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8、多年后 池鱼临渊 ...
-
大学四年,直到毕业,凌余一次恋爱也没谈过。
她有时候在想,她这些年,看淡爱情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当她努力想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时,却总能纠结半天。
池渊的出现,像烙在灵魂深处的印记,触手不可及,当突然感受到他的存在时,就是无声无息的,没完没了的提醒她,她有过这场终身难忘的恋情。
她对池渊没有做任何的保留,她从没那么认真的喜欢过一个人。可她和池渊之间,从相识到相知到相惜再到相爱,想来也才一年不到的时间,她怎么会被他整到落入这么被动的局面?
惦念到无法自拔,惦念到情难自抑。
学友问起她时,她也只会说有过一个意难平的初恋,怪不得苏晓当时说初恋难忘,因为他太好了,好到忘不了。
读完研凌余继续留在杭市发展,开始搞艺术,余下时间经营插画创作工作,前途一帆风顺。
凌余在单位结识了一位同行,叫卫以茉,年少时的性格和她很像,凌余聊的投缘,也合拍,彼此深交多年。
卫以茉经常吐槽凌余太过板正,压根不像学艺术的,凌余听完不服气,说她头发长见识短。
转瞬间,凌余工作也好几年了,不少高中同学也没联系了,也就苏晓,刘妍刘尧联系比较多,连徐宛宛都很少来往了。
凌余记得当时她说要去学什么模特,后来忙的没时间聊天,结果最近突然收到了她的结婚请柬。
婚宴定在国庆小长假,在樱都她婆家那边举行。
凌余开玩笑问她是不是许承林,徐宛宛咯咯笑个没完:“要是他的话,我连夜逃美国去。”
凌余感慨她真是一点没变,跟当年一样,有点风吹草动就傻乐。
徐宛宛反倒觉得凌余变了好多,当时那个胆小内向的小女孩现在已经变成一个落落大方的女人。
当徐宛宛回忆起与未婚夫的感情经历时,凌余洗耳恭听。
“我们上大学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了,当时第一次见他,我就觉得,哇,他好帅好帅好帅(省略),我下定决心一定要追到他……我每天找他一起吃饭,和他散步,没课了就一起逛街,他可能是被我的真心打动了吧,我们逐渐熟络起来,后来他真的给我表白了,准备了一大束花和我喜欢的礼物!我嘛,就答应了。和他谈了几年,他照顾我一直很仔细,我这辈子选定他了……”
凌余倾听完徐宛宛的爱情史,也替她感到高兴,人活一辈子,不就是为了能与相爱的人携手走下去,相伴到老吗?
能拥有一段甜蜜的感情实在幸福。
如果没那些事,也许现在会和池渊畅谈未来。
徐宛宛不忘补一句:“怎么样,是不是很感人的‘故事’?”
凌余热情回应:“确实不错,听的我都想谈恋爱了。”
徐宛宛笑骂了她一句,接着道:“反正你到时候记得来噢!你也好沾沾喜气,早点讨个‘妹夫’回来。”
“讨个妹夫”是什么鬼?
凌余无奈叹气,这些年了,徐宛宛还想当自己的姐姐。
挂断电话,凌余趴在办公桌前,给窗台上养的花卉浇水。
鲜花摆窗台上的确好看,以前不会养花,插塑料瓶里没几天就枯死了,现在她照网上方法自己学着种,种的每盆花都开的又盛又好看。
摆在窗台上没事瞅两眼,心情都舒畅了许多。
这时凌余脚边被毛绒绒的小玩意儿蹭了蹭,她低头,果然是肚子疼。
肚子疼是凌余两年前救助的小流浪猫,当时还丁点大,现在已经长的肥溜溜的了,橘猫被称为“胖橘”果然名不虚传。
凌余给它抱到腿上,摇来晃去。
“你是不是又来讨吃的了?你瞅瞅你胖成啥样了,还吃。”
肚子疼:“……”
凌余没聊尽兴,翻出了抽屉里的抽象画怼到肚子疼脸上给它看。
“你自己看看你,吃这么肥,又肥又丑的大蠢猫。”
肚子疼:“……”
“你要是会说话就好了。”
肚子疼:“………”
凌余早就把肚子疼当成亲人了,平时工作上有什么不愉快就跟它费劲巴拉的聊。
谁能想到表面正儿八经的凌老师私底下像一个小孩子,凌余有被自己的“反差型”人格爽到。
近几天难得休息,凌余终于给作息调整回最佳状态,下午陪卫以茉吃饭回来,凌余冲了一杯蜂蜜水,搁置在旁冷却。
年少时饮食不规律,肠胃长年累月的犯毛病,一痛起来一发不可收拾,经期更是“重灾区”,痛的她死去活来,整日整夜睡不着觉,黑眼圈重的跟熊猫一样,她只能拿遮瑕去盖,家里备了不少胃药。
为了调理肠胃,凌余一有空就去运动,练瑜伽,饮食以清淡为主,这才日渐改善。
正揉腹消化,一个电话敲来了。
凌余一接通,卫以茉的声音从扬声气传出:“凌余,你又拿‘砖头’接我电话。”
“……”
凌余已经养成习惯了,平时不喜欢看手机,平时有异性找她要联系方式,她给了之后就一直晾着,经常被单删了都不知道。
她想起这事就和卫以茉说了一遍。
卫以茉如梦初醒,“怪不得你做了这么久的‘单身狗’。”
凌余没当回事:“‘单身狗’过得自在。”
“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个‘初恋’。”
池渊啊,确实有点惦记。
凌余自当默认。
不过卫以茉不是特地来问候凌余的,她转换话风,有些急不可耐:“晚上‘开黑’,那关我卡好久了,你快带我过。”
凌余连连答应。
凌余可能是有方面天赋,她不论是手游还是pc端都一把好手,根本不需要人带,什么游戏玩几次就会了,不给男人留任何机会。
“晚上八点,不见不散。”
“I see.”
