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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木头把人办了 赵禹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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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禹又喝多了。灯光昏黄,音乐嘈杂,周围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这个趴着不动的人。
一杯冷水从头顶浇下来。整杯,不带犹豫的,顺着头发往下淌。赵禹猛地直起身。他的助理站在面前。西装,衬衫,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拿着那个空杯子。表情是平的,眼神是冷的。
“清醒了吗?”助理问。
赵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盯着他。“你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助理没有回答。没有道歉,没有退开,就站在那里,垂眼看着赵禹。
赵禹靠在吧台上,湿透的头发贴在额头上。他笑了一下,那种吊儿郎当的、什么都不在乎的笑。“老裴跑去追他老婆了,把一堆破事推给我。我来这放松一下,又怎么了?”
助理没有说话。赵禹也没等他开口。“我喝酒了,不能开车。送我回家。”
助理转身走了。赵禹跟在后面。出了门,夜风凉飕飕的,吹在他湿透的衬衫上。助理开了车门,他坐进去,靠在座椅上,闭了眼睛。车开了。窗外的灯一道一道地掠过。
到公寓楼下,赵禹推开车门,站起来,腿有点软。助理没有下车,也没有催他。赵禹走进楼道,进了电梯。身体开始发烫。不是喝酒上头的那种热,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那种烫。他的手指开始发抖,呼吸变得又急又浅。他靠在电梯墙上,但没用。那股火从身体深处烧上来,烧得他几乎站不住。完蛋了。被人下药了。
电梯门开了。他踉跄着走出去,摸索着开了门。他没有注意到身后还有脚步声。他跌跌撞撞地走进卧室,倒在床上。身体像被放在火上烤,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他扯开领口,还是热。有人在叫他,声音很远,听不清。他翻过身,看到一个人站在床边。看不清脸,但他知道是谁。那身西装,那股冷淡的气息。
他伸出手,抓住了那人的衣角。
后来的事他不记得了。
第二天早上,赵禹是被疼醒的。不是头疼,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疼。他睁开眼,看到熟悉的天花板。浑身像被车碾过。锁骨上有牙印,手臂上有抓痕,腰酸得像是被人折过。他慢慢坐起来,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被子散乱,床单褶皱,旁边的枕头上有一道浅浅的凹痕。人已经不在了。他盯着那道凹痕,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他把昨晚的碎片一点一点拼起来。下药。回家。那个人没走。他拉住了他。然后——他闭上眼睛。“妈的。”他掀开被子站起来,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扶着墙走到洗手间,镜子里的自己——锁骨上的咬痕,肩膀上的红痕,脖子上也有。他盯着那些痕迹,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我靠了,我想对别人上手,反而遭罪的人是我。他深吸一口气,撑着洗手台站了几秒。还有。他是个男的。就因为那小子长得好看点、身材好点,他昨晚生出那样的心思而且他还是男的,昨天晚上的他疯了吧。
他拿起手机,拨了裴怀瑾的号码。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裴怀瑾,”他的声音沙哑,“我跟你说个很严肃的事情。我堂堂赵禹居然被人睡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嗯”。不是裴怀瑾的声音,是另一个,更低、更沉、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谢藏舟。赵禹拿着手机,整个人僵住了。大清早的,谢藏舟接裴怀瑾的电话。行,已经又同床共枕了是吧。
“藏舟,把电话给裴怀瑾。”赵禹说。
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裴怀瑾的声音响起。“什么事?”
赵禹深吸一口气。“你什么时候回来?公司要炸了。”
“不是还活着吗。”裴怀瑾说。
赵禹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床上。他躺回去,盯着天花板。他的那个助理叫沈砚。跟了他三年,做事一板一眼,从来不出错。他以为他是块木头。昨晚木头把他办了。他闭上眼睛。妈的。他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