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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有我在 你永远自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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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以茉不知道在激动什么,她狂笑不止,连问后头发生了什么,有没有更近一步,进行内战。
凌余正看稿子,听了她的话呼吸一窒:“你思想太龌龊了。”
卫以茉长长“嘁”了一声,“什么嘛,我还以为有什么‘激情后续’呢。”
凌余回忆那个吻,压低声线说:“吃完饭他就走了。”
“噢,我懂的,男人嘛,欲擒故纵的手段罢了。”
凌余不再和她瞎扯,起身去交稿子,卫以茉拉住她又问:“那你们算是正式复合咯。”
凌余抓耳挠腮,“算吧。”
“瞧你那德行。”
“……”
凌余下班后等电梯过程中,碰见了刘成睿,上来便约她一起吃饭。
凌余瞅了他几眼,不想直接拒绝,而是岔开了话题:“你最近工作顺手吗?”
刘成睿慢吞吞说:“感觉还行……凌老师,感谢您的用心栽培,我已经适应很多了。”
凌余若有所思点头,和他进了电梯。
刘成睿抓耳挠腮,开口道:“您如果今天没空的话,下次也行。”
凌余等到电梯门开后才回他:“看情况吧小睿,我可能不太方便。”
凌余和刘成睿一道出门后,一眼就见池渊半倚在车门旁看手机。
男人站姿散漫,长款风衣板正有质感,脚踩一双亮面皮鞋,单手半插在西裤口袋里,露出半截的银质腕表顶级奢华,举手投足间皆显贵气。
光是站在那里,就引来不少年轻女性侧目。
他微微抬眼见凌余出来,摆手示意。
刘成睿见到池渊后脸色不太好看,也猜到了二人关系非同一般,彻底打消了和凌余吃饭的念头。
凌余略表歉意笑了笑,对刘成睿说:“我男朋友来接我了,我先走了。”
刘成睿自然无话可说。
他只得强颜欢笑告别:“那凌老师再见。”
见刘成睿走了,凌余走向池渊。
池渊见刘成睿离开,淡淡问:“那小白脸谁?”
凌余也朝那边看去,“同单位的小睿,新来的,需要我带一下。”
池渊露出夸张神情,打翻了醋坛子:“小睿?叫的挺亲热。”
凌余见他又吃了两斤柠檬加一斤醋,一脸无语:“同事,还望池总能够理解。”
池渊转身替她打开车门,疑云未消:“你就非得叫他小睿吗?”
凌余也不是想这么叫,主要单位已经有一个“小刘”了,叫他“小刘”容易搞混。
好在池渊能理解。
毕竟他不会小肚鸡肠。
池渊只在杭市短短待了几天,便赶回了樱都。
凌余和他正式确立了关系没多久,就开始了异地恋。
由于工作的原因,平日没多少空闲,再多不舍也只能埋在心里。
每次想起他,凌余就安慰自己,这些年都能熬过来,如今区区异地恋算得了什么。
临近新年,苦逼上班族终于要放年假了,凌余连上班都来了劲。
参加完年会回家途中,凌余接到了母亲余春华打来的电话。
“小余,你什么时候回来过年?”
凌余粗略算好时间,答道:“快了吧,应该下个礼拜。”
余春华也不绕弯子,直奔主题:“你回来过后准备一下,妈给你物色了一个相亲对象。”
凌余听完哭笑不得:“妈,你在搞什么?”
“什么搞什么,你是不是以为你年纪还小呢,再不找对象,就成大龄剩女了。”
“哪有那么夸张。”
余春华反而觉得事态严重,劝道:“真不是妈妈说你,你一年到头单身一个人,我着急的很,这次我是按你的择偶标准来的,不论是样貌,人品还是家境,包你称心。”
凌余原本想着一直瞒父母,等过年让池渊登门拜访,聊表心意。
结果余春华先下手为强,连相亲对象都安排好了。
凌余过完红绿灯,打断了余春华说话。
“——妈,我有对象了。”
余春华听后沉默好半天才问:“什么时候的事?是你单位同事吗?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这还真不好说,凌余思索再三才道:“说出来你也认识,池渊。”
余春华听到这个名字后,反应和凌余想的如出一辙。
“池渊?你怎么又和他在一起了?”
说来话长,凌余给来龙去脉通通讲了一遍。
余春华听完没好气地说:“原来你瞒我到现在,如果是他的话,过年带回来见一见。”
凌余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和池渊简单说了下之后,他声称要好好准备。
原本是他的事,凌余反而紧张的不行。
当年的事想来挺辛酸的,不知道如今父母对他的态度怎么样。
回樱都后,在年前择了一个好日子,池渊来了趟凌家。
这是继当年和余春华谈判无果后再次来的地方。
今非昔比,如今池渊有把握去长辈面前表现一番。
在来的前一天,凌余挽住池渊问:“你紧张吗?”
