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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互啄 活该你!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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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个群吗?”郑晴上前跟工作人员确认。
店里的休息区装修透露着一股上世纪古堡的感觉,文景坐在单人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划拉着手机,内心才慢慢平静下来一些。
工作人员把几个人都拉进了同一个群里,甚至包括还没出来的岑凉。
“是这个。”穿着白发老太太套装的工作人员点了点头,“我们密室是提供免费录像的,有夜视拍摄,现在我把刚刚大家玩的这局的视频片段发到群里。”
话音刚落,消息提示音就接连响了好多下。
文景拿着手机,僵在原地:“……”
刚刚平复下来的内心又重新乱跳起来。
此刻,她多么希望被NPC留在里面的是她,这样她就不用被扔在外面独自丢人了。
伴随着吱哇乱叫的声音,秦央外放了几段视频,然后似笑非笑地扭过头来:“你俩……比的是谁胆子更小吗?”
“……”
漆黑的屋子密不透风,只有最中间顶上有一束顶光灯打下来。
岑凉被“请”到了这束灯下坐着,她感觉警察跟罪犯的身份似乎对调了,她现在跟待在审讯室也没什么两样。
四周一片乌漆嘛黑,她拘谨的二郎腿几乎拧成麻花,两手十指紧紧相扣放在膝盖上,恐惧的神经在蹦迪。
“说,你叫什么?”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声音跟魔鬼一样灌入她耳朵,诡异的背景音还在不知疲倦地播放。
“我姓文,我叫文二蛋。”岑凉瞪着眼睛说。
“说,你家住在哪儿?”
“我家住在黄土高坡。”岑凉坐得笔直,眼睛瞪得像铜铃。
“……”
“说,你今年多大?”
“我今年十六,还没过十七岁生日,我还是个孩子啊!”岑凉突然崩溃呐喊。
“……”那道声音顿了一会儿才继续开口,“说,在哪上学?上高几?”
“您……查户口吗?”岑凉终于忍不住缩着脖子,壮着胆子问。
“……你有什么意见吗?”那道声音理不直但气壮。
“……”岑凉赶忙摇了摇头,“没有没有。”
密室后台,穿着大红喜服脸上糊着血的女人嘴里叼着奶茶懒散地坐在监控显示屏后面,这会儿笑得都呛到了。
“谁想出来的这么缺德的法子?”旁边穿着风衣的女人抱着手。
“我真不行了,你确定就是这孩子?”喜服女人笑得前仰后合,怼了一下她。
“是。”风衣女人也笑了一下,“虽然十来年没见了,但人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的。”
“你非得在室内也挂着墨镜吗?”
“……忘了。”风衣女人摘了墨镜,“把人放了吧,别吓唬小孩了,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不经吓。”
秦央手机屏幕上的视频来回滚动,文景觉得比里面的鬼还恐怖。
视频里她背着岑凉在漆黑的过道里横冲直撞,还伴随着撕心裂肺地呐喊……
刘忻手机里的视频正滚动到她跟岑凉紧紧相拥“心心相印”……
“你俩要笑死我啊。”秦央开始绷不住狂笑起来,爆发出一阵丧心病狂的鹅叫,其他人也跟着笑起来。
文景:“……”
当众打人是不礼貌的行为。
“笑什么呢?”岑凉满脸不解地从旁边的门里走出来,看上去跟里面唯唯诺诺的样子已经判若两人。
“你没看到群里的视频吗?”郑晴笑着问。
“看到了,怎么了?”岑凉从身后过来,伸手一把搂住了文景肩膀,“关系好抱一下怎么了?”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差点没让文景条件反射给她一胳膊肘。
不过这个动作也让文景意识到一件事,某些人只是装得淡定,这会儿心跳还有些过快。
“边抱边喊救命也是因为关系好吗?”大壮很没有眼色地问了一句。
“那是为了给你们烘托气氛,密室不就是用来喊的吗?要是没人喊鬼岂不是很尴尬?”岑凉一脸不屑。
“你说得好有道理。”秦央笑得合不拢嘴,“我下次还要和你们一起玩,太有氛围了。”
“……”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清清胆子反倒是最大的。”秦央又说。
“还好吧。”宋清说,“我看你跟林昼也还好。”
文景下意识扭头看了眼站在角落里的林昼。
林昼乍一看确实跟进去前没什么差别,也就是脸色白了一个度,听到宋清提到他还能礼貌地扯个笑脸。
不过以文景对他算不上多的了解,他应该只是看起来淡定,实则走了已经有一会儿了。
“你腿软吗?”文景低声问。
“开什么玩笑。”岑凉跟写好的代码一样,一句挑衅就能激活反击系统,“怎么,你腿软啊?”
“有点儿。”文景说,“可能是展示友情的时候磕到了。”
岑凉对上她的视线瞅了一会儿,绷不住笑了。
“岑大胆,你怎么回事啊?”文景也笑了。
“有人怕虫,有人怕蛇,我怕鬼有什么好奇怪的。”岑凉一脸坦荡,“我只是想欣赏你吱哇乱叫,又不代表我想自己哭爹喊娘。”
“你还怕打雷闪电呢。”文景补充。
“你还喜欢躲在厕所哭呢。”
“咱俩说的是一个事儿吗?”文景说。
“答应我,以后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低调点好吗?”岑凉语重心长地拍了怕她的肩。
“这话你不应该说给你自己吗?”文景不解。
“你难道没有在里面吱哇乱叫吗?”岑凉眯缝了一下眼睛。
“比你强点吧。”文景抱手,“起码我不往人背上跳。”
“……”岑凉不服,瞪着她说,“嘿,起码我不往人腰上掐。”
“谁掐你腰了,你触觉坏了吧。”文景也瞪过去,“还没控诉你用胳膊锁我喉呢。”
“谁锁你喉了,你是被鬼掐了吧,我还没算你给我拉劈叉的账呢。”
岑凉拍了文景肩膀一下,用的劲不大,但是文景恰好没站稳,被推得一个踉跄。
“你干什么?!”文景一脸震惊,抬高了音量,也扒拉了她一下。
岑凉心虚了半秒,又被扒拉得继续理直气壮,“你干什么?!”
