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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四月四日 四月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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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四日。
清明时节，雨纷纷。
WYD基地，训练室里气氛有些躁动。
“队长！今天你生日啊！”小五拿着日历本，咋咋呼呼地喊，“二十岁大寿！必须得庆祝一下！我已经订好包厢了，火锅，唱歌，全套安排！”
蒋璐刚打完一局训练赛，摘下耳机，脸上没什么表情。
二十岁。
听起来，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无非就是从“青少年”变成了“青年”，从“小屁孩”变成了“老家伙”。
“不去。”蒋璐揉了揉酸痛的脖子，语气冷淡，“训练还没结束，过什么生日。”
“队长！”小五苦着脸，“兄弟们这一年跟着你不容易，你就当犒劳大家行不行？而且，二十岁生日诶，男人最重要的生日之一！”
“我说了，不去。”
蒋璐站起身，径直往浴室走。
他现在只想洗个热水澡，然后倒头大睡。
至于生日……他宁愿全世界都忘记这一天。
热水冲刷着身体，蒸汽弥漫。
蒋璐闭着眼，任由水流拍打在脸上。
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想起去年八月二十一号。
林依的生日。
他拎着那个游戏鼠标，站在游乐园的摩天轮下。
她当时是什么表情来着？
好像是有点惊讶，又好像是……有点开心？
“啧。”
蒋璐关掉水龙头，甩了甩头上的水珠。
他怎么又想起她了。
不该想的。
他擦干身体，换好衣服，走出浴室。
基地里很安静，队员们大概是去吃饭了，或者去布置场地了。
他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训练室里，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
手机放在桌上，屏幕黑着。
没有短信，没有微信，没有电话。
也是，谁会记得他生日呢？
林叙在国外，估计连时差都倒不过来。
至于林依……
蒋璐自嘲地笑了一下。
她大概正忙着她的研究院项目，或者忙着开发新游戏，怎么可能记得他这个“半个哥哥”的生日。
他拿起手机，准备刷个短视频打发时间。
就在这时，微信提示音响了。
不是群聊，是私聊。
头像，是那个熟悉的、没有任何装饰的黑色头像。
蒋璐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点开那条消息。
“我请客。”
只有三个字。
简单，粗暴，带着林依一贯的命令式口吻。
蒋璐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不知道该怎么回。
说“不去”？
可是身体却已经诚实地坐直了。
说“好”？
又觉得太没面子。
他正纠结着，第二条消息又来了。
“给你……过生日。”
后面还跟了一个句号。
像是怕他不明白似的，特意强调了一遍。
蒋璐看着那几个字，感觉喉咙有点发干。
她请客。
给他过生日。
不是“你们”，也不是“WYD”，而是“你”。
是单独给他过的。
他想起去年她生日，他送了个鼠标，然后说“啰嗦”。
今年他生日，她请客。
这算什么？礼尚往来？还是……
蒋璐不敢往下想。
他怕一想，那些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心思，又会翻江倒海。
手机又震了一下。
“地址发你了。”
“七点，不来是狗。”
蒋璐：“……”
他看着那个“狗”字，气得想笑。
这丫头，怎么每次说话都这么噎人。
明明是好意，非要带点威胁。
他看了一眼时间。
六点半。
距离七点，还有半个小时。
蒋璐站起身，走到镜子前。
头发有点乱，衣服也有点皱。
他犹豫了一下，重新整理了衣领，甚至还抓了抓头发。
做完这一切，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立刻停下手，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冷哼一声。
“谁稀罕。”
他低声说了一句，却还是拿起车钥匙，走出了基地大门。
雨还在下。
他发动汽车，导航指向那个地址。
那是市中心一家很高档的法餐厅。
他记得，林依上次开发布会，就是在那里。
“林依，”蒋璐握着方向盘，看着雨刷器在眼前摆动，“你最好别让我后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