池渊替她整理遮脸的头发,如实说:“有点。”
凌余指尖微微收紧,她转头笑着安慰他:“没关系,放轻松。”
池渊轻揉她的后脑勺,说:“你爸妈要是不满意,那我——”
他说到此处刻意停顿,凌余瞪眼望他,“什么?”
“——那我还不够优秀。”
— — —
凌余踮脚,抚住他的脸,蜻蜓点水般落下一个吻,勾起浓浓笑意:“没有,小池是世界上最优秀的人。”
*
池渊收回思绪,轻轻敲门,没一会儿,传来开门声。
乔政洋见到池渊,先是愣了一秒,随后平和说道:“来了啊,进来吧。”
池渊恭恭敬敬向乔政洋行了见面礼,递上了精挑细选的礼品,说道:“乔叔叔好,特地登门拜访,略备薄礼请笑纳。”
乔政洋没有板脸装正经,双手接过,笑说:“见外了,小池,进来坐吧。”
乔政洋给礼品放好后,余春华热情的打招呼:“小池来了啊。”
池渊面对余春华有些拘谨,毕竟当时的情形在脑子里历历在目。
他让自己镇定下来,朝余春华问了好。
入座后,乔政洋也不拐弯抹角了,谈起了正事:“虽说当年和你父亲闹的不愉快,不过我也不是记仇的人,想必有些事你舅舅也告诉你了吧。”
池渊明白他说的是指哪些事,郑重地说:“我知道,这些也是旧事了,我父亲早些年确实做了些不太光彩的事,我再次替他深表歉意,对不起,乔叔叔。”
池渊整顿一番腾起身向乔政洋鞠了近九十度的躬。
乔政洋喝茶的动作停住,摆手让他坐下。
凌余和乔宁钰坐在旁侧,心一直提着。
“过去了就过去了,现在不谈这些有的没的了,你放轻松。”
“好。”
池渊坐下后与乔政洋举茶盏对饮了一口。
乔政洋放下茶杯,语重心长说道:“我也没什么硬核要求,可我女儿宝贝的很呐,我希望你能对她好,我们做父母的,儿女过的幸福就是最大的幸福。”
池渊点头,“自然,爱子心切,我能理解,我会对小余尽心尽力的。”
乔政洋听后与余春华相视了一眼,连连点头。
池渊抽空望了眼凌余,凌余捂唇一笑,给他疯狂递眼色,池渊秒懂。
他不由搓了下手,对凌父凌母说:“我清楚我现在资历不深,还有许多地方做的不够好,可我一定竭尽所能,给她最好的生活,她很好,很优秀,她值得最好的,我的存款、房产,包括我的一切,我都可以赠予她。”
余春华见池渊诚心,欣慰笑了笑:“我们知道你对小余好,只是将来的日子还长,你们要携手共同努力,和和气气的。”
池渊认真听完,说:“我会的阿姨。”
这时凌余说道:“爸,妈,我们一定可以做到的。”
余春华宠溺的望着凌余:“好好好。”
“妈,他的为人我看的出来。”
乔宁钰神助攻,这次面基顺顺利利。
新年又来了,今年池凌两家人一起吃了顿饭。
长辈皆知这两小辈是真心实意的,都很满意二人在一起,给包了不少红包。
近几年明令禁止在市区内燃放烟花爆竹,虽少了些年味,可两家人欢聚一堂,氛围融洽,欢声笑语不断。
乔政洋和池铭伟正式握手言和,痛饮了几大杯。
酒过三巡,男人凑一起搓麻将,妇人扎堆聊天,孩子闹来闹去。
池渊陪凌余和几个亲戚家小孩子玩,凌余教她们用白酒盒子做灯笼,这群孩子一个个兴奋的不得了。
“姐姐你做的好好看呀。”小堂弟眨了眨紫葡萄般的大眼睛,乖巧的蹲在旁边看凌余裁剪酒盒子。
凌余揉了揉他的头,温声说:“姐姐教会你了,你也学着做。”
堂弟噌的跳起来,叫嚷着“好耶好耶”。
小孩子在旁叽叽喳喳,而当年稚气尚存的表妹如今已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安静的坐在一旁玩手机。
凌余出言提醒她:“你离手机远一点,小心近视。”
表妹撇了撇嘴,应下来:“好吧,二姐。”
池渊笑了笑,蹲在她旁边耐心劝道:“你表姐说的对,少看点手机知道吗?”
