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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上进 大气的我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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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里胡哨的像什么样子!”老张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拿茶杯在岑凉桌子上重重墩了两下,“明天校外来人检查的时候,给我全换成正经卡子,否则就给你一起抓去理寸头。”
“……”
岑凉很郁闷地应了一声。
“我这卡子哪里不正经了?”岑凉扭过头来瞅了文景一眼。
“就是。”文景手里转着笔,脑袋都没偏一下,“不正经的明明是人。”
“……”岑凉叹了口气,手轻轻在桌面敲了两下,“我到底是为什么第一面见着你的时候,会觉得你是个正经人?”
“不是说给我讲卷子嘛,讲不讲了还?”文景没理她这句,把手里头疼了半天的英语卷子递了过来。
岑凉抓过卷子上下扫了两眼:“磨叽了这么半天,你就做了两篇阅读?还错了一半?”
“……”文景面无表情地看了过去,“你觉得我是专门来听你的嘲讽的吗?”
岑凉眯缝着眼瞟了她一眼,扬了扬眉:“你想进步吗?”
文景脑袋往后仰了仰,感觉对面要作妖。
放学铃声响起的时候,教室里都在乱哄哄地往出走,只有最后一排的两人没有动。
“你根本就没看懂这篇内容在说什么东西吧?”岑凉一把拽过文景手里刚做完的英语卷子。
“不用懂,我有技巧。”文景信誓旦旦。
“狗屁技巧!这篇阅读反的就是你的技巧!这种驴唇不对马嘴的破选项都能让你选出来!”岑凉使劲拍了两下桌子。
“……”
半个小时后。
“你连公式都没记住吧?这带的什么玩意儿?”文景接过岑凉刚写完的物理习题集。
“不可能,我有笔记。”
岑凉掏出了一个乱糟糟的旧本子,上面几乎都是乱涂乱画的痕迹,偶尔才出现一些格格不入的鬼画符之类类似公式的东西。
“你管这玩意儿叫笔记?记的还是个错的?梦游的时候写的吧?”文景指着上面某个鬼画符。
“……”
一小时后。
“这么简单的词汇你都不认识,我建议你重修一下小学英语。”岑凉在文景的英语词典上敲了两下,表情及其欠揍。
“这方程式都用了八百遍了吧,就算配不平你记也该记住了吧,化合价他老人家得罪你了吗?你得从记忆里永久除名?”文景脸上倒是没什么情绪,但看着更让人不爽。
“多么有水准的英语作文啊,跟我三年级写的简直不分伯仲啊。”岑凉随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多么有创意的解题方式啊,这弱智方程差一点就被你解开了呢。”她轻轻在岑凉脑袋上敲了敲。
“你什么意思?”岑凉把手里的卷子往桌上一拍。
“挑事儿?”文景把椅子往后一拉,面朝她坐下。
次日,文景几乎是和岑凉一前一后进的教室,不过两人很默契地都没有跟对方说一句话。
一整个上午两人都在各学各的,连脑袋几乎都没往旁边偏一下。
中午文景准备出去吃饭,经过岑凉身边的时候还是按照习惯问了对方一句。
“饭?”文景目视前方,头都没偏。
“嗯。”岑凉头也不抬,用鼻孔出声。
“……”
“这俩人又闹哪出呢?”前桌李欣然小声嘀咕了一句。
“不知道,今天异常安静。”小胖摇了摇头,“不过她俩不吵才不正常呢。”
“也是。”
晚自习快下的时候,岑凉的手机在桌兜里震了好几下。
她一直写完手里的题,才抽空低头瞥了一眼。
【二木尺旦】:你俩又吵架了?
【二木尺旦】:我真是服了,你俩吵你俩的,冷战为什么要波及到无辜的我?
【二木尺旦】:中午发的消息现在都不回,再不回我一会儿直接回去了,今天可没功夫再过来接你一趟了。
【点点精本精】:脸真大,谁冷战你了,姐姐我忙着学业呢。
【二木尺旦】:答应我下次请尊重我一下,用一个不这么白痴的理由好吗?
“……”
岑凉干脆按灭了手机,没再理他。
林昼是在放学铃响了有一阵子才来的,来的时候教室里已经没几个人了。
让他感到惊奇的是,岑凉居然真的在装模做样地学习。
而且是在刚考完月考没多久后,而且是在教室的人都快走光的时候,而且学得这么认真……
认真到他都走到对方桌边了,这厮居然还没有察觉?
