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的野心》吃吃喝喝睡睡晚安尚

79、我要在上面 “哦。

　　“哦。”声音闷在他怀里。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掌心在头顶压了一下，手指插进发间，轻轻带过。动作很轻，带着点犹豫，像是在试探——试探我会不会躲。我没有躲。

　　“干嘛？”我说，声音还是闷的，“把我头发揉乱了怎么办。”

　　他的手停了。从头顶移开。我以为他收手了。结果下一秒，他的手指捏上了我的脸。食指和拇指掐着腮帮子，没用力，但捏得很准，像在捏一个包子。

　　“裴怀瑾！”

　　我偏头，咬住他的手臂。不是轻轻的、做样子的咬，是那种“你惹我了”的、带了点劲的。牙齿陷进皮肉，他动都没动，不躲，不吭声。等我松开，他看了一眼那个牙印，又看了看我。“怎么现在这么喜欢咬人？”

　　“我就咬。怎么了？”

　　他没说话。手臂重新圈回我腰上，下巴抵在我头顶。窗帘拉着，台灯关了，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细细一道，落在床尾。他的呼吸落在我头顶，温热的，吹得头皮有点痒。我靠在他怀里，看着那一道月光。“裴怀瑾。”我说。

　　“嗯。”

　　“你现在搞的我一点睡意也没有了。”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我的脸。不是亲，是那种若有若无的碰，从颧骨滑到嘴角。我偏头想躲，他跟着偏，不让我躲。

　　“今天晚上是不想睡了是吧？”我说。

　　他没有回答。我翻过身，面朝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月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睛是亮的，没有闭。

　　“嗯。”他说。

　　还嗯。行啊。

　　“那今晚我们俩别睡了。我要在上面。”灯灭了。后来的事我不想回忆。只知道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浑身像被车碾过。腰是酸的，腿是抖的，锁骨上又多了新的痕迹。我躺在那里盯着天花板，骂了一句。“裴怀瑾，你混蛋。”

　　他躺在我旁边，呼吸平稳，睫毛垂着。不知道是真睡还是装的。

　　“你昨晚根本不收着力气。”

　　他的睫毛动了一下。装的。我抬脚踹了他一下。他伸手把我捞回怀里，下巴抵在我头顶，声音闷闷的，带着刚醒的沙哑。“你自找的。”我靠在他怀里，瞪着天花板。自找的。确实是我自找的。是我说要翻身的，是说我不要睡了，是说我要在上面的。但谁知道他——算了，不想了。

　　窗帘拉着，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细细一道，落在地板上。他的呼吸落在我头顶，温热的。我闭了眼睛。骂也骂了，踹也踹了。反正他也不会改。反正我也不想让他改。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