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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迟到 她头一次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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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是不是找事儿呢?”岑凉抱着文景一条小腿朝外扯着,膝盖顶在对方肚子上,另一只手死死捏着对方下巴。
“到底是谁找事儿?”文景一脚被拽得飞天,另一条腿还倔强地压着对方小腿,左手掐着岑凉的腰,右手捏着对方脸蛋。
“你他大爷的别捏我腰!”岑凉喊了一声,瞪着她,“能不能体面点!少用这种下三路的破招!”
“你体面!你可真上三路!”文景也喊。
没等岑凉再说什么,一阵儿跟驴叫似的的手机铃声突然在她俩耳边炸开。
“快接电话,吵死了。”文景说。
“你倒是让我接啊!”被文景捏得跟发面馒头似的那张脸喊。
“……”文景也很无语,“你倒是撒开我腿啊!”
“……”岑凉叹了口气,“你接。”
“你的电话,你让我接?”
“我又够不到!”
“……”
经过短暂的犹豫,文景抽出掐腰的那只手,终止了耳边头疼的驴叫声。
“谁!”岑凉在床的另一头喊了一声。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一下,带着疑惑的语气开口:“……你是把我拉黑了吗?”
林昼的声音化成灰她都听得出来:“有屁快放!”
“三斤,你今天好暴躁,早饭吃的炮仗?”林昼语气认真。
“你再不说正事确实要被拉黑了!”岑凉喊。
“我就是友情提示一下,老张已经在门口拦人了,祝你好运。”
说完电话就挂了。
“……”
“现在几点?”岑凉问。
文景吃力地扭过头,瞥到了还没彻底暗下去的手机屏幕:“七点整。”
“……”
校门口,周遭已经看不见穿着校服的学生,老张端着茶杯正在门口踱来踱去,眼神里发射着锐利的精光。
偶尔有一两个学生撞到他的枪口上,低头挨训没个半小时都走不利索。
文景跟岑凉走到门口的时候,忍不住想难得有一天到校,校门口可以这么的不拥挤。
这一幕是那样的眼熟。
时间、地点、人物,全都毫无偏差地对上了。
“你老迟到,就没有什么能绕开他的法子?”文景怼了岑凉一下。
“我要有法子我上次还装什么转学生啊。”岑凉双手插兜,满脸不爽。
“不过话说回来,老张居然不认识你?”文景偏头看着她。
岑凉对上她的眼神,一脸无语,心里知道她在说什么。
就这么短短两周时间,岑凉已经上了老张的黑名单数次,况且连门卫老头都一副跟她很熟的样子,怎么整个高一念下来,老张居然会没有对这号学生有过特别关注?
“因为他是今年才升的主任,今年都不准确,应该说是在你转过来的前两天。”岑凉踢了一脚地上的碎石,试图发泄不爽,“之前带的是上届高二,就林昼那届,当时就是个教地理的。”
这样就说得通了,一切都合理了起来,文景想。
“难怪他能天天准时蹲在校门口逮人,合着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文景叹了口气。
岑凉瞥了她两眼,突然眼神一亮:“我突然想起来,我倒是知道一个地方能绕开他。”
十分钟后,文景跟岑凉站在校园外墙边的一棵观景树下四目相对。
“你别跟我说,你打算踩着这棵还没成年的小树苗翻过去?”文景面无表情。
“想什么呢,还没恢复好是吧?”岑凉敲了敲她脑袋,“你蹲下,我踩着你肩膀不就能够着了嘛,待会儿我再拽你上去。”
“你确定你能够着?”文景瞅了眼不算低的墙面。
“我有经验,你别管了。”岑凉说。
文景也没再说一句废话,直接蹲了下来,为了对方方便还低了低头。
只是不知道是下不了脚还是怎么回事,这厮磨叽了半天就是没动作。
一直到她都有点不耐烦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只手搭在了她的后脖子上。
猝不及防地,一张脸以极近的距离出现在她眼前……
岑凉扯着嘴角笑了一下,挑了下眉:“你怎么什么都信?”
“……”
文景从没跑这么快过,她自问以前的体测都只是随便糊弄一下,今天是她头一次这么想追上一个人。
然后弄死她!
她不得不说,此时此刻此地,她对岑某的无耻又刷新了新的认知。
只见岑凉直接自投罗网一头栽入了老张的“怀抱”,紧随其后的文景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落入了新的控制网。
“你给我站住!!”老张对着文景这边喷了口茶,“你同桌都停下来认罚了,你居然还在跑!反了你了!”
满腹怨气却又相对无言的文景:“……”
没等文景开始反驳,也没等老张开始训话,岑凉突然语速很急地开口了。
“张主任!我错了!我忏悔!我不该迟到!我深刻认识到了我的错误!”岑凉捂着心口差点没声泪俱下。
文景偏头看了过去:?