“你们干什么?!”郑晴一脸疑惑地看着她俩。
“朋友们!大家知道这叫什么吗?”秦央蹦到她俩面前一抬手,对着看戏的众人。
刘忻抢答:“内讧!”
大壮举手:“友谊的小船裂了!”
秦央很深沉地摇了摇头,抬手说道:“这就是标准的菜、鸡、互、啄啊!”
“……”
“来,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岑凉搓了搓手。
“我不保证。”文景甩了甩手。
“……”
国庆几天假愣是被几人过出了身心俱疲的感觉,送宋清去车站的那天,文景突然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下次见面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文景推着行李箱,看着人来人往的车站有些出神。
说完才反应过来,怎么把心里话念出来了。
宋清看着她笑了,拍了拍她的肩:“寒假我再过来找你啊。”
“嗯,下次肯定让你看到日出。”
“家里要是待不下去,你就去岑凉家蹭住吧。”宋清突然说。
“……”文景的脸色一言难尽,“我跟她不熟。”
“多去几次就熟了。”宋清说。
“……”
“逗你呢。”宋清看她吃瘪,忍不住笑了起来,“有什么不开心的就跟我讲,别憋着。”
文景微笑着应了声。
送别跟接人的感觉果然差别还是很大的,尤其是在一起玩了几天之后。
就像是从热闹的巷子里穿过,走出来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要是没看到那些热闹也就罢了,可偏偏看到过了,就会觉得一个人稍微有那么点……不热闹。
放假那天周叔出差就回来了,这几天好像是带着母亲和周可去哪儿玩了。
朋友圈里一直在晒照片,放眼望去整个屏幕密密麻麻挤满了周可闪闪发光的大脑门。
假期临近尾声,周瞬也回来了,虽然不知道他毕业到现在究竟在做什么,但是一个月乱七八糟总有那么十来天不在家。
走进家门的时候,文景只觉得家里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不过这种热闹却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们四个正坐在饭桌前其乐融融,她不禁想,要是没有她的话,这大概也是挺幸福的一家人吧。
“小景,吃过晚饭没有?”母亲站起身来,“去厨房那副碗筷,过来吃点吧。”
周瞬瞪了她一眼,把筷子直接甩在了桌上,大概是今天没喝酒,居然破天荒的没有更过分的发言和举动。
周叔视线扫过来,也没说话,只是端起饭碗继续吃着。
“不了,我吃过了。”文景径直走向了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
有些热闹她融不进去,也不想融。
“吃顿饭再走吧?”岑凉窝在沙发里划拉着手机,“你想吃什么?”
“两个小时前刚吃的大盘鸡。”秦央满脸无语,看着闪着黑白屏的电视机,“我要不今晚直接住你这儿得了?”
“也行啊。”岑凉头都没抬,“你想睡床上还是睡地上?”
“我想躺你怀里。”
“……也不是不能考虑。”岑凉按了按太阳穴,似乎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
“美得你!”秦央拽起手边的抱枕砸了过去,“我睡这儿明早得早起两小时坐车!早上还没公交!”
“偶尔迟到一次也不是什么大事。”岑凉很认真地说。
“你怎么不喊你的小女朋友陪你啊?”秦央眯缝着眼看她。
“我这不是劈腿了嘛。”
“活该你!”秦央把抱枕捡回去又对着她砸了一遍,“对待感情一点儿你也不认真!”
“……”
国庆这几天岑凉一直都混迹在秦央家,但明天就收假了,她总不可能大清早提前俩小时坐车赶回来上课,只好住回自己家。
突然又回到了一个人空荡荡的屋子,有种说不上来的落寞。
当然,她不得不承认,有一小部分原因是因为从密室带出来的心理阴影。
但是这只占一小部分,很小很小,可以忽略不计的那种。
主要还是落寞!
晚上天还没黑,岑凉就早早洗漱完上了床。
房间里灯火通明,甚至很有病地多开了几盏台灯。
本来打算把抽屉里落灰的蜡烛也点上的,但是烛火总是让她莫名联想到恐怖电影里某些招魂仪式……
把手机上的电耗完三次之后,她终于忍不住身形僵硬地翻了个身。
她尝试闭上眼睛,眼睛刚一阖上所有恐怖的画面都跟放电影似的吻了上来。
按理来说应该万籁俱寂的夜晚,这会儿就是哪哪都像是有点儿动静,偏偏任何一点儿风吹草动又都等被她精准捕捉并在耳中无限放大。
以前从不觉得,平时的晚上也有这种窸窸窣窣的动静吗?
一阵儿土味DJ音乐跟放炮似的,劈里啪啦地把秦央从睡梦中炸醒,黑暗中她伸手摸了摸,也不知道摸到了哪个按键。
电话通了,一个幽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你睡着了吗?”
“……”
秦央撑着随时掉线的一丝神智将手机拿开,眯缝着眼吃力地瞅了眼手机屏幕。
接着就忍不住骂道:“你有病吧?你知道现在几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