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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番外一 “你叫盛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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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夜归人》番外一
离宴二十四岁这一年,盛听禾理应十九岁。
“殿下,最近军中多有懈怠之人,臣已罚过了,特来汇报。”
阿烈如今已经成长为少统将军了,之前被他捡回来的几个孩子也长大了不少,都能独自带兵了。
离宴披着狐氅,翻阅过往战事卷宗,闻言他笑了笑,说道:“越来越有样子了,当少统将军必须得有魄力,不然没人服你。”
“对了,殿下,臣一直想问你,当初你做少统将军的时候,做了多久才成为北境之主的啊?臣记得,好像自打臣跟了你,你就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不错,孤没当过少统将军,领着你们四处征战之后便受百姓拥护,自然而然成为了北境之主。”
“殿下......”
离宴打断了他,道:“没人看见,你不用这么客气地称呼我,平日里怎么来就怎么来。”
阿烈眼球一转笑道:“哥,羹天节今年打算怎么办啊?”
“去年怎么办的?”
“去年你不在,少主不懂,而且没来得及就回京城了准备给皇太后过寿诞了,然后你们就去了江......”
阿烈说到这,紧急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头。
“没事,今年的羹天节孤听阿述说他会来看看,所以还是趁早操办起来吧,别到时候让人看了笑话。”
其实阿烈也是用了很久才消化掉离宴让位给离述这个事。
“知道了哥,对了,之前你吩咐我们的拆除违建的事已经办的差不多了,就是有几户人家一直赖着不走,非要吵着见你才行。”
“见孤?”
“对啊,就是流民自己建了房子,又不肯登记在册,我们已经商量了好几次了,就连我手下的弟兄都打伤了一个。”
离宴皱了皱眉,“打伤了?孤记得你跟我说过,那群流民年纪又大,脾气又差,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能打伤军中的弟兄?”
“说的就是啊,不过我也是没看到他们怎么打起来的,那次我巡山去了,不了解实情,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离宴倒是有点兴趣,“若是能把这人收为我用,倒也是个不错的解决办法,不过他们为什么不肯登记在册啊?”
“流民,之前被其他国赶出来的,可能不会轻易信任我们吧,不过哥你还真要去啊,就算他们能给人打伤,也不代表就一定适合军中啊,那么大年纪了。”
见离宴要走,阿烈马上从身后跟了上去,“哥,我让侍医在药方里加了玄冰草,可以让你的药口味更好一些。”
离宴以为他是加了什么良药,结果就是加了一味植物让药更好喝,“无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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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
月阳是阿烈捡回来的孩子之一,是个灵动的姑娘,虽然武功差了一些,但一双巧手倒是创造了很多机关暗器。
就是这嗓门,每次隔着八百里远都能听到她的叫喊声。
“殿下,殿下,我听阿烈哥说你要亲自去见那些流民啊,带我一个呗,我从来没跟你们跑过任务,整天就在这衙署里,无聊死了。”
“孤又没让你整天都待在衙署,没事你就去练兵,做机关暗器,下值了你就回家,再说了,你买那些钗子衣服,也没少往集市里走吧。”
月阳撇了撇嘴,“就算是这样,殿下你真的不能带我一起去吗?我可不像松华他们只会添乱,我机灵着呢。”
离宴依旧是拒绝,“不行。”
“殿下,我求求你了,你就让我去吧。”
月阳好像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事似的,说道:“那为什么上次孔望书就可以跟你一起去,她非亲非故的,凭什么她就行?”
“月阳。”
离宴的声音严厉了一些,“孔德自缢后,孔望书就没有家人了,上次她来找我,刚好赶上我出去办事,不带着怎么办?扔在衙署,你们谁都不认识她,谁看着?”
月阳撇了撇嘴,又坏笑了下,说道:“那,殿下你是不是还打算去看望李二的那个遗孀啊?”