估计是昨晚打游戏打太晚了,凌余又一觉睡到十点,意识稍稍清醒时,眼皮重的像坠了铅,她努力掀开一条缝,迟钝计算完剩余假期,再次瘫倒在床。
直到凌余再次被手机铃声吵醒,摸到手机看清来人备注称呼时,打了鸡血般坐了起来。
毕竟艺术总监的电话马虎不得。
她一边拨通电话一边爬下床,“陈哥。”
陈晋山正开车在路上等红灯,他连上蓝牙后才说起正事:“小凌,有一个好消息通知你。”
凌余正刷牙,含糊不清地说:“陈哥你说。”
“事情是这样的,上面临时通知,要去樱都办大型展,就定在下周三,到时候需要你出席签售会,主办方看重这次线下活动,如果引流宣传方面办的好的话,对彼此盈利匪浅,你这几天好好准备。”
大型展对凌余来说已经不足为奇,结束期限刚好和徐宛宛的婚礼时间重了,凌余欲事先说明,陈晋山预判了她的预判。
“你说这是不是赶巧了,这个展办完刚好国庆节,连带着国庆假一块放掉了,我记得你老家就是樱都的吧,你顺便在那边玩玩,哈哈哈你说这算不算好消息?”
凌余在樱都从小待到大,说玩也没什么可玩的,不过这几年工作忙,平时也没什么空回家一趟,上次和余春华通电话聊的还是乔宁钰开始经营服装店的事,与如今隔了将近一个月了,这次回去顺便看看爸妈也好,她欣然应下。
陈晋山轻笑,“就欣赏你这爽快劲儿,你到时候跟小卫一起来,合理规划行程,我这边有视频通红打来了,我先挂了……
“嘟——嘟——”
凌余洗漱完去倒了杯温水窝在阳台吊篮上喝着,望向远处鳞次栉比的大楼,
她揉了揉蹙起的眉头。
樱都这所城,发生了太多事,也淡忘了不少。
提前收拾好行李,当天和卫以茉赶上午的航班,不到三个小时便抵达樱都。
艺术展活动次日举行,工作人员吃住皆有赞助方报销,于是凌余今天决定带卫以茉熟悉熟悉这里。
刚打车来市中心,卫以茉就看啥都稀罕。
她土生土长在沿海一带城市,头一回来樱都,领略到与杭市截然不同的风俗文化兴奋的大呼小叫。
凌余陪她逛街,吃了不少特色小吃。
“如果是早上的话,这边集市挺热闹的,卖不少吃的,下回带你去。”凌余勾唇笑了笑。
卫以茉手上挂着好几个袋子,嘴里被小吃塞的鼓鼓囊囊,连连称好。
她往旁侧一瞥,似乎看到了什么,拍了拍凌余的胳膊,示意她朝自己这边看:“凌余,你瞧那俩小年轻,看校服上的校徽,好像是你学弟学妹。”
凌余一瞅,还真是。
应该是中午放学时间段,两个年龄相仿的高中生并排走,羞涩的牵手说笑,手腕上挂着几个塑料袋,女孩经过凌余时,书包上的坠着铃铛的挂件叮叮当当。
望着这对早恋小情侣离开,卫以茉啧了几声,“哎呦,站在现在的角度看这些学生,只觉得青春还是太美好了,暧昧拉扯,岁月不饶人啊,反正我是怎么找也找不回当初的感觉了。”
凌余凝望那酷似曾经的自己和他的背影,细品卫以茉的话,悠悠开口:“你跟你对象不就是高中就在一起了,想找感觉,你俩个可以找当年的校服穿。”
卫以茉对凌余的冷笑话“不感冒”,她僵硬的哈哈两声。
凌余和卫以茉属于两个极端,之前流行过一种人格测试,凌余属于典型的粘液质,精力有限,出去玩容易累,卫以茉恰恰相反。
当凌余精疲力竭的回酒店瘫在床上时,卫以茉还在说她没玩够。
凌余懒得理她,洗了澡之后早早入睡了。
次日一大早,凌余给睡过头的卫以茉喊起来,两人收拾妥当赶往会展中心。
九点开馆,在此之前凌余跟策划负责人交接好工作后便到互动区等候观众及特邀嘉宾。
这次展会的布置心意满满,能看出主办方豪爽大气,LED灯光铺满整个大厅,主台处的大屏幕亮的晃眼,凌余和同事聊起这置景的特别之处。
等挂画、展品归位画作墙后,差不多也到了展厅开放时间。
一批受邀人士及观众陆续进场,参与开幕仪式。
仪式结束之后凌余迎来了不少艺术爱好者争先恐后的求签互动,凌余也准备不少小礼品发放给粉丝。
“凌老师,我真的超级喜欢你原创的《池鱼临渊》系列插画,画的太好看了,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挤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比凌余稍长几岁的女人,留着利落短发,满怀期待的双手抵过手里的油画明信片。
连明信片上的油画作品都出自凌余手笔,看来真是狂热粉丝了。
凌余并没在乎长者称呼自己为“老师”,她对此已经习以为常。
她撩起披散的头发用发夹固定住,笑眼朝她比心,随即给女人签名。
粉丝们非常狂热,不断赞叹凌余的画功,声称她本人也很美——虽然凌余戴了口罩。
大家太热情了,凌余忙的歇无可歇,还要抽空介绍自己的作品。
《池鱼临渊》这个主题的油画作品是凌余空闲时间灵感爆发时创作的,发布到网站上后也不求什么功名利益,心血来潮罢了。
至于名字,是她灵机一动想到的,硬要说的话,的确带了点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