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区见，不形》水晶叶爱尔

52、触碰 五月的

　　五月的风，带着初夏特有的燥热，吹过WYD基地的阳台。

　　蒋璐独自一人站着，手里捏着一罐冰可乐，铝罐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指尖滑落，冰凉刺骨。

　　他并没有在看风景。

　　他的眼前，反复浮现的，是那天在医院里，那个昏暗的午后。

　　林依趴在他的床边睡着了。

　　他醒来，看到她安静的睡颜。

　　然后，他失控地，想起了那个触碰。

　　他的嘴唇，贴上了她的额头。

　　柔软，温热。

　　带着少女特有的、干净的香气。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啪。”

　　蒋璐猛地将空可乐罐捏扁，扔进垃圾桶。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转过身，背靠着栏杆。

　　只有他自己知道。

　　从那天起，他就没有再将她当成妹妹了。

　　那个“半个哥哥”的身份，就像是一层薄薄的窗户纸，被那个不经意的触碰，轻易地捅破了。

　　他看向对面KOP基地的窗户。

　　灯还亮着。

　　林依应该还在里面，或者在研究她的项目，或者在打游戏，或者……只是在睡觉。

　　他想起王老师说的，她上课睡觉。

　　那个画面，又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林依趴在课桌上，侧着脸，阳光洒在她长长的睫毛上。

　　他会想，那时候，她是不是也像在医院里那样，睡得很沉？

　　他会不会，有那么一瞬间，想要伸手，替她拨开挡住视线的碎发？

　　“疯了。”

　　蒋璐低声骂了自己一句。

　　他一定是发烧烧坏脑子了。

　　林叙是他发小，林依是林叙的妹妹。

　　他比她大七岁。

　　她才十三岁，还在读初三。

　　这怎么可能？

　　可是，身体的本能骗不了人。

　　每当他想起她，心里那种酸涩、悸动、还有想要靠近的渴望，都不再是属于“哥哥”的感情。

　　那是一种更私密、更滚烫、更让他恐慌的东西。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林依发来的微信。

　　不是文字，而是一张截图。

　　是那个新游戏的后台数据图。

　　附言只有两个字：“涨了。”

　　蒋璐看着那张图，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她总是这样，分享给他看的，都是她的战绩，她的成果。

　　好像在向他证明，她有多厉害。

　　又好像，只是单纯地想让他知道，她在做什么。

　　他回复了一个字：“嗯。”

　　然后，他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

　　不能再想了。

　　不能再放任这种感情发展下去。

　　这对不起林叙，也对不起林依。

　　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有光明的前途，有无数的可能性。

　　而他，只是一个打电竞的，十九岁，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

　　可是……

　　蒋璐闭上眼。

　　脑海里，又是那天她扶着他，一步步走去医院的背影。

　　那么娇小，却又那么坚定。

　　还有她贴在他额头上的那只手，微凉，却又带着安抚的力量。

　　“蒋璐。”

　　他对自己说，“醒醒吧。”

　　“她是你发小的妹妹。”

　　“仅此而已。”

　　他强迫自己转过身，不再看对面的灯光。

　　可是，那种触碰的余温，却像是烙印一样，深深地刻在了他的皮肤上，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