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的野心》吃吃喝喝睡睡晚安尚

64、那我呢 最终还

　　最终还是我先打破了沉默。“我要睡了，你可以走吗？”

　　他没有动。黑暗里他很安静。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开口了。“凭什么？”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重。“他们说要放过你，那我呢？”我的手指蜷了一下。谁说的放过我？赵禹？还是裴母？他们让他放过我。他为什么要放过我。我骗了他一年，跑了一个月，摘了手链，说他是前金主。他没有放，他找来了。

　　“你离开的那天，我要气疯了。”他的声音还是很平，但那个平底下压着的东西快要炸开了。“我想在你身上安监控，安锁链。这样的话我就不怕你跑了。”他没有说“这样你就不会跑了”，他说“这样我就不怕你跑了”。他怕。裴怀瑾怕。不是怕我，是怕我跑。怕找不到，怕追不上，怕又一个人对着空房间说那些没人听的话。

　　我没有打断他。不是不想，是不敢。怕一出声就会哭，怕一哭就会说那些不该说的话。裴怀瑾，你对我太心软了。对一个不该动心的骗子动心了。

　　我在黑暗里抬起手，抚上他的脸。他的轮廓在掌心下渐渐清晰——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嘴唇的形状。我没有缩回去。他没有动，只是等着。等我。我吻上去。不是他刚才那种撕咬，是轻轻的、试探的、带着血腥味的碰触。他动了。他的手扣上我的腰，把我拽进怀里，翻过去，按在沙发上。他的眼睛在黑暗里发亮。

　　他落下来的时候像一场漫长的退潮，每一次起伏都带着这一个月积攒的重量。沙发发出细微的声响，先是轻轻的，像试探，后来越来越密，越来越重。老旧沙发的弹簧在黑暗里呻吟，一声接一声。我咬住嘴唇，不是疼，是怕声音太响了。楼上的老头耳朵背，隔壁好像没人住，老板娘住在一楼。我走神了。

　　“走神了？”他的声音闷在我耳边。

　　没等我回答，他的动作忽然变了。不是变重，是变得恶劣。刻意的，故意的，带着惩罚意味的恶劣。他扣着我的手腕，指节硌着骨头，每一次都碾过最要命的地方，逼我出声。沙发发出尖锐的吱呀，一声比一声大。他在让我记住。记住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不要想别的。不要想隔音，不要想邻居，不要想这里是哪里。只能想他。我咬着嘴唇，出了声。他满意了，还是没有放过我。他把这一个月找不到人的疯，全砸在我身上。

　　结束后，他趴在我身上，脸埋在我颈窝里。心跳很快，还没降下来，像一面被擂了太久的鼓。我的手搭在他背上，指尖碰到他的脊椎骨，一节一节的。他瘦了很多。沙发终于安静了。弹簧不再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