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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果酒 烛光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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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晚餐,气氛终于缓和了下来。
林依似乎为了掩饰刚才送毛衣的尴尬,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菜单上。她翻来翻去,最后把菜单推到蒋璐面前,一脸嫌弃:“这上面的菜名怎么都这么奇怪,什么‘法式焗蜗牛’、‘惠灵顿牛排’,听着就没食欲。”
蒋璐看着她那副样子,忍不住想笑。“那你平时吃什么?”
“外卖。”林依理直气壮,“或者食堂。”
蒋璐无奈,只好按照她的口味点了几样不那么“西餐”的菜,比如意面、烤鸡之类的。
点完菜,林依的目光落在了饮品那一栏。她扫视了一圈,最后指着一个名字还算正常的饮品,对服务生说:“我要这个,‘仲夏夜之梦’。”
蒋璐没多想,也点了一杯柠檬水。
不一会儿,菜上齐了。
林依似乎真的饿了,也没再摆架子,拿起刀叉就开始吃。虽然动作有些笨拙,但速度飞快,一看就是平时吃饭风卷残云的那种。
中途,那杯名叫“仲夏夜之梦”的饮品被端了上来。
装在精致的玻璃杯里,淡粉色的液体,杯口点缀着一片薄荷叶和一颗樱桃,看起来清爽宜人。
林依尝了一口,眼睛亮了一下:“味道不错。”
甜甜的,带着水果的清香,没有酒精的味道。
她也没多想,几口就把那杯饮料喝完了。
蒋璐正切着盘子里的牛排,余光瞥见她把杯子都喝空了,随口问道:“好喝吗?给我尝尝。”
林依把空杯子往他那边一推:“没了。”
蒋璐看着那个空杯子,又看了看林依。
突然,他觉得有点不对劲。
林依的脸,红得不正常。
不是那种害羞的红,而是一种……像是发烧一样的潮红。
而且,她的眼神也开始有些迷离,平时那双清冷的眼睛,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
“林依?”蒋璐放下刀叉,凑近些,“你脸怎么这么红?不舒服吗?”
林依晃了晃脑袋,似乎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嘴里却含糊不清地嘟囔:“没……没不舒服。就是……有点热。”
热?
餐厅里的空调开得很足。
蒋璐心里咯噔一下。
他猛地拿过那个空杯子,放到鼻子下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甜腻的果香中,夹杂着明显的酒精味道。
虽然被果汁的味道掩盖了很多,但他这种常年混迹各种聚会的人,怎么可能闻不出来?
“这是酒!”蒋璐猛地抬头,看着林依,声音都变了,“你喝的这是果酒!”
林依眨了眨迷蒙的眼睛,似乎才反应过来:“啊?酒?不可能啊……这上面写的明明是‘梦’……”
“梦你个头!”蒋璐气得想敲她脑袋,“‘仲夏夜之梦’是莎士比亚的戏剧,也是这款鸡尾酒的名字!谁让你点这个的!”
“我……我不知道嘛……”林依委屈地扁了扁嘴,那副样子,和平时的嚣张判若两人,“我看名字挺好听的……而且,真的很好喝啊……”
她说着,身子往前一倾,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蒋璐赶紧伸手扶住她。
入手一片滚烫。
这丫头,酒量看来是差到了极点。
“服务员!”蒋璐大声喊道,“结账!麻烦拿杯冰水来!”
他看着怀里软绵绵的林依,哭笑不得。
这算什么事?
带他来过生日,结果她把自己喝醉了。
这要是传出去,他蒋璐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蒋璐……”林依靠在他身上,小脑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我头好晕……”
那温热的呼吸喷在蒋璐的脖颈上,带着甜腻的酒香。
蒋璐浑身一僵,心跳瞬间飙到了一百八。
他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是立刻推开她,保持安全距离。
二是就这样抱着她,感受这份不属于“哥哥”的亲密。
他犹豫了。
只在这一秒的犹豫里,林依似乎找到了更舒服的位置,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
“蒋璐……”她又喊了一声,声音软糯得像是在撒娇,“你身上的味道……好好闻……”
蒋璐感觉自己要疯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怎么样,先把这小祖宗送回去再说。
他一把将她扶稳,结了账,半拖半抱地把她带出了餐厅。
外面的雨还在下,冷风吹来,林依缩了缩脖子,往他怀里钻得更紧了。
蒋璐低头看着怀里醉眼朦胧的小丫头。
路灯昏黄,雨丝纷飞。
这一刻,他心里的那头野兽,似乎终于挣脱了牢笼,咆哮着要冲出来。
但他只是收紧了手臂,将她稳稳地护在怀里。
“别乱动。”他低声说,声音沙哑,“我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