文景放学后不走,写题入迷注意不到他也算正常,岑凉居然也跟着在这入定,太神奇了。
林昼走过去在她俩桌子上敲了敲。
敲完之后他就后悔了,因为……
这两个货没一个抬起头来搭理他,别说抬头了,连吱一声都没有。
“……”
这两个家伙根本就不是没有注意到他,只是单纯地不想搭理他。
以他不太深入的了解,这两个脑回路不太正常的幼稚鬼应该是在赌一些很脑残的气,并且谁先出声似乎就输了一样。
“二位,还记得我吗?”林昼面带微笑朝她俩晃了晃手,“我是你们敬爱的林老师啊,有什么困惑需要老师为你们答疑解惑吗?”
沉默了几秒之后,文景和岑凉不约而同抬眼过去,脸上是同款的无语。
“……”
岑凉家的客厅里,文景和岑凉两人排排坐在沙发上,林昼拉了个凳子过来坐在她俩对面。
“告诉我,你们的诉求是什么?”林昼以扎马步式的坐姿坐在她俩对面,两手交在胸前,认真地凝视着两人。
“怎么着,你要替我俩打官司?”岑凉两手交叠在脑袋后面枕着,斜斜歪在沙发上。
“……”林昼说,“那换个说法,你们的梦想是什么?”
“我俩也不参加歌唱比赛。”文景淡淡地说。
“……”林昼说,“那目标,目标总行了吧。”
“考进年级前五十。”岑凉用左手打了个响指。
打响之后她又把左手拿到文景眼前,一脸嘚瑟地又打了一个。
没响。
“……”
文景面无表情地冲她挑了挑眉。
林昼沉默了一会儿之后,面带微笑地问:“你们相信我吗?”
“微信吧。”岑凉摇了摇头。
“……”
“岑凉说你常年稳坐年级前三,是真的吗?”文景问。
“我就那一次发高烧从第一滑到第三去了,你究竟要记多久?”林昼很无奈地瞥向岑凉。
“我这叫严谨。”岑凉说。
“说真的,为什么你偏偏英语那么好?”文景偏头看向几乎上半身躺平的岑凉。
“还不是因为他。”岑凉冲林昼那边抬了抬下巴,“他刚上初中那段时间突然脑子抽筋迷上了美剧,打着学英语的旗号拽着我刷了不知道多少美剧电影,当时我家又没有网,好不容易过去蹭点网就拉着我乱七八糟地看。”
“不要把自己说得那么无辜,没多久你不仅看进去了,而且跟入魔了一样。”林昼调侃。
“后来又开始入侵我的歌单,刚开始还是英文歌,后来个丧心病狂的神经病把我歌单里的歌换成了整整一系列的英文新闻播报。”岑凉叹了口气,“再后来这个变态跟我说他需要一个完美的英语练习语境,让我从此以后跟他用英文沟通。”
“然后呢?”文景问。
“然后她整整大半个月没跟我说过一句话,每次隔着老远就冲我比中指。”林昼笑着说,“最后我去找她给我甩了一句‘get out’,接着可能是为了骂我,她开始苦学英语,每天下午回来花式对着我输出。”
“……”
“其实当你比较擅长某个科目的时候,你也就更乐意学它。”岑凉摊平在沙发上,“你又不需要达到流利沟通的标准,多记点词你的成绩就会提不少。”
“好了,既然你们相信我,接下来就听从我的安排吧。”林昼拍了拍手,“三斤待在客厅,文景待在卧室,我会安排你们进行测试,看一下你们的情况,然后对症下药。”
文景坐在卧室的桌子前,对着林昼刚发给她的数学卷子奋笔疾书。
客厅里,岑凉悠闲地在英语卷子上勾勾画画。
“每科都要测试吗?挨个做一遍我头会炸的。”岑凉手撑着脑袋,做得甚至有点百无聊赖。
“废话,你考试的时候只考一科吗?”林昼坐在她对面,放轻声音低声说,“老实说,你俩为什么要打这种互相折磨的赌?”
