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鱼临渊》几夜星

84、来做客 狗男人。

　　又相互沉默走了一段路，池渊屏住呼吸片刻才开口：“其实我想告诉你，上次参加徐宛宛的婚礼，我一直在想，某一天我能不能也给你——”
　　他想继续说，被凌余突然投来的眼神哽住了话。
　　凌余直直看他，没有说话，二人大庭广众之下相持不下。
　　“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很久之后凌余抛下了这句话。
　　“……”

　　逛完西湖，到了饭点，凌余推荐了几家她个人比较喜欢的餐馆。
　　“这附近就这几家，我吃过挺多次了，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池渊笑眯眯看她，已经做好了打算：“我不想吃这些，我想做饭给你吃。”
　　凌余：“？”
　　她缓过神，说道：“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当年的大少爷煮碗面条都够呛。
　　“早就学会了，一直很想做给你吃。”他信心十足地说。
　　凌余迟钝了一会儿决定请他去自己家做客。

　　返回停车场后，凌余熟练开门，钻进了主驾驶座，池渊扫了眼车身说：“你以前还晕车，现在连车都会开了。”
　　凌余的声音从车内传来：“人都会变，晕车的事也会变，别墨迹赶紧上来。”
　　池渊从另一侧车门坐到副驾，扣上安全带打量起凌余车内装饰。
　　车内放置了茉莉味的香氛，淡淡的香味像她本人的风格，后视镜上挂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小福袋，除此之外就不存在任何装饰的小部件了。
　　池渊望着福袋：“你防范意识挺强的。”
　　凌余给披散的头发整理好，才回他：“电视上那些新闻看的我提心吊胆的，当今社会不少人对女司机有恶意，更何况我现在独居，必须小心点好。”
　　池渊撇头望向她的侧脸，语气轻浮：“你对我难道没有防范意识吗？”
　　凌余开启发动机，轻哼了一声，说：“法治社会，你要是想干什么，我可以请帽子叔叔带你进去喝茶。”
　　她又多补了一句：“不过我相信你不会这么做。”
　　池渊重重点头：“要是再强点就更好了。”
　　凌余无视他的废话，说道：“先去趟附近超市买菜。”

　　二人各买了一些爱吃的菜，凌余扬言要考验池渊的厨艺，特地要了不好处理的牛腩。
　　池渊对这波骚操作连连称赞：“你最好下回也这么有种。”
　　“彼此彼此。”

　　凌余家在小区7楼，正对一所幼儿园的娱乐区域。
　　池渊从楼道窗户往外瞧，说道：“你住处挑的不错，没事做还能看一群小孩玩游戏。”
　　凌余弯了弯眼，“小朋友挺可爱的，看久了舒心。”
　　池渊闻言神秘兮兮地问：“你喜欢小孩？”
　　凌余被戳中了点，应道：“算是吧，感觉小孩天真烂漫，特别有趣。”
　　池渊眉眼低垂，中断了对话。

　　凌余从包里找出钥匙开门，池渊跟随她换鞋进去。
　　屋内的装修风格偏原木风，通体采用暖色系家具作呼应，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铺满整张毛绒地毯，轻和力拉满。
　　池渊问道：“这都是你自己布置的吗？”
　　凌余脱掉外衣挂好说：“是的，从硬装到软装，都是我亲力亲为。”
　　她回头问：“想喝什么？”
　　“随便。”
　　“行。”

　　池渊坐到沙发上，从过道尽头串出一只胖橘猫，毛色光鲜亮丽，蓬松有型，整体健朗肥硕，能看出主人养的很好。
　　它操着独特的烟嗓迈着小碎步直奔池渊而来，在他裤腿边蹭来蹭去，也不掉毛。
　　池渊俯身去摸它：“你家猫养的不错。”

　　凌余端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过来，递给了池渊，随后蹲下撸猫，“它叫肚子疼，是前年我在路上捡的，随便撸随便抱，挠了你我敢跟你姓。”
　　池渊脸色变了，又很快恢复平静，他吹走茶叶，直言：“这名字有什么由来？”
　　凌余坐到对角沙发上，摸出逗猫棒陪它玩，回答池渊的话：“要说由来的话，就是那天肠胃炎犯了买药回来捡到它。”
　　“你肠胃现在好些了吗？”池渊盯着凌余，眼中寒芒先到。
　　凌余头皮有些发麻。
　　她说：“现在我一直在调理，比以前好多了。”
　　年少时的不良习惯还是得改。
　　池渊听后点头，接着道：“所以你当时看见它就叫这个名了，那你怎么不叫它‘肠胃炎’？”
　　凌余对于他一本正经提问耐心解释：“叫着不顺口，我平时说‘肚子疼’习惯了。”

