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的野心》吃吃喝喝睡睡晚安尚

76、吃瓜 电话响

　　电话响的时候，我刚醒。裴怀瑾的手臂还圈在我腰上，下巴抵在我头顶，和每一个早上一样。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细细一道，落在床尾。我迷迷糊糊地伸手去够床头柜，够不着。裴怀瑾的手臂圈着，我动不了。我把他的手拉下去，又够了一下，拿到了。屏幕亮着，赵禹。

　　“裴怀瑾——”我的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刚想递过去，那头已经开口了。

　　“我跟你说个很严肃的事情。我堂堂赵禹居然被人睡了。”

　　我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赵禹。被人睡了。赵禹？我机械地“嗯”了一声，脑子还没转过来。那头又说：“把电话给裴怀瑾。”

　　我把手机递过去。裴怀瑾接过去，贴在耳边。他没说话，听了一会儿，说：“不是还活着吗。”然后挂了，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伸手把我捞回去，下巴抵在我头顶，闭了眼睛。

　　我靠在他怀里，眨了两下眼。然后彻底清醒了。

　　赵禹。被人睡了。赵禹。那个换女伴比换衣服还快的人，那个在宴会上搂着不同女人笑嘻嘻介绍“这是小x”的人，那个自诩“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人——被人睡了？而且按照他刚才那个语气，他是在下面的那个？赵禹？甘心做下面的那个？我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裴怀瑾。”我推了推他的手臂。

　　“嗯。”他没睁眼。

　　“赵禹刚才说的你听到了吗？”

　　“嗯。”

　　“他被人睡了？”

　　“嗯。”

　　“他是在下面的那个？”

　　裴怀瑾睁开眼，低头看着我。“你很关心？”我没有回答，脑子里已经在飞速运转了。赵禹，赵禹，赵禹。他居然被人睡了。而且他是下面的那个。他怎么甘心做下面的那个？他那种性格，那种吊儿郎当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居然——

　　“是谁？”我抬起头看着裴怀瑾。

　　“他的助理。”

　　“助理？”我的声音高了半度。“跟了他三年的那个？沈砚？”裴怀瑾没说话，算是默认了。我躺回去，盯着天花板。

　　那个助理。长得确实好看。话不多，做事利索，跟赵禹形影不离。但赵禹不是一直把他当下属吗？不是一直“小沈小沈”地叫吗？怎么就叫到床上去了？而且是赵禹被睡。赵禹。被睡。我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赵禹那张嘻嘻哈哈的脸，然后又浮现沈砚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不行，越想越觉得精彩。

　　“裴怀瑾。”

　　“嗯。”

　　“你说赵禹会不会——”

　　“不会。”裴怀瑾打断我，把手臂收紧了。“继续睡。”

　　我被他圈着动不了。但脑子里已经睡不着了。赵禹被人睡了。这个消息够我开心一整天。不，够我开心一个月。我弯起嘴角。

　　裴怀瑾低头看了我一眼。“你在笑。”

　　“我没有。”我把脸埋进他胸口，不让他看到。裴怀瑾没说话，下巴抵在我头顶，不动了。我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嘴角还是弯着。

　　赵禹，你也有今天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