“说明我俩是上进的好少年呗。”岑凉随口说。
“少来,我不了解她还不了解你嘛,你就算是被挑衅也不会给自己没事找这种事。”林昼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而且为什么一定是年级前五十?”
岑凉捏着笔的手顿了顿,抬头对上林昼的视线。
“因为我乐意啊。”她挑了一下眉,“我乐意跟她赌,她就是要考年级前十我也跟她赌,她就是要考年级第一我也跟她赌。”
林昼看着她的眼神,欲言又止,最后也没说什么。
卧室的门被敲了敲,文景才丢下笔。
林昼关上门,拿起她的卷子瞅了一会儿。
“你数学底子其实还不错。”林昼把卷子翻到后面的大题部分,“最后一道题的解题思路有些问题是让我有些意外的,刚刚我看岑凉的这道题虽然没解出来,但是思路反而是对的。”
“是吗?”文景皱着眉头,死死盯着最后一题。
“嗯,这倒数第二题就更可惜了,思路是对的,一着急方程还解错了。”林昼轻蹙起眉头,“你知道吗,岑凉这道题都没错。”
“让我再研究一下,刚刚着急了。”文景黑着脸,肃然拿回了自己的试卷。
从卧室出来的时候,岑凉正在伸懒腰。
“你自己看,我能先睡一觉吗?我腰疼。”岑凉重新摊平在沙发上。
林昼拿起她的卷子扫了两眼,叹了口气。
“叹气是什么意思啊?”岑凉眯缝着眼瞟他。
说完林昼又叹了口气,还摇了摇头。
“……”岑凉突然有种说不上来的慌,“有什么你就说啊,老叹气什么意思啊?叹完还摇两下头,你cos拨浪鼓呢?”
“我只是觉得很可惜。”林昼说。
“可惜什么,可惜这么优秀的大脑只能蒙尘在这个平平无奇的禾城二中吗?”
“你正确率其实还不错,之前的剧没白刷。”林昼说着又叹了口气,“只是你错的这几道题人家文景都没错。”
“什么?!”岑凉瞬间从沙发上弹射起来,表演了一个垂死病中惊坐起。
“她这几道都没错?怎么可能?”岑凉拽过试卷对着灯细细端详起来。
“还有这篇作文,虽然词汇看上去用得高级,里面却有不少细节的语法问题。”林昼又摇了摇头,“这一点文景就做得很好,用的都是自己擅长的句型词汇,简洁又有分数优势,反而没有出错。”
“什么?!”岑凉眼睛几乎贴在作文上,开始怀疑人生,“其实我刚刚根本没好好答,给我点时间我好好瞅瞅。”
林昼笑了笑,看着她两眼放光地盯着试卷:“好。”
原本就不算长的放学时间在做起试卷来的时候,更是短的可怕,给她俩粗略答完疑后,林昼就匆匆赶回家了。
“……没什么事,我也回家了。”文景简单收拾了桌上的书本。
“快凌晨一点钟了,你回哪儿去啊?”岑凉打了个哈欠,“你是不是题做傻了,脑子离家出走了?”
文景看着在沙发上摊平的岑凉,没说话。
她的书包还正卡在沙发和岑凉之间的缝隙里,她伸手过去拽。
手刚抓到书包边,伸出去的胳膊猝不及防地被往前拽了一把。
文景一个踉跄,上半身险些朝沙发上砸过去。
由于上半身前倾过去,岑凉的脸距离她近了不少。
“一整天都过去了,还没消气吗?”岑凉盯着她,“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
“说得好像你很大气一样。”岑凉也不撒手,文景干脆趴在沙发背上。
“当然了,大气的我这不是正在邀请你留下来同床共枕嘛。”
文景轻扯了一下嘴角:“这是邀请啊,我以为约架呢。”
“也不好说,你要是拒绝了,也可能变成约架。”岑凉挑眉。
“我没那么小气,我只是想把书塞回书包里。”文景叹了口气。
“你不小气是谁在里面喊‘我也要回家了’?”岑凉很不爽地说,“不准叹气,我今晚听了太多声叹气了,我受得够够的了。”
“我那是以为你还没消气。”文景挑眉。
“正好,我好像还没彻底学会这个左手响指,你今晚……”岑凉搓着左手。
“……”文景直接进了洗手间,“好困,我先睡了,你晚上别骚扰我,不然我连夜从窗户翻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