表妹面对帅的一批的未来姐夫,默默点头:“我知道了,二姐夫。”
池渊很满意:“嘴够甜。”
乔宁钰就没凌余和池渊那么善解人意了,一把夺过了表妹的手机:“玩玩玩,成绩一塌糊涂。”
表妹不服气地说:“姐,你还说我呢,你当年不也和我一样嘛。”
乔宁钰:“……”
“二姐才有资格管我学习。”
乔宁钰:“………”
凌余略显尴尬,安慰起乔宁钰:“行了行了,别跟小孩见识。”
乔宁钰把手机还给了表妹:“早知道当初我学一点了。”
池渊的房间布局一点没变,和从前一模一样。
床头柜上还摆着他母亲的相片,因为换了新的底片,照片上女人风采依旧。
凌余这时腰被人截住,后背贴紧了滚烫的胸膛。
池渊给下巴轻轻搭在她肩上,感受她的气息,“我妈这辈子过的不幸福,我总是会想起她。”
凌余睫毛轻坠,反手覆住了池渊的下颌,“我觉得她只希望你一生坦途,以后能越过越好。”
池渊眼角弯了弯,“我很好,我现在有了你,会一直好好的。”
他深深回望相片中的女人,说:“我妈如果知道她的儿子有这么贤惠的儿媳妇管着,一定能安心。”
凌余跺了下他脚,“你最好是听我的。”
池渊不退反进,搂的更紧,鼻唇在她脖子上乱蹭,气息声撞入她的耳膜。
凌余被他扰的蠢蠢欲动,从他怀抱里挣脱出来。
池渊坐到床头,撑起手柔情看她:“宝宝。”
他音调放低,带点撒娇的意思。
凌余没理他,走至池渊的桌旁才说道:“下次,我们一起去看她。”
池渊咧嘴笑了,“好。”
凌余细瞧池渊桌面上的东西,杂物成堆,最显眼的就是那串小鱼吊坠。
岁月留痕,陶瓷做的小鱼上布满细纹,铃铛表面锈迹斑斑,连摇晃过后的铃音也混浊了不少。
凌余摆弄起这串挂件,“记得当时你夺走了我的初吻,还非要这个吊坠,你怎么好意思的。”
“不死缠烂打,怎么追的上你?”
“还有”,池渊瞥了眼挂件又望向凌余,“不光是你的初吻,你的所有吻都得属于我。”
凌余陪他闹:“好的,‘霸总先生’。”
“还有这个,想必你也很熟悉。”
凌余一转眼,池渊已经跑到衣柜前翻来翻去了。
凌余趁他找东西时,抽出了夹在柜子缝隙里的笔记本。
随手一翻,映入眼帘的便是丑陋不堪的字。
凌余本没心情继续看,结果发现只有这一面有字。
当她看清写的是什么的时候,她脸上笑意褪去,僵在当场。
——她身高160,比我矮一大截。
——她生日是6月19日,双子座。
——她长的清秀可爱,笑起来更好看
——她肠胃不好,吃不了油腻的食物,也吃不了辣味重的食物。
——她害羞起来会脸红,冬天鼻子冻着了也会红。
——她的手小小的,很冰冷。
——她喜欢吃甜食,却不舍得买。
——她容易痛经,痛起来很难受。
——她安静又温柔,像小太阳。
——她太瘦,校服穿她身上显得很大。
——她喜欢画画,而且画的很好。
——她一开始很怕我,和我熟悉之后又开始烦我。
——她怕猫,又喜欢猫。
——她这么文静的一个人却喜欢玩射击游戏。
——她厨艺很好,我要向她学习。
——她的吻又香又甜,我记一辈子。
——她给我的小鱼挂件,我一直好好珍藏,就像她一直在我身边。
——她对我很好,我很想她。
——她爱我,我也爱她。
………………
池渊见她不动,提着件羊毛衫过来,才发现自己藏起来的“小秘密”被翻个底朝天。
池渊欲言又止,凌余扭头紧紧抱住了他,贴在他胸口上,喃喃细语:“池渊,谢谢你,记得我这么多。”
池渊揉了揉她的头,“被你看见就看见了吧,你有没有要补充的。”
凌余攥进他衣服,摇了摇头。
“我想记住你,怕忘了,所以记本子上。”池渊不知怎的,眼里泛出点点泪光,导致视线朦胧。
他微蜷手指,抹去一滴泪,浅笑着说:“你知道你最大的本事是什么吗?”
凌余抬起头望他,他的瞳眸里纯澈明亮,像星星一样。
“什么?”
“轻而易举就让我动了心。”
“凌余,我从不怕吃苦,你在我眼里看出的伤痕,是我凝聚成的爱。”
凌余强忍满腔热泪,话音颤颤巍巍,挤出了几个字:“池渊,你以后都不会苦了。”
往后朝夕,有我在,你不苦。
“你看这个。”
池渊手上亮出带有当时在医院绣了花的羊毛衫,一个歪歪扭扭的“凌”字外加一条小鱼,组成了她的名字。
“这件衣服现在已经起毛边了,我不舍得继续穿了。”
他道明缘由,凌余双手接过,抚摸他当时忍痛绣的花,衣服上仿佛还留有当年的余温。
池渊目光定格在凌余身上,云淡风轻说道:“小余(鱼)会一直自由。”
世界汹涌澎湃,小鱼自由自在。
你再也不会受人间疾苦,你永远自由。
永远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