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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丑衣服 法餐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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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餐厅,气氛优雅,灯光昏黄。
蒋璐推开厚重的玻璃门,服务生恭敬地将他引到预定的位置。
角落里,靠窗。
林依坐在那里,穿着一身看起来就很贵的白色小洋装,头发精心打理过,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总是冷淡的眼睛。
她看到他进来,只是微微抬了下眼皮,算是打了招呼。
没有站起来迎接,也没有任何惊喜的表情,仿佛他只是个迟到的下属。
蒋璐走过去,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铺着白色餐布的小桌,烛光在中间摇曳。
“生日快乐。”
林依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汇报工作。
“谢谢。”蒋璐应了一声,目光却忍不住打量着她。
今天的她,有点不一样。
不是赛场上那个嚣张的小魔王,也不是研究院里那个冷静的科学家,更不是翻墙逃课的小屁孩。
就是一个……漂亮的、安静的、等待约会对象的少女。
虽然,这个“约会对象”是她“半个哥哥”。
“等很久了?”蒋璐问,试图打破沉默。
“没有。”林依放下水杯,从旁边拿过一个黑色的、看起来像是礼品袋的东西,推到他面前,“呃……礼物。”
蒋璐愣了一下。
他看着那个袋子,黑色的,没有任何logo,看起来有点……简陋。
和他想象中那种高科技产品,或者昂贵奢侈品,完全不沾边。
“给我的?”蒋璐指了指自己。
“不然呢?”林依皱眉,“难道给服务员?”
蒋璐没再说什么,接过袋子。
手感很软,像是布料。
他打开袋子,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是一件衣服。
一件……毛衣。
手工编织的,粗毛线,灰不溜秋的颜色,针脚歪歪扭扭,甚至有的地方还漏了针。
领口很大,袖子很长,整体看起来……很丑。
非常丑。
蒋璐拿着那件毛衣,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抬头看向林依,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这不会是她自己织的吧?!
现在的十三岁小姑娘,还有谁会干这个?!
林依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看向窗外。
侧脸在烛光的映照下,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她没说话,只是用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布的边缘。
蒋璐看着她的侧脸,心里那个答案瞬间清晰起来。
是的。
就是她自己织的。
这歪歪扭扭的针脚,这惨不忍睹的配色,除了她这个科研天才、生活白痴,还有谁能织得出来?
“你……”蒋璐张了张嘴,想吐槽,想说“这什么玩意儿”,想说“你不如直接给我钱”。
可是,看着她那副明明很尴尬却还要强装镇定的样子,那些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件丑衣服,代表了什么?
代表了她花了时间去学,去织,去弄出这么一件东西。
对于一个连生活自理都成问题的天才少女来说,这恐怕比搞出那个AI项目还要难吧?
“尺寸应该差不多。”林依转过头,看着他,眼神飘忽不定,“我按你上次穿的那件卫衣量的。大了可以改,小了……那就凑合穿。”
蒋璐低头看着手里的毛衣。
粗粗的毛线,蹭在皮肤上,有点扎,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暖。
他想象着林依坐在沙发上,笨拙地拿着两根棒针,一边看教程一边骂骂咧咧地织毛衣的画面。
那个画面,让他原本因为雨天而阴郁的心情,瞬间晴朗了起来。
“很丑。”蒋璐终于开口了,语气却软得一塌糊涂。
林依的脸瞬间垮了下来,瞪着他:“嫌丑就别要!”
“但我很喜欢。”蒋璐打断她,把毛衣小心地折好,放回袋子里,“真的。”
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这是我收过的最好的礼物。”
林依愣住了。
她看着蒋璐,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平时的嘲讽和冷漠,只剩下一种让她心跳加速的温柔。
她赶紧移开视线,拿起菜单,胡乱地翻着。
“点菜吧。”她声音闷闷的,“我饿了。”
蒋璐看着她通红的耳根,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收起袋子,心里那块压了很久的石头,似乎在这一刻,终于落地了。
哪怕这件衣服很丑。
哪怕她才十三岁。
哪怕他们之间隔着七年的时光。
但这一刻,他是真的,真的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