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的野心》吃吃喝喝睡睡晚安尚

75、越想越气 赵禹继

　　赵禹继续在床上躺着，盯着天花板。屁股疼。不是一般的疼，是那种提醒你昨晚发生了什么事的疼。他翻了个身，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门开了。沈砚端着托盘走进来。一杯温水，一片柠檬，旁边搁着早餐。粥，小菜，切好的水果。摆得整整齐齐，和他这个人一样。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退后一步，站在那里。西装换了，不是昨天那套，是新的，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和每一天一模一样。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好像他没有在这张床上躺过。

　　赵禹看着沈砚，沈砚没有看他。他垂着眼睛，盯着床头柜上的那杯水，或者那片柠檬。赵禹怎么看怎么来气。他撑着坐起来，扯到了身后的伤，疼得他皱了下眉。他盯着沈砚，沈砚的目光飘开了。不是往左，不是往右，是往下。看着床单。赵禹认识他三年，三年里他交代的事沈砚没有一件办砸过，面对再大的客户、再急的场面、再难缠的人，他都能面不改色。他从没见过沈砚躲闪。这是第一次。木头人居然会心虚。

　　“昨晚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赵禹开口。声音是哑的。

　　沈砚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恢复了平静，没有躲闪了。“赵总，你被下药了。”声音很平，和汇报工作一样。“需要我帮忙。监控可以作证，是赵总您自己愿意的。”

　　赵禹愣了一下。监控。他自己愿意的。他想起来了——不是全部，是一些碎片。他抓住沈砚的衣角，把他拉到床上。是他主动的。他盯着沈砚那张脸，那张面无表情的、公事公办的、好像昨晚只是完成了一项工作任务的脸。

　　“你——”赵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砚等了几秒，见他没有下文，微微弯了弯腰。“早餐趁热吃。”转身走了。门关上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远。赵禹坐在床上，盯着那扇关上的门。他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痕迹。锁骨、肩膀、手臂。沈砚看起来那么冷，昨晚倒是一点没收着。赵禹端起那杯水喝了一口。温的。他又看了看那碗粥。温度刚好。

　　他想起沈砚刚才躲闪的那一下。办事利索，人长得好，什么都好，就是不爱说话。三年了，他以为沈砚是个没有感情没有表情的木头人。那昨晚的事，到底是他在帮他，还是——赵禹没往下想，把粥喝完了。躺回去，盯着天花板。

　　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