马尾的女生，女生头发很长，穿着宽大的红白校服。

　　二中去年给新一届的高一重新制定了新款式的校服，红白配色正是高一校服的颜色。

　　“不好意思……我找岑凉学姐。”女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