离宴的声音又变得严厉了一些,“孤看就是孤平时太纵容你们了,跟松华一样,越来越散漫了。”
月阳“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她打趣道:“殿下,你骂松华可以,但是可千万别带上
啊,我怕跟他的名字出现在一起,会变傻。”
“对了,殿下,刚才听阿烈哥说流民里有个人把鹤泠军的士兵打伤了,何德何能,竟然有这么个人才。”
“你也觉得是个人才?”
虽然月阳只是嘲讽了一句,但她还是点了点头,“你是不是要去......”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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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的遗孀,也就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看样子也就十八九岁那样子,穿的很朴素,却一点也掩盖不住身上那股坚韧的气质。
倒像是逃离家族的大小姐。
离宴耐不住月阳软磨硬泡,最后还是让阿烈带着她了。
“哥,你到底为什么对李二的遗孀那么感兴趣啊,说句不中听的,难不成她跟嫂子长得很像啊?”
说实话,其实在经历了江南那场战役之后,世人对盛听禾的印象,就都只停留在了“先王妃”三个字上,有一段时间离宴就像神经错乱了一样,见谁都觉得是盛听禾。
可即便如此,他也从未相信盛听禾真的死了,她可是几千年后的天神啊。
可是换个角度想想,若是盛听禾在那个契机回到了自己口中的现代,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只不过这分别太过突然。
“倒还真是如你所言,李二的遗孀,背影简直和听禾长得一模一样。”
这回轮到阿烈和月阳沉默了,月阳其实已经很久没见过离宴了,没见他的那段时间,听说他回去娶了个妻,又去了趟江南,折腾两年多才又回到北境。
“殿下,离大哥,就算那遗孀跟嫂子像,你也不能把人家的遗孀娶回来吧,万一人家两个感情深重,恩爱至极,你这么做多影响你名声啊。”
感情深重,恩爱至极。他跟听禾从前何尝不是这样的。
见离宴那副魂都要丢了的样子,月阳还是闭嘴了。
马车晃晃悠悠的走着山路,忽然被什么东西给拦住了去路。
月阳撩开帘子,却只看到一个姑娘扑跪在路面上,怀中好似还扣着一个什么东西,月阳朝她大喊了一声,又说道:“喂——你怎么了?突然跑到路中间,你不要命了啊!需要帮助吗?”
安慰一句骂一句,再慰问一句。
月阳有时候还挺有意思的,素质不详,但心地善良。
那姑娘缓缓抬起了头,确认自己和怀中的东西都无碍时,这才赶忙起身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这只小猫应该两个月大,它突然跑到路中间太危险了,所以我就冲过来了,吓到你们了真的对不起。”
她讲话的声音不大,但是却刚好穿进了离宴的耳朵。
这说话的声音温柔似水,却又夹杂着坚毅的果敢,实在是像极了四年前在雁门关叩首的盛听禾。
那姑娘还在安抚着怀中因受惊而哆哆嗦嗦的小猫,丝毫没注意到离宴的靠近,等她反应过来时,离宴已经走到了她身边。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那姑娘其实心里有些害怕,但看他的穿着,应该也不像是个坏人,“这位大人,我的名字应该是盛落,年纪多大了......我不记得了。”
离宴这是第一次紧张的手抖,他找了盛听禾很久了,却好似已经习惯了一无所获,就连看到一个和她长得极像的背影都没有太大的心灵感触,但刚才却在他迈下马车,见到这姑娘面容的那一瞬间,模糊了双眼,往事如走马灯般在他眼前浮现,耳畔也响起了轰鸣。
“你......怎么了?你是哭了吗?”
这个自称盛落的姑娘看着离宴有些朦胧的眼神,心头猛地一缩,像是回忆涌上心头,但又什么也想不起来,又问了一句:“大人,我冒昧的问一句,我是不是认识你?”
这句话话毕,离宴的泪珠直接从眼眶掉了出来,他声音颤抖着,说道:“对,你认识我,我也认识你,你叫盛听禾,今年十九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