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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睡相 想当我女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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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点半,正是思维活跃的时间。”岑凉语气深沉。
“凌晨三点半,正是深度睡眠的时间。”秦央咬牙切齿,“你大半夜把我吵醒就是为了问我睡着了没,你说你是不是有病?”
“会不会恰好说明我有先见之明,你这不是正好就醒着。”岑凉说。
“那是让你吵醒的!你不吵我能醒吗?!”秦央忍不住喊。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醒着。”
“……”
岑凉举着手机,缩在墙边和床头逼出来的小角。
一晚上过去,秦央跟岑凉坚固的友谊险些分崩离析。
早上文景走进教室的时候,惊奇地发现岑凉居然到的比她还早。
“国庆这么快就结束了,我感觉还没过呢。”前桌小胖嘀咕。
“念姐之前说国庆收假了要月考,我背了整整一书包书准备回去弯道超车。”同桌李欣然一脸绝望地说,“结果一本没看,只是被压弯了腰。”
“今天来得挺早?”文景拽下书包,坐了下来。
“这周月考,我要弯道超车。”岑凉抓起眼前的书看得认真,头都没抬。
“国庆不都结束了,哪儿来的弯道?”文景不解。
“那我要直道超车。”
“……”文景瞥她一眼,又瞥了眼她手里的书,“就算你要抱佛脚,英语这种需要长期积累的东西,你确定你看两天就能起作用了?”
“我天赋异禀,你别管了。”
“……”
接着号称要直道超车的岑某就以一个以头抢地的姿势连着栽了两节课,被数学老师请出教室的时候,她甚至还是很懵逼地抱着早自习的英语书出去的。
午休的时候,文景刚闭上眼睛,就感觉桌子猛地晃了一下。
她皱着眉扭过头,跟似乎是被自己惊醒的岑凉四目相对……
下午更反常了,下午第一节课上课前,岑凉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往桌上丢了瓶还冒着冷气的冰水,脸上还带着没风干的水珠。
那厮一甩脑袋,水珠毫无阻挡地甩在了她的草稿纸上……
下午的课岑凉倒是一节没睡,全程听课姿势都是双手撑着膝盖,脑袋前倾,两眼瞪得像铜铃瞪下来的。
讲课一向喜欢满教室乱窜的物理老师愣是被她瞪得没敢往后排走。
这么瞪了两节课后,懒得多管闲事如文景也忍不住问了句:“你昨晚到底撬谁家锁去了?”
“不是说了嘛,弯道超车。”岑凉眼神都没分过来,“跟你们这些学渣说不通。”
“……”文景无语。
哪儿来的脸。
文景干脆没再搭理她,一直到晚上放学,更反常的事发生了。
岑凉一向是跟放学铃声同步行动的,今天铃响了她居然破天荒地没动?
而且向来准时蹲守的林昼也不见人影。
放学铃声响起,岑某桌上放着数学习题册,手里转着笔,一脸严肃地审讯着书上的数学题……
文景也没管她发得什么神经,继续做自己的题,她平时本来就走得晚。
一直到把作业赶得差不多了,文景才收拾书包准备走人,而旁边的岑凉居然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文景把书包带子挂在肩上,旁边已经凝成一座雕像的人动了。
“哎,你会做这道题吗?”岑凉突然把习题册推过来,一脸头疼地指着上面的一道大题。
文景瞅了眼题,又瞅了眼岑凉:“不会。”
其实她会。
“连这个都不会,你怎么考试?”岑凉说,“没搞明白就知道往家跑,你怎么念书的?”
“……”文景忍了一下,还是没忍住,“你是不是有毛病?”
“有没有学习精神?有没有探索精神?”岑凉一本正经,拍了拍桌子,“今天不解出这道题就别回去。”
“学习精神不知道,但我不想学习神经。”文景说,“快十一点了,你再不走大门口的保安就要关校门了。”
“……”岑凉沉默了片刻,“那就换个地方研究。”
“……你魔怔了吗?”文景满脸不解,“大半夜的上哪儿研究去。”
“去我家啊。”岑凉开始飞快地收拾书包,“没人,安静,适合研究。”
“……”
夜晚的街道上有不少店开着门,灯火通明,可能是因为在学校附近,四处都是叫卖声。
一直到岑凉家那条巷道才人烟稀薄,四周一片漆黑,放眼望去也没有几间亮灯的屋子。
岑凉手里拎着几袋小吃不快不慢地跟文景并排走着,两个人一路上谁也没说话。
文景也没想明白她为什么要跟着这个神经回来。
她抬头看了眼天。
心想可不是她死皮赖脸跑过来蹭房住的,是岑某自己非得邀请她来的。
文景刚一进门,岑凉就从书包里掏出习题册一巴掌甩在茶几上:“今天不把这题解出来你哪儿也别想去!”
“……”文景放下了书包,抬眼看她,“厕所也不能去吗?”
“……厕所可以。”
虽然不知道岑凉哪根筋又没搭好,文景还是坐在沙发上跟她一块儿研究起那道题。
岑凉问她的那道题并不是很难,所以没用多久就解出来了。
解完题,文景刚准备起身喝口水活动活动,还没站起来岑某就往习题册上拍了一下:“算出这种基础题目算什么本事,我们的目标是考卷的最后一道大题!”
