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的野心》吃吃喝喝睡睡晚安尚

70、ooc 我说完

　　我说完加个蛋，裴怀瑾的嘴角又弯了。“好。”他说。我看着他嘴角那个弧度，忽然觉得哪里不对。这人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他不会笑，不会煮面，不会在备忘录里记“被子要厚的”。以前他只会说“嗯”“哦”“知道了”，表情永远是一条直线，没有任何起伏。现在他笑了。在我面前笑了好几次了。嘴角会弯，眼睛里有光，会问“床垫软的还是硬的”，会为了一个荷包蛋说“好”。

　　我看着他，忽然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裴怀瑾，你现在的样子，跟你以前比，真是OOC。”

　　他看着我，显然没听懂。“OOC是什么？”

　　我靠在椅背上，难得有机会给他解释。“就是脱离角色原本的性格设定。你以前是冷的，不会笑的，不会煮面的，不会跟在人屁股后面跑的。你现在这样，跟你以前完全不一样。OOC了。”我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堂堂裴怀瑾，被我评价OOC。

　　他看着我，没有生气，没有反驳，甚至没有皱眉。他就那样看着我，等我说完，然后说了一句让我噎住的话。“你也是。”他说。“你以前是温柔的，乖巧的，不会咬人的，不会说‘前金主’的，不会赖床的。你现在这样，跟你以前完全不一样。”他顿了顿，“你也OOC了。谢藏舟，你这个小骗子。”

　　我噎住了。不是因为他说我是骗子，是因为他用我说他的话来堵我。而且他说得对。我以前是温柔的，乖巧的，不会咬人的。我现在会咬人了，会生气了，会赖床了，会说“前金主”了。我也变了。从他把我从废弃医院抱出来的那天起，从他在出租屋里找到我的那天起，从他问“那我呢”的那刻，我就变了。我变不回从前那个谢藏舟了。他也不是从前那个裴怀瑾了。两个人都OOC了。谁也别笑谁。

　　我瞪了他一眼。“不想理你了。”站起来，走到沙发那边，把晾着的衣服收下来。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客厅的地板上，和刚才吃面的时候一样。裴母安排的这个房子，虽小，但一应俱全。厨房、阳台、客厅、卧室，该有的都有。比云庭公馆差远了，但比桥洞底下好多了。至少有个地方能让他坐着，让我有衣服可以收。

　　我把衣服一件一件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他坐在餐桌那边看着我，没有跟过来。我假装没看到，继续叠。叠完最后一件，抱起那摞衣服，走进卧室放进衣柜。出来的时候他还坐在那里，手里拿着手机，在备忘录里打字。我走过去，看了一眼。“被子，厚的”下面，多了一行字——“荷包蛋，溏心的”。

　　我愣了一瞬，然后移开目光。谁要你记了。我又不会一直在这里。我又突然想到云庭公馆的书房里，还放着那本相册。那是他三岁、七岁、十几岁的样子。他看过了吗？我不知道。他从来没提过。那本相册，我放在床头柜上，没有带走。他收起来了？还是扔了？我不想知道。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他低着头，还在打字。白衬衫有点皱，袖子卷到手肘。他最近瘦了，腕骨比之前更突出。那对袖扣没有戴，放在云庭公馆的首饰盒里。他没有带来。但他把手链带来了，戴在我手上。

　　“裴怀瑾。”我叫他。他抬起头。“面凉了。”我指了指桌上那碗他没吃完的面。他看着那碗面，坨了。端起来，吃了。我看着他吃面的样子，低着头的侧脸和以前一样。

　　OOC就OOC吧。谁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