　　肚子疼和凌余闹来闹去，喵喵叫个不停，凌余看它久了，反而想起了拐拐：“你说拐拐怎么死的那么惨。”
　　池渊捏了捏肚子疼的耳朵：“猫死不能复生，命不由它。”
　　凌余撇下逗猫棒，给肚子疼抱到大腿上，肚子疼乖乖趴好，眯眼小睡。
　　“你说的对，我赞成。”
　　“……”
　　“……”

　　凌余见他悠哉悠哉喝茶，一点不急着去做饭，清咳了两声：“你是不是该去下厨了？”
　　池渊看了眼腕表时间，嘴角疯狂上扬：“好像也是，那今天看我给你露两手。”
　　池渊说到做到，当他挽起袖子系上围裙后，修长的身躯忙活起来。
　　他原本身材就好，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那种，当围裙贴在他身上时，那健硕的胸脯被凹出型来，更是风情万种，只是往那一站，就把“家庭主夫”的气质给焊的死死的。
　　凌余倚在门上看他做饭，那熟练的刀工连她都忍不住夸赞：“想不到你现在做饭这么熟练。”
　　池渊给一把青菜下入锅里翻炒，顺便回凌余的话：“实不相瞒，我就是特地为你学的，毕竟你这么优秀，如果我连炒菜煮饭都不会，哪能配得上你。”
　　凌余走近他，缓缓踮脚，手背轻轻贴上了他的额头，比对了一下自己的头，出言嘲弄：“没烧也敢说胡话？”
　　池渊低垂头，眼神炙热的凝望女人，从旁观者角度看像是在拥吻。
　　他将手寻至凌余身后，大拇指指腹抵住了她的后背，稍稍转动，迫使她离近了几分，后恬不知耻地说：“就是因为没发烧，所以说的不是胡话。”

　　肚子疼狂奔过来，在两人腿间穿梭，犹如当年的拐拐附体。
　　厨房重地，男人身上沾染了淡淡油味，他抵住凌余没有动弹，凌余为了找一个支点，扯住他的袖子，仅对视片刻，她便败下阵来，推开了他。
　　“狗男人。”
　　凌余唾骂了一句往客厅跑。
　　池渊懒散的话语声飘来客厅：“我觉得你家就你一个人空荡荡的，不太合适，你要是缺狗了，留下我，也算是猫狗双全了，要是缺男人，巧了，我正好合适。”

　　*

　　凌余清心寡欲这些年，听到这段话耳上又挂上了潮红。
　　她嗫嚅半天，高声说道：“算你有本事，还知道留下。”
　　池渊还在厨房忙活，凌余盘腿坐在沙发上，给头埋在抱枕里。
　　身边的手机上，卫以茉的消息一条一条弹出来。
　　【111进展怎么样？】
　　【凌余你快回我，急死我了我糙！！】
　　【我就说你肯定得沦陷吧。】
　　……

　　直到池渊给饭菜端上餐桌来喊她，她才再次和他对话。
　　此时男人又跟没事人一样，笑脸迎人，拉开椅子请她入座。
　　池渊一边给她夹菜一边说：“你爱吃的，你多吃点，还有你点名要的‘不好处理’的牛腩，我切了土豆一起炖，快尝尝。”
　　凌余夹起一块牛腩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池渊俯身看她吃。
　　凌余吃完放下筷子，低声说：“做的很好吃。”
　　“那就好。”池渊含笑说道。
　　凌余认可他的厨艺，正夹第二块时，池渊言语狎昵：“你刚才的意思就是答应了吧？”
　　凌余不过脑子狡辩：“哪有。”
　　池渊给脚边的肚子疼抱起来说：“我问它了，它说你答应了。”
　　凌余没想到他也爱和肚子疼说话。
　　凌余咬了咬脸颊内侧的息肉，问道：“你怎么知道它就答应了？”
　　“因为我问它，‘如果你主人表示答应了我就叫两声’，然后它就真叫了两声。”
　　“你很无聊。”
　　池渊见她仍在装矜持，说道：“那我直接一点吧。凌余，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凌余放下碗筷，收敛沉稳，嬉笑道：“我要是不答应呢。”
　　池渊叹气，越逼越近，绕到她耳畔私语：“那你将错过一个优秀的单身男青年。”

　　凌余正欲起身，肩膀被狠狠按下去，对上那双柔媚含情的眼后，她咽了咽口水。
　　男人眼尾轻轻上翘，水光浸于眼眶中，每一帧都醉人。
　　近在咫尺的鼻息温热缠绵，没等凌余回话，他便覆上了她的唇。
　　池渊手撑在椅背和桌面，吸吮的同时给她的头往下抵，放纵又大胆。
　　难抑的烈性一旦冲破一切束缚，就会将所有念头抛之脑后，气焰再也难挡。
　　凌余圈住他的脖子，丝毫不介意他的逾矩行为。

　　亲了许久，他贴到凌余耳边，含住了她的耳垂。
　　凌余绵软发声：“痒……”
　　直到他亲够了才放开她。
　　事后池渊还不要脸的问她：“什么感觉？”
　　“滚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