“我深知我不该在家里没人的情况下不检查闹铃就睡觉的,我深知我不该粗心到不把闹铃电池会没电这种风险考虑到的,我深知即使熬夜做数学题到凌晨两点也应该保持按时起床的敏感生物钟的……”岑凉语速飞快,没给周围两人任何反应机会。
“来学校的路上我一路深刻反思了自己的严重错误……”岑凉情到深处突然开始喊,“悔啊!我悔啊!老师!!”
老张拧着眉,端着茶杯,就着这个姿势沉默了。
文景被炸得脸上都不知道摆什么表情好了:“……”
“那她又是怎么回事?”老张瞥了眼文景。
“我不知道啊老师!走到校门口她就撵我!我还以为是您派来抓我的呢!”岑凉喊。
老张跟文景都沉默了:“……”
就这么僵持了几分钟后,老张转过头问文景:“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有。”
文景原本有很多话想说,但现在千言万语都汇成了一句话。
她面无表情,转头看向岑凉,“你是不是有病?”
“……”
最后以老张骂她俩病得不轻结尾,不过经过累次的挑衅,老张还是被气得不轻。
蹲在大门口被迫背了两篇文言文之后,在两人的“真诚悔悟”下最终放话要是这次月考拿不了班级前十,就得叫家长过来沟通了。
老张还是很精的,为防止自己的要求没有那么刻薄,在给予两人一定希望的前提下没有要求到年级名次,但同时又给了两个从不好好听课的问题学生不可能达到的要求。
“算上今天,距离月考一共三天。”语文课上,文景拿着一本化学习题集正翻着,“你什么打算?”
“打算什么?”物理书下,岑凉正划拉着手机。
说实话,就算临时抱佛脚也很难让一个人在三天内成绩突飞猛进。
其实叫家长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不过她家这个情况不让她去给周可充家长就不错了,又怎么可能有人能有空为她来学校挨收拾呢。
岑凉跟她不一样,如果岑凉能叫来家长,自然不用担心考不到老张要求的成绩,况且她估计要达到也够呛……
不过说起来,岑凉家里好像经常没人,也不知道她的父母是不是不在本地工作。
“有什么好打算的。”岑凉百忙之中抽空冲她挑了个眉,“当然是考前十了,怎么,你连前十都考不了吗?”
“……”
人怎么能自信成这样?
人怎么能欠揍成这样?
人怎么能……
“怎么能嚣张成这样?!”语文老师用课本往文景她俩桌面上狠狠砸了两下,“上我的语文课,你俩一个摆的化学书,一个拿的物理书,什么意思?!”
“……”
吃午饭的时候,岑凉才发现秦央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发来的消息。
【擒羊】:健在否?
【点点精本精】:没了,过来收尸。
【擒羊】:你怎么不明年再回我?到时候坟头草都高了。
【点点精本精】:你信不信我晚上飘过去找你?
【擒羊】:昨晚在哪儿睡的?
【点点精本精】:水泥街面。
【擒羊】:跟谁?
岑凉炫了几口饭,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随手打了几个字。
【点点精本精】:我女朋友。
接着手机消息提示音就接连响了好几下。
她吃完了饭才拿起来瞅了眼,秦央一连弹过来好几条语音,每条都长达一分钟左右。
她点开了最上面那条。
“我就知道!你……”
她又按到了下一条。
“你个忘恩负……”
“你个重色轻……”
每条语音点开两秒她就点走了,反正根据这个语气来看应该没一句好话。
晚自习快下的时候,岑凉已经开始收拾起书包。
文景写物理题正写得焦头烂额,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
“你想女娲补天吗?你想弯道超车吗?你想化腐朽为神奇吗?”岑凉压低声音问。
“你是加入什么非法组织了吗?”文景头都没抬,眼睛还在那道死物理题上。
“晚上来我家吧。”岑凉说。
文景终于扭头看了她一眼。
不对劲,这货似乎对这事有什么奇怪的执着。
不然为什么接连两天喊她去自己家,这要是别人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不,也不能理解。
总之,这是个挺反常的事儿。
“为什么?你家有文殊菩萨?”文景问。
“什么年头了,崇尚科学好吗?年纪轻轻的不要总想着不劳而获走捷径。”岑凉说。
“……”文景总觉得这种话从岑凉嘴里说出来特别魔幻,跟她说她要勤奋学习、弯道超车一样魔幻,“那你说说,怎么个科学法?”
“我叫了林尺旦给我们突击复习。”岑凉又塞了几本资料进书包,“这家伙常年稳坐年级前三,带我们俩也就是洒洒水了。”
文景偏过头瞅她,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异常。
后者对上她的视线后,甚至一脸坦然地往前凑了凑。
“你现在看到的只是一张普通的脸。”岑凉贴近一些,拍了拍自己的脸,“几天之后你就只能看着我这张前十的脸哭。”
“……”
好想这样不要脸的活一次啊,文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