“……”
通常来说数学试卷的最后一道大题是很难完美解答出来的,都是能抢多少步骤分就抢多少,研究起来既耗时间又没有性价比,故而这也是优等生用来拉开差距的关键。
文景自认自己算不上什么很优等的生,也不指望拿这个拉开多少差距。
况且月考就在两天后,考前抱佛脚一般都是捡最基础的知识查缺补漏,哪个吃饱了撑的的白痴会在这种时候专门研究附加难题……
半夜十二点半。
“今天不把这本习题册写完谁也别想从这道门里出去!”岑凉不知道第几次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你有病吧?”文景不干了,像看傻子一样看她,“我不出去了,我要睡觉。”
“……”
虽然一整天文景都怀疑岑凉被夺舍了,但岑凉到底还是没有真的丧心病狂。
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睡衣,两人还是进了卧室睡觉。
岑凉把门牢牢锁死之后,就溜到靠墙那边躺下,头冲着墙侧躺着,被子被她掖得严严实实。
“不开窗户吗?”文景走到窗边问,“你是打算把自己闷死吗?”
“有蚊子。”岑凉说。
“哦。”文景没再说什么,也躺了下来。
最近这个天气,还有蚊子吗?
岑凉拿了两床被子,文景朝墙那边瞅了一眼,发现岑某又背对着她把自己像个虾一样蜷缩着……
她睡觉向来属于入土式安详,床上多躺个人不习惯,顶多也就是把头朝没人那边偏一下,所以对于这种弓身虾式睡法有那么一丝不解。
这能舒服吗?
岑凉手里抓着手机,眼睛却是瞪着墙面。
当然不能开窗了,鬼会从窗户缝那爬进来的。
现在已经过了晚上十二点,不安全了。
天黑了本来就已经不安全了,凌晨附近更是阴气最重的时候啊。
“你……”岑凉在床板晃动的那一瞬间突然出声,“要关灯吗?”
文景支着半边身子,按开关的手还举在空中:“不然呢?开着灯睡吗?”
“哦。”岑凉拖长嗓子喊了一声,“有道理。”
“……”
有什么道理?做数学题做傻了吧。
屋里的灯骤然黑了下来,眼睛由于无所适从而看不清一丝光亮,只剩下伸手不见五指的一片漆黑。
手机还捏在岑凉手里,但她不敢看。
万一看到更恐怖的东西怎么办?万一鬼控制了她的手机怎么办?万一屏幕上出现恐怖画面怎么办?万一鬼从她手机里钻出来怎么办?
冷静,现在旁边有活人在。
文景没事,她也不会有事,她现在……不是一个人。
岑凉动作轻缓地慢慢翻过身,逐渐适应黑暗的双眼看清了身侧那个模糊的人影。
不像岑凉,或许是过度用脑,文景睡着得很快。
岑凉一边满是绝望地羡慕,一边越来越不爽起来。
为什么同样都是在密室里被吓得鬼吼鬼叫的怂蛋,她晚上在这跟鬼斗智斗勇,姓文的却可以拥有猪一样的睡眠?
为了防止晚上太精神,她下午专门撑着硬是没睡一点儿,晚上甚至还熬夜加班算数学题,现在两眼居然还能发出精光?
文景清浅的呼吸声在她耳边响起,在万籁俱寂的夜晚里,她头一次觉得这种活人喘气的声音是那么的让人踏实。
她稍微往靠窗那边挪了挪,闭上眼睛把呼吸节奏调成了同款。
岑凉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自己也不知道。
但是文景知道。
凌晨两点半,文景被一条腿砸醒了……
难得睡了一个好觉,被闹铃炸醒的时候岑凉不耐烦地想伸手按灭。
然而手没伸成功。
她更不爽了,拧着眉又伸了两下,还是没成功。
想伸个懒腰,也没成功。
她眯缝着眼睛瞅了一下,惊诧地发现自己的四肢被裹成了一个“蚕蛹”。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躺在了床的对角线上,这会儿脑袋顶正挨着文景肩膀。
“姓文的!你对我做了什么?!”岑凉蠕动着用脑袋顶使劲怼了文景肩膀一下。
后者不知道是没睡好还是起床气,眼睛还没睁眉头就拧了起来。
文景使劲按了按眉心:“你怎么不问问你做了什么?”
“引狼入室吗?”岑凉跟个粽子一样只能蠕动,边蠕动边瞪过来。
“……”文景跟拽开粽子绳一样一把拉开了被子,把她解放了出来,“还好意思说别人睡相差,我看睡相最差的就是你了。”
“我都裹成粽子了我还能干什么?!”
“你猜你为什么被裹成粽子?”文景坐了起来,“谁家好人大半夜在床上打军体拳?”
“……”
依稀记得昨晚好像在梦里打鬼来着……
“怎么,误伤到你了?”岑凉挑了下眉。
“不然呢。”文景打了个哈欠,“就你这个睡相,要让我选我打死都不会选你当女朋友。”
岑凉冷笑一声,眯缝着眼凑过去:“想当我女朋友,你看我答应吗?”
岑凉的表情实在是太欠了,文景忍不住抬手在她探过来的脸上轻拍了两下:“要点脸吧。”
意料之外的是,拍出响来了。
拍完她就后悔了,但是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