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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月考 考完不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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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六目相对,林昼坐在凳子上抱着手,文景跟岑凉坐在沙发上一人捧着一本书。
“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我。”林昼抽出一份卷子开始写。
“要是什么都不懂呢?”岑凉问。
“那你考个屁。”林昼头都没抬,“回家烤红薯吧。”
“你怎么样?”林昼扭头看向文景。
“她还不如我呢。”岑凉抢答。
“……”文景瞥了她一眼,不屑地说,“如你是什么很难的事吗?”
“对你来说挺难的。”岑凉转着笔,冷笑了下。
林昼突然打断了她俩:“宋清是不是学习很好?”
文景和岑凉转头看向他,前者不善,后者无语。
“密室解谜的时候,她跟我聊到物理知识。”林昼讪讪解释。
不得不说,林昼这个外援还是有点作用的。
在临近考试这个关键节点,把知识面再扩展到每一处细节显然是来不及的,想要在各个习题册里大海捞针似的抓重点也是很难的,这个时候林学霸就起到了他该起的作用。
“我到点得回家了,这几天你俩把我划出来的那些题弄明白就行,其他的不强求。”林昼开始收拾书包,“名次是很难保证的,我觉得你们也可以换个思路,比如求你们班同学考差点什么的。”
“……”
岑凉关好卧室门躺上床的时候,突然从墙那边扭过头来。
“要是明天早上再让我发现我是以粽子的形式醒来的,能让你出这道门我就不姓岑。”岑凉眯缝着眼瞅向文景。
“要是晚上我再被军体拳抡醒,我保证明天早上不把你揍成猪头。”文景面无表情。
让文景意外的是,一夜过去居然真的没感受到军体拳的暴击。
让文景更意外的是,早上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是以“粽子”的形态被裹着的……
“虽然说了很多次了,但是……”文景满脸无语,“你是不是有病?”
岑凉毫无意外地又从床的对角线上醒来,坐起来饶有兴致地在文景脸上轻轻拍了两下:“感受如何?”
后者手被锁在被子里动不了,只能带着无语瞪过来:“你幼不幼稚?”
“我突然有一个想法。”岑凉眼神一亮,挑了下眉,“要是考试那天你不去参加的话,我的名次岂不是又能向前一步。”
“我就不会有这个想法。”文景淡淡地说,“你去或者不去,对我的名次都没有任何影响。”
“……”
“你很嚣张啊?”岑凉眯缝着眼看她。
“你也很无耻啊。”文景也瞅着她。
临近考试,有代课老师进度比较快,甚至把自己的课给他们安排成了复习的自习课。
林昼给她俩划的题目在涵盖基础知识点的同时,也有几道综合应用的拔高题。
做了一上午题,难免有些头昏脑胀,文景趁着午休那么一会儿才趴在桌上眯了一阵儿。
“听说了没,凉姐之前那个同桌好像出院了?”前桌小胖也不知道在跟谁唠嗑。
“岑凉先前把人家弄成那样,我总觉得这事儿还没完。”周围有人说。
“要我说,他爸妈也真是好说话,就给了个记过也没要什么东西,甚至怕跟这边再有纠缠,还把自己儿子转三中去了,就求个安稳。”
“好像凉姐家当时也给不出多少钱来,人家看在都还没成年,年纪不大的份儿上就没再计较。”
“不过他爸妈好说话,他本人就好说话吗?”
“我怎么听说他之前好像就跟三中那边那帮混子比较熟……”
也不知道是不是周围太嘈杂,文景也没怎么睡着。
小卖部门口的树底下,岑凉蹲在树荫下挖着冰淇淋,脸上还带着刚刚被阳光晒出来的不耐烦。
“你喊我出来就是为了吃冰淇淋?”林昼蹲在她对面啃着冰棍。
“不然呢?”
“我还以为你是想问我点儿题或者让我传授你点儿什么秘籍,好让你背着文景弯道超车呢。”林昼说。
“我有病吗?做一上午题了,再不出来换换脑子我要疯了。”岑凉看过去,脸上写满不屑,“再说了,我有那么无聊?我有那么无耻?我需要忌惮她?”
“那谁知道。”林昼蹲得有点腿麻,站了起来,“对了,季宇凡这两天出院了,你听说没?”
