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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同心 孤山不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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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发突然,众人都没料到。
负责人对刘成睿喊:“你现在找到手机了吗,还能不能上来,蛇跑了没?”
刘成睿话音颤抖:“我找到手机了……我先上去……”
等刘成睿上来后,众人察看他的伤势,只见他手腕上赫然出现两个小圆孔,是蛇咬过的牙印!
且伤口处已出现泛红迹象,渗出了血。
陈晋山拨开围观的人群,给刘成睿扶到廊凳坐好,焦急询问:“小睿,你现在感觉有什么不舒服吗?”
刘成睿捂紧伤口,能看出很痛苦,他强撑着回陈晋山的话:“感觉不太好……我有点头晕,使不上劲。”
凌余立即问他:“你看清是什么蛇了吗?有没有毒。”
刘成睿强撑发虚的身体回话:“我不认识,我记得有一排黄色斑纹,头尖尖的,我可能是跳下去没注意踩到它了,它咬了我手之后就没影了。”
陈晋山面对他的伤势道:“你别管是不是踩它了,你这个伤还挺严重,按你的描述有点像经常出没的蛇类——”
“短尾腹。”
人群中的负责人看穿一切。
众人彻底炸锅。
短尾腹是当地有名的毒蛇,严重时有可能危及生命。
瞿贝贝也被吓的不轻,她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都怪我,我该想到这里可能会有蛇,我还让小睿下去捡东西,我真的……”
卫以茉拍了拍她的背:“现在不是讲这些的时候,趁发现的还早,赶快给伤口简单处理一下才是要紧事。”
有人接着说:“是啊,不然等会伤口恶化了,都肿出水泡了。”
幸亏这次出来有人带了急救包,给刘成睿的伤口做了简单清洗绑扎后,负责人立马拨打了急救电话,由几名同行的男人抬他下了山。
采风活动也被迫终止,一行人匆匆离开九溪村。
等到救护车给刘成睿抬走后,余下的人在附近民宿落脚。
瞿贝贝担心刘成睿的状况,不时给陪伴他同去医院的陈晋山发消息,好在发现及时,他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凌余同样心绪不宁,她劝瞿贝贝不要自责之后回了自己房间。
这次还是跟卫以茉住一间房,凌余换上拖鞋,解开扎了一天的头发,脱下外衣去洗澡。
她洗完澡出来卫以茉还在跟对象打视频,一大串情话被塞入她的耳朵,她肉麻的不行,去门口换鞋。
卫以茉注意到凌余,随口一问:“干嘛去?”
凌余翻了下手机消息,回答道:“我出去接个电话。”
“夜里比较冷,记得加件外套。”
“好。”
这家民宿背靠山林,外加昼夜温差太大,阵阵冷风直呼在脸上,凌余裹紧外套,漫步在民宿小院里。
质朴的木板房上挂了几对古色古香的灯笼,发出微弱光芒,暖色地灯打在翠绿的人造草坪上,浪漫又治愈,鲜花绿植铺满小石板路两旁,被风拂过,来回摇曳。
凌余坐在草坪秋千上,回拨池渊的电话。
池渊也刚从淋浴间出来,铃声响后立马跑去接通了,他坐到床头,淡声问道:“刚才在忙吗?”
凌余的脚发力蹬了一下,秋千开始晃荡。
“洗澡去了,你给我发消息是有什么事吗?”
“想和你聊会天。”
池渊没什么事,单纯想找她聊天。
凌余能猜到他在想什么:“行吧,那随便聊聊。”
池渊想了想,说道:“你每天工作都很忙?”
凌余应了一声:“是的。”
她接着说:“平常需要处理很多事,除了必要的内部消息,就算是闲下来也不怎么看手机。”
见对方沉默,她又说:“所以有什么消息我没及时回复请见谅。”
池渊道:“没关系,我能理解。”
他看了眼时间,问:“这个点了,你应该快睡了吧?”
池渊本意是不想打扰她休息,准备挂电话了。
毕竟只想听见她的声音罢了。
凌余声音沉下来:“我还没睡,今天我没在家住。”
“怎么?”
“我可能没有和你说,今天单位组织采风活动,我是在民宿里住的。”
池渊顺着话问:“那,这活动是不是比上班轻松?”
