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的野心》吃吃喝喝睡睡晚安尚

72、现在很好 今天天

　　今天天气好得莫名其妙。阳光从窗户涌进来，铺满整个客厅，连空气都是亮的。我心情忽然很好。没有原因。

　　“今天我来做饭。”我说。裴怀瑾坐在沙发上，抬起头看着我，没说话。“看什么看，不行吗？”他放下手机，站起来。“行。”

　　我走进厨房，他跟在后面。我打开冰箱，拿出西红柿、鸡蛋、葱。洗了手，系上围裙，开始切葱。葱花的影子在案板上一截一截的。正切着，他忽然从身后贴上来，头埋在我肩膀上，手臂环过我的腰，整个人几乎把我圈住。他的声音闷闷的，闷在我肩膀上。

　　“那个药，没有再吃了吧？”

　　我的手指在刀柄上停了一下。什么药？我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那些为了生病而逼自己吃的药——犯困的、恶心的、胃疼的。让体检报告看起来有问题，让他以为我病了，让他心疼，让他离不开我的药。我握着刀，没有切，也没有动。不想回忆那些事。不想回忆那个废弃医院，不想回忆消毒水的味道，不想回忆在地上躺着等不知道会不会来的人。都已经过去了，不想再想了。

　　“不吃了。”我说。声音很平，继续切葱。他的手在我腰侧收紧了一点，没有说别的。

　　我放下刀，去拿鸡蛋。他跟着我移动，始终贴在我身后。筷子在碗里搅，发出哒哒哒的声。他的手开始不老实了——从腰侧滑到腰后，从腰后滑到另一边，手指在我腰上一下一下地捏。我忍了一下，没理他。他把脸埋在我颈窝里，呼吸落在我皮肤上，痒。我缩了一下脖子。“别闹。”他没听，手指继续。

　　我放下碗，转过身，瞪着他。“裴怀瑾，你故意的吧？”他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收不回去了。他就是在故意捣蛋。

　　“我来。”他说。从我手里拿走铲子，把我推到旁边。然后他站到灶台前，袖子卷到手肘，开始炒菜。我站在水池边，看着他。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站在那个小厨房里，和以前一样。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肩膀上。锅里油热了，他把鸡蛋倒进去，蛋白在热油里迅速成型。他翻炒的动作还是不太熟练，但比以前好多了。至少没有把鸡蛋炒糊。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算了。他想做就做吧。反正他做的也能吃。反正他喜欢做。反正我本来也不是真的想做饭。只是今天心情好，想动动手。但他要抢，就给他抢吧。

　　他端着盘子转过身。“端菜。”他说。我看了他一眼，走过去，端起那盘西红柿炒蛋。他嘴角那个弧度还没收回去，我假装没看到。两碗饭，两双筷子，面对面坐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条月亮手链上，反着光。我夹了一块鸡蛋，放进嘴里。不咸不淡，刚好。他看着我，等我说话。

　　“还行。”我说。他的嘴角又弯了一点。不是还行。是好吃了。但我不想说。说了他就会得意，得意了下次还会在我做饭的时候捣蛋。我低下头，吃饭。不理他。他也没再问，安安静静地吃着。谁都没有说话。阳光很好，饭很香，他还在这里。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