“关我屁事。”岑凉把空盒子砸进垃圾桶。
“我听刚子说他纠集了三中那边的人,好像要搞事。”林昼拧着眉说,“反正你最近小心点吧,放学等我一块儿走。”
“找我的事儿吗?”岑凉扯了下嘴角,眼神冷得可怕,“他哪儿来的脸?”
不得不说,林老师指导的临时学习小组还是很有用的,要是没有林昼的话文景估计是很难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复习的覆盖面覆盖到这么广的。
之前一直比较吃力的题目这两天也好了很多,如果是单凭自己研究可能得耗费不少时间。
只不过对于语文和英语这种需要长期积累的科目,林老师也是爱莫能助了。
看了一会儿文言文翻译之后,岑凉把语文书丢了出去:“我就想不通了,为什么古人不能用普通话交流?”
“你猜他为什么叫古人?”文景头也没抬。
“那文言文这种瑰宝既然这么优良,为什么不直接传下来一直用?”岑凉很认真地说,“为何不从小就让我用这玩意儿说话交流?”
“你确定要现在讨论这个问题吗?”林昼脸上是难得的严肃正经,“明天就要考了,我怎么跟你们说的?”
“抓大放小。”岑凉和文景异口同声。
“很好。”林老师颇为满意,“我上次给你们出的另一个主意你们进行得怎么样了?”
“为了自己的利益,残忍地剥夺其他同学展示学习成果的机会,这么无耻的事,恕我岑某人干不出来。”岑凉一脸正气。
“求着大家往差的考,这么掉面子的事儿,她干不出来。”文景盯着眼前的生物遗传题,手里的笔都没停。
“怎么,你干得出来?”岑凉斜她一眼。
“我也干不出来。”文景坦言。
岑凉“切”了一声,林昼则意料之中地笑了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文景是转学生,这次她被安排在了最后一个考场,岑凉的考场倒是挺靠前的。
“怎么着?前十有没有把握?”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岑凉冲文景挑了下眉,“有没有把握赢你岑姐姐我?”
文景扯了扯嘴角:“前者很有把握,后者没有考虑的必要。”
“我很欣赏你的嚣张。”岑凉拍了拍她的肩膀,朝自己的考场走去,“希望看到成绩的时候你也能这么嚣张。”
禾城二中的月考一般都是考一天半,正好考到周六中午放假。
一整天的题答得人头昏脑胀,监考老师似乎也坐得够够的了,临走前点了几遍试卷都没点好数,拖延了好一会儿。
文景收拾好东西从考场出来的时候,岑凉跟林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教室门口了。
“怎么考个试也这么磨叽?”岑凉一脸不爽地吐槽,“我时常怀疑你在这所学校是不是有什么股份,对学校简直有着异于常人的热爱。”
“考过的就不管了,咱们今晚的目标是明天最后的两科。”林昼边走边说。
文景走在最后,步伐不快。
这还是头一次有人会在教室门口等她,虽然等她的人满脸不爽。
她从书包侧兜取出手机看了眼,屏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数十个未接电话,还有十来条短信。
是母亲和周瞬打来的。
她点开短信看了眼。
【母亲】:小可学校的老师刚刚打电话过来,说有人欺负小可,我这边实在走不开,你替妈妈去一趟好不好?
【母亲】:你周叔上班时间联系不上,周瞬说他赶不及,你替妈妈去一趟吧,好像挺严重的,老师说都送到医院缝针去了。
【母亲】:你到底在干什么啊?!怎么电话也不接?!
【母亲】:你都好几天没回过家了?!你到底去哪个朋友家了?!你到底跑哪儿去了?!
周瞬那边的消息文景干脆没点开,估计都是骂娘的话。
究竟什么时候他们才会意识到她是个学生,而学生是要上学的?
周可怎么天天那么多事,上次去给他处理这些破事的时候被砸开瓢现在都还没好呢。
如果不是要找周可却抽不开身,电话估计也打不到她这里来。
所以母亲是默认她去了哪个朋友家吗?母亲半点儿也不了解她吗?像她这样孤僻的人哪有什么朋友?
如果不是要给她派活儿,估计她死外头了也没人发现吧。
手机在文景手里震了起来,母亲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发什么呆呢,快点儿回去突击了。”岑凉扭过头来,脸上依旧不爽,“我要考不到前十,你就替我去老张那儿挨批。”
“当你的家长吗?”文景按灭了手机屏幕,似乎真的思考了一下,“也不是不行。”
“美得你!”岑凉怼完她,又看了眼林昼,“林尺旦,你怎么看?”