凌余叹息:“不怎么样,今天同事给我背包撞倒了,手机掉下面草堆里去了,后来他下去替我捡,被毒蛇咬了。”
“那你们今天这活动也……够呛了。”
凌余抿唇,接不上话。
这时迎面走来一个男人,先是走近凌余细细打量,后堆笑问:“刚才不太确定,我想问问,你是凌余吗?”
凌余对男人一点印象没有,好奇他怎么认识自己。
“嗯,我是,请问您是?”
“我是何焕啊,你还记得我吗?”
凌余确实有点印象,似乎是池渊同班同学,那年过年在轰趴馆见过。
凌余略微点了点头,说道:“我记得,我们高中是校友。”
何焕笑了笑:“对对对,是的。”
凌余正纳闷最近怎么碰到这么多老同学,何焕又发话了。
“真巧啊,居然能在这碰着你。”
凌余也跟着笑:“确实挺巧,你也来九溪村玩吗?”
“哈哈哈不是,这家民宿我开的。”
“原来是这样。”
凌余这时才意识到自己还在跟池渊通电话,她朝手机那边提起了何焕:“我住的民宿是何焕开的,何焕你还记得吗?”
池渊睫毛扫了扫:“记得。”
何焕指了指她的手机:“你在和……”
凌余友好说道:“池渊。”
何焕有些懵:“你们什么时候有联系的?”
怎么没人告诉他啊。
凌余含糊其辞:“也就最近一段时间吧。”
何焕见她不太想说这些,也没多问,客套几句便离开了。
凌余对电话里问道:“怎么何焕不知道我们之间的事?”
“说来话长,我也和他失联过一段时间。”
凌余没再多问。
池渊犹豫片刻后说:“我到时候来杭市,能一起走走吗?”
凌余拿舌尖滚了一圈口腔,说道:“刚才和何焕搭话我差点忘了,我刚准备和你说这事呢。”
“那到时候杭市见吧。”
过了几天,池渊来了一趟杭市谈项目计划。
凌余下班后正好有空,给池渊发了条消息,告诉他今天有时间。
池渊很快回复:【好,我马上过来。】
凌余收起手机准备去车库,猛然想起什么,和他说:
【你直接去西湖曲院风荷停车场等我,我给车开过去,我们去那边走走】
池渊:【OK】
等凌余到停车场给车停好后,见到了在路边等候的池渊。
凌余明显感觉到池渊见她从车上下来,眼神放空了一秒。
凌余没太在意,给披发别至耳后,含笑说:“西湖适合散步,你之前有没有来过?”
池渊稍稍扯笑:“我确实第一次来,麻烦凌小姐担任我的‘向导’。”
凌余抬脚正准备走,被他不着边际的称呼定在原地。
她有些尴尬,提醒道:“你还是叫我‘凌余’吧。”
“好,凌余。”他乖乖就范。
走在苏堤上,还能看见柳树枝条悠悠轻晃,斜阳横照在丝绸般顺滑的湖面,一阵风经过,金光浮动。
凌余脑子里蹦出卫以茉提过的西湖断桥续缘的典故,只是一瞬间,又烟消云散。
凌余主动找起话题,虽然她知道答案,却还是暗戳戳盘问:“我想知道你这些年过的好不好。”
她一直在看路,看不到池渊的表情。
池渊寻思了好久才说道:“人生总该吃点苦头才算成长,我觉得挺好的。”
字里行间都是酸涩。
凌余很不是滋味,她赌气道:“你这德行还是没变。”
明明过的不咋样,却还要装成轻松的样子,如此逞能,这就是让她爱的死心塌地的池渊。
池渊对于她的气话,反而笑出了声:“我喜欢看你气呼呼又拿我没办法的样子。”
凌余皮笑肉不笑地说:“简称‘犯贱’。”
池渊感慨她的变化:“你现在是真的变了,说起话来劲劲儿的。”
凌余挑眉,自我褒奖:“这样挺好的。”
池渊话风松散下来:“虽然你风格变了,不过我挺喜欢的。”
突然之间提及这个敏感词,凌余不好应对:“油嘴滑舌,你还想挨巴掌?”
