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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是你   他辗转 ...

  •   他辗转反侧,又始终没醒。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四周彻底安静下来,修觉暝醒来了,他从床上坐了起来,心中百感交集,宿醉的后果便是头痛欲裂。

      昨夜之事,修觉暝已然记不清。

      掀开被子,他便看到床尾的腰带,皱了皱眉头,却也没有想起什么。

      穿上靴子后,修觉暝叠好被子便走出房门,这时天还未大亮。

      修觉暝总觉得这个场景似乎格外熟悉。

      其实不然,他已经睡了整整一天,盛凭赀还派人请了大夫来,才确认他并非是昏死过去,盛凭赀这才放了心。

      他刚离开一会儿,便看到他醒来站在院中了。院中灯火通明,他能清楚地看到,那人刚醒来,眼角还有一抹嫣红。

      他一人静静站在院中,看不出有什么情绪,眼睫微微垂着,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

      许是月色太美,他想吻一吻眼前人。

      修觉暝被盛凭赀盯得有几分不自在,便问道:“为何一直看我?”

      盛凭赀忽然想逗一逗他,笑道:“先生美貌风华绝代,让我沉迷其中,天下谁人不爱看美人。”

      许是月光太温柔,两人硬朗的眉目,竟也透露出些许柔情。

      对视片刻后,修觉暝此时的心情难以言喻。他从前也不是没听过这类话,先前对此不过一笑置之,或是跟着调侃。如今二人已今非昔比,或许这番话里在当初就有几分真情。

      修觉暝其实心里无比清楚,他称不上风华绝代,仅是一个普通的少年人罢了。但他还是问道:“你真这么觉得?”

      盛凭赀并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说道:“我还记得当时你说过,你长得这么好看也不容易。你这般风华正茂的年纪,喜欢你的姑娘都有好几条街,光你心上人都有十个八个。今日倒是妄自菲薄了?你那心上的十几个人可知?”

      盛凭赀说这话的时候面不改色,语气却出卖了他。

      听到语气格外重的“心上人”三个字,修觉暝在那一瞬间便明白过来,反问道:“心上人?在下如今的心上人就在眼前。倒是在下听闻王爷流连于风月场,王爷先前又有多少心上人?”

      三年前盛凭赀就算在战场上也没有正形,而解不惑在战场上也只见过他几面,并无什么好印象。那一场仗打了大半年,大约过了半个月,伯入野便把他送回京城。以至于,解不惑对他的印象也是个纨绔子弟,只当他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世家公子哥。

      盛凭赀干笑了两声,接着说道:“消息是谁透露出去的?简直是毁我的清白,我相信小先生,你是不会信这些谗言的。”

      修觉暝显然没想那么多,片刻后说道:“我倒觉得可信。”

      那张脸上明晃晃的调戏,仿佛知道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客气了。”

      修觉暝还没明白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他很快便明白了。

      微风袭来,将他的外衫吹起,更衬得他风姿绰约,眼角的那一抹红,像是折落的梅花,勾人心弦。盛凭赀挑起一抹玩味的笑,伸手拉住他的腰带,顺势往怀里一带,紧接着一片阴影覆来,微微低头吻上他,将他还未说出口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顷刻间,修觉暝仍是想要推开他,电光火石间倏然又放弃。这份心思不知是何时萌芽,漫漫扎根,长成参天大树。

      紧紧相贴的胸膛下,是按捺不住的心跳。

      二人的眼眸,在这天地间,此刻却只映着对方。

      ……

      盛凭赀忽然想到,他要是没来,信涧喧此时可能已经走了,便问道:“你要走?”

      修觉暝不知道他问的是走出王府,还是离开京城,但不论问的是什么,他终归是要走的。如实回答道:“自然是要走的,京城中无事,我待在京城也烦闷。”

      那一刻,盛凭赀的眼前,仿佛浮现血流成河的画面,心中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惆怅。

      “去找伯入野他们?”

      “我现在还不知。”

      小师傅给他留信,不让他前去,自然有他的理由。

      “留在京城,我需要你。”

      “我不入朝,还能为你做些什么?”

      “你不需要为我做些什么,是我需要你。”

      修觉暝似乎呼吸一滞,他愣住了,因为他说这话时很认真,并非是调情。

      不置可否。

      “我向来是自由随性惯了,我……”接下来的话,修觉暝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原本想说,你留不住我,我也不愿受困。话到嘴边,怎么想都觉得不合时宜。

      须臾,二人同时叹了口气。

      修觉暝没什么隐瞒,老老实实告诉他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想去哪,师傅让我不必去找他们,我不想困于市井。”

      大概清楚要是不找点事做,盛凭赀留不住他,便找了个合情合理的由头:“涧喧,京城中也有诸多事宜,有许多事要查。前锦衣卫总指挥使谈后挚,先帝遇刺后,我原本以为他被处死了,方才我才知道他或许没死。新帝登基,大赦天下,他也捡回一条性命,不知被丢到哪个乱葬岗里了。现在最好能找到他,我觉得他或许知道我家老王爷的死有什么内幕。”

      锦衣卫,修觉暝不知该不该告诉他。他见过此人,当初他夜探皇宫,先帝尚在,谈后挚当时去追他;而盛老王爷的事,修觉暝当时并不知情。

      “那为何现在才想起要找他?根本无从下手。”修觉暝皱着眉头问。

      盛凭赀回答道:“我也不清楚,伯入野让我务必找到他。”

      “你们俩什么关系?”修觉暝没来由地问道,此话一出,连他自己都愣了。

      盛凭赀问:“谁俩?”

      修觉暝道:“没谁。”

      “我和伯入野?他父亲是纵横沙场的将军,我父亲是权倾朝野的王爷,我们自幼相识。”

      “我知道,我是随口一说。”

      修觉暝觉得自己大抵是疯了才会问出这种问题。

      反倒是盛凭赀不觉得有什么,自顾自说道:“涧喧,留在京城,现在随我去用膳,之后我带你去军营。”

      修觉暝睡了一天一夜,听到用膳,这会儿确实有些饿。

      “走。”

      “去哪?”

      “你不是说用膳?”

      盛凭赀得偿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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