“我觉得你们真的可以考虑一下我的第二个方案……”林昼很认真地说。
“闭嘴吧你!”
岑凉跟林昼时不时损几句,文景静静走在他们旁边。
往常觉得有些嘈杂的声音现在却让她莫名觉得平静轻松。
有些热闹只是离得近些都觉得窒息,而有些热闹只是靠近分毫也让人莫名放松……
就像是在窒息的屋子里偷偷开了一道窗缝,只是苟且地偷来片刻的轻松,短暂而又经不起打量。
周六上午考的科目都是文景比较擅长的,她答得还算轻松,只是想到下午就放假了,突然有些烦。
放了假她就不能再理所当然地待在学校,估计又得背着书包上市图书馆泡着,而且考完了试,她也再没有借口去岑凉家蹭住……
虽然迟早都还是得回家面对母亲他们,但总还是觉得这个时候来得能晚一些便晚一些吧。
考完最后一科之后,文景本来是打算磨蹭一会儿,等学校学生都走得差不多的时候再走的,结果一偏头,居然看到了站在考场门口的岑凉。
岑凉懒散地靠在墙边,书包带子歪歪斜斜挂在左边肩膀上,阳光自她斜后方打过来,似乎给那张不怎么耐烦的脸镀上了一层柔光滤镜。
滤镜柔和了这张脸上原有的攻击性,给人一种温和的错觉。
以至于文景看过去的时候,突然觉得这人要是不找茬,不发神经,有时候乍一看还挺像个……纯良温柔的好人?
不过这层滤镜不多时就被岑某张口说第一句话干碎了。
“你是不是有病?”岑凉劈头盖脸就是一句,“考完了不走,在里面瞪着我愣神儿?”
“……”文景顿了一下,随口扯了句,“我只是突然想起来最后一道大题化合价好像标错了。”
“看到我给你那么大的压力吗?”岑凉拍了拍她的肩,“赢不过我,你也没必要太自卑。”
“……”
“刚跟林尺旦说好了,好不容易考完了,咱一起去吃个饭庆祝一下。”岑凉低头划拉着手机,抽空还抬头冲她挑了个眉,“你要是没考好,就恰好刺激你一下。”
“……”文景对她的幼稚又刷新了认知,“他人呢?”
“高三毕竟最后一年了,老喜欢开会泼鸡汤,一会儿被腌入味了他说不定还要对着咱俩泼两碗呢。”岑凉继续划拉手机,“估摸着还得一会儿呢,咱俩先过去占个地方。”
“去美食街那边吗?”
“嗯,听说那边新开了家火锅店,去尝尝。”
从学校这边去美食街并不是很近,但可能因为刚考完试又放了假,选择去那边的学生还是不少的。
只是越往目的地走,周遭嘈杂的声音似乎小了不少。
虽然说抄近路往那边走要过几个稍微偏一点的巷子,但按说周末这附近一般应该不会这么人烟稀少。
不过文景来这边的次数也不多,或许这里一直都这样,正好清净。
她正思绪乱飞地想着下午去哪里落脚,突然听到岑凉在旁边“啧”了一声。
“怎么了?”文景问。
“突然有点不想抄这个近路了。”岑凉皱了皱眉,“周末这边人不该这么少……”
岑凉话说到一半,突然有嘈杂的动静从前面传来。
巷道的角落里,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窜出来五个奇装异服的家伙。
十月份的天气并不暖和,居然有一位二货穿着老头背心,似乎就是为了秀自己手臂上不太占地方的非主流纹身。
里面还有两个女生,画着夸张的浓妆,为首的三个男生手里拎着不知道从哪个垃圾桶临时刨出来的凳子腿、拖把棍……
十米开外,岑凉第一次觉得自己视力有这么好,一眼过去感觉连季宇凡脸上的麻子都看清了。
她猛地推了文景一把。
“——跑!”岑凉低声喊了句,“这事跟你没关系,你快走,他们不会拦你的。”
“你认真的吗?”文景的声音没什么起伏,面朝后面退了两步,“我倒是想跑来着。”
岑凉扭过头去,发现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窜出了三两个人来。
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