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的野心》吃吃喝喝睡睡晚安尚

63、找到你了 过了几

　　过了几天。和往常一样，我在楼下吃完面，上楼。楼道里的灯坏了一盏，忽明忽暗的。我低着头往上走，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到了门口，掏出钥匙，插进锁孔，拧开。门刚推开一条缝，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按住了门板。

　　我整个人僵住了。不是怕，是那只手我认识。指节分明，骨节微微凸起，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戴袖扣。熟悉的气味从身后包围过来。木质调的，温热的，和记忆里一模一样。他推开门，把我推进去，自己跟了进来。门关上了。

　　“那个人是谁？”他开口了。声音哑得不像他。

　　“被你打的那个人。”

　　“前任”。他看到了。“前任。”我说。他的眼睛动了一下。“那我呢？”他看着我，等一个答案。“前金主。”我说。他低下头，看着我的手腕。那里空了。没有手链。“为什么不戴？”“现在没有必要戴了。”

　　那根弦断了。

　　他一步跨过来，一只手扣住我的后颈，把我按在墙上，低下头，咬住了我的下唇。不是吻，是咬。牙齿陷进皮肉里，疼。我没有推他。他松开，又咬住了锁骨，比嘴唇更用力，像要把那块皮肉撕下来。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还是没有推他。自知理亏。欠他的。骗了他一年，跑了一个月，把手链摘了，说“前金主”。他咬我是应该的。

　　他咬了好几下。嘴唇，锁骨，肩膀。每一口都比上一口重，像是要把这一个月没说的话全咬出来。疼，但我忍着。直到他咬到脖子侧面那块最薄的皮肤，我没忍住。不是疼，是那里太薄了，牙齿碾过去的时候感觉像要被穿透。

　　“嘶——”我出了声。

　　他停了。嘴唇还贴在我脖子上，没有动。呼吸很重，落在被咬破的皮肤上，刺刺的疼。他直起身，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有血丝，嘴唇上沾着我的血。他抬手抹了一下，看到锁骨上的红，皱了皱眉。然后他松开我，开始在房间里翻找。打开电视柜下面的抽屉，翻了翻，关上。打开另一个，又关上。走到洗手间，开灯，翻柜子。

　　我靠在墙上看着他。“这里什么药都没有。”他停了一下，继续翻。“这里也不是云庭公馆。”

　　他停住了。慢慢关上柜门，走出来，站在洗手间门口看着我。“我知道。”他说。他走回来，拿起茶几上的纸巾盒，抽了两张纸，按在我锁骨上。纸很快被血洇红了。他又抽了两张，按住了。他的手在我锁骨上停了一会儿，然后拿开纸巾看了看伤口。已经不流了。他把纸巾扔进垃圾桶，退后一步，看着我。

　　“疼吗？”他问。

　　“疼。”我说。

　　他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到门口。把门彻底锁的死死的。然后他走回来，在椅子上坐下。窗帘拉着，灯没开。两个人坐在暗里，谁都没有说话。锁骨上还有牙印，火辣辣的。手腕上空了，手链没有戴。他也没有再问为什么不戴。只是坐在那里，靠在椅背上，闭了眼睛。好像这里是他家。好像他一直都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