这反而让他兴奋起来:“也不是不行,这么多年没被你打过,我心有不甘。”
凌余:“……”
她别过脸,说道:“我最近生理期,你最好别惹我。”
池渊眉眼斜睨,不知在口袋里捣鼓什么,嘴上说:“那你早说啊。”
当凌余看清他手掌心的两颗草莓糖果时,彻底说不出话。
池渊给糖抛来抛去,轻薄发笑:“怎么?嫌少啊?我家还有几大包,你想要多少要多少。”
原来这些年,他每个月都会固定准备两颗,即使送不出去。
见凌余还在盯糖,池渊自顾自提醒:“早些年的也有,不过时间久了已经过期了,你要是想吃我也不拦你。”
余晖照在糖上,金光闪闪。
凌余拾起一颗,当场撕开包装,塞在嘴里,甜味一如既往。
“别杵着了。”
池渊给剩下的一颗塞进了凌余的包里,督促她继续走路。
凌余忆起往事:“记得以前大课间跑操,我经常掉队,每次掉队之后你都从我旁边跑过去,带起一阵风。”
池渊接她的话:“因为你跑的慢,我每回都能从后头超过你,跟你擦肩而过时,我就在想,为什么你的头发会那么香,到底是用了什么洗发水,连带着风都是香气。”
凌余不由揪出一撮头发凑近鼻子嗅了嗅,猜了个大概:“我都是在店里随便买的,可能只有你觉得香。”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凌余立马住嘴。
池渊自许默认,他笑了笑说:“好吧,可能确实只有我觉得香。”
“——然后那天跑完步例假来了疼的要死,你背我去医务室。”凌余岔开了话题。
池渊转了转手腕,暗自窃喜:“你现在想不想让我背?”
“不需要。”
“那行。”
行至孤山公园,凌余还是问起了池渊的家事:“我挺想知道你家里的情况,你跟贺书岚现在还有联系吗?”
池渊语速放缓道:“我父亲是从大牢里出来的,他管不了池航的事了,目前在做一些小活,至于贺书岚母子,几年前就回美国了,我和她也没联系了,我舅舅那边的话,我就不清楚了。”
凌余明白,犯了罪的人即使出来也掌控不了这种大企业,算是一辈子与领导人无缘了。
这个局设的天衣无缝,谁都想不到。
凌余不太好开口评价,只是说:“至少你现在过的挺好的。”
池渊睨了眼凌余柔和的侧脸,光照下能看见细小的绒毛:“我希望我过的更好。”
他说的太隐晦,凌余这回没听出他话外之意,便说:“你可以继续努力,争取更好。”
池渊微微低头,脚尖精准踩在地缝上:“那就不知道生活会不会给我这个机会了。”
他停顿片刻,放眼瞧了瞧这处公园:“我发现这公园的名字挺有意思的。”
凌余疑惑不解:“挺有意思的?”
“嗯。”
孤山公园,孤独。
凌余仔细想他的话,明白过来,含笑道:“你暗示了半天,其实是想说有我你才不会孤独吧?”
池渊挠了挠头,“居然被看穿了。”
凌余站定看向他:“多年不见,你嘴贫的本事也长进不少啊。”
当年好歹还明说,现在学会整这一套了。
“凌老师,你我都是成年人了,总该含蓄一点。”池渊装作听不出好赖话。
凌余模仿起他的说话方式:“我感觉池总依旧年轻气盛。”
池渊听后“啧”了一声,“你别以为你现在能说会道,就可以内涵我了。”
“‘你我都是成年人了,说话该含蓄’,池总您记性不好?”凌余言道。
“……”
池渊被气笑:“呵,凌余,你现在挺可以的,不过我确实记性不好。”
说着他点了点后脑勺,凌余无奈摊手。
经过断桥,一阵风打乱了二人的发丝,凌余任由风吹,露出额头。
池渊俯瞰涟漪层叠的湖水,深深望了凌余一眼后说:“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孤山不孤,断桥不断’。”
凌余眼里有股淡淡忧伤:“我听过,第一次听说这句话时,只觉得奇怪,为什么偏偏叫什么‘孤山’、‘断桥’,后来才知道,原来有渊源。”
“你还记得断桥因何得名吗?”
“雪。”凌余不假思索回答。
她嘴里的糖化了大半,只剩一小块散发甜味。
雪,雪天,雪天的话。
当记忆浪潮涌来,她毫无还手之力。
记得他说过,他很自私,一辈子不想分开。
“我还记得你那年说过的话,现在还作数吗?”
“作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