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9、上山 艳阳高 ...
-
艳阳高照,他醒来时就见一群人坐在他的房中,给刚睡醒的修觉暝吓了一个激灵。还来不及迷茫,便有一群人喊道:“师兄,师兄。”
修觉暝心里闪过阵阵无奈,虽然不至于衣衫不整,但这群师弟妹一直叽叽喳喳,想听都听不清。
修觉暝好声好气地问道:“你们怎么都在这?不练早功?”
众人异口同声地说道:“师兄,现在应该吃午膳了。”
此时贺意名在后大声说道:“大师兄,你也太瞧得起你自己了。大师兄,我好想你还有师叔,师叔他什么时候回来?”
贺意名今年十三岁,正是爱玩的年纪,三岁时来到临幕时,莫名其妙的一眼相中了修觉暝,整天大师兄前大师兄后,围着他转。修觉暝从小就是一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人,一旦怼人便语出不休,一心只围着小师傅转。而贺意名恰恰与他相反,从小便是一个粘人嘴又甜的小孩,二十名弟子中若有人说话,那必是他。修觉暝六七岁时也喜欢玩,所以那时二人经常下了早功便一起去后山玩。
只可惜这段时间不长,又过了三四年,修觉暝心智成熟了不少,自然刻苦钻研,每日不见人影,偶尔也会跟着小师傅下山见识五湖四海的功法。贺意名那时候依然是天真烂漫的小孩,喜欢玩耍、偷懒,二人自然疏远了些。
但终归情意尚在,修觉暝对贺意名终归还是比其他师弟师妹多了一份宠溺。
话音未落,贺意名已经冲出人群,抱住正在穿鞋的修觉暝,一边抱一边说道:“大师兄,真不愧是你,一觉睡到正午,午膳都喊了两次了,我们都没敢吵醒你。大师兄,快点说你也想我,有没有给我带好吃的,好玩的?大师兄,大师兄。”
听着贺意名黏腻的语调,修觉暝清了清嗓子,道:“行了,带了荷花酥和一些小玩意在包裹里,人人都有,师父在何处?”
修觉暝原本是轻装上阵,连件衣服都没拿,他所需派中皆有。后来一想这些师兄弟们,在小师傅下山后,应是不允许下山的,便在长街上顺便买了些东西。
临幕群山连绵,一眼望不到边,而山巅只有百余人,其余人都在半山腰处,约有二千余人。这些内门弟子,轻功不好的根本无法下山,就算偷溜下了山,也走不出这群山。
一听到有,贺意名立马说道:“我就知道大师兄最好,师父他老人家在酿酒。”
修觉暝一言不发地轻轻推开肩上的贺意名,贺意名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反而贴得更紧了。
“师兄,师兄,师兄,大师兄,我的好师兄。”
见着依旧纠缠他的贺意名,修觉暝颇为无奈,他本来就打算先去见师父,只好稍稍用点力移开了他,耐心地对他说道:“意名,你正常点,还有你再不去拿,就拿不到你喜欢的了。”
“多谢大师兄。”贺意名立马站起来翻包袱去了。
他总觉得,大师兄这趟下山变了许多,那双清澈的瑞凤眼,变得不再清明,那双清澈的眼睛变得深沉,看得莫名让人有些心疼。他的身形也憔悴了不少,脸色也不太好,一看就是受了许多苦。他不是不懂事,只是想安慰一下大师兄。
他的猜测半对半错,修觉暝心中确实苦闷,只是憔悴是因为连日在马上赶路,没来得及休整,又忍饥受饿地上山,怎么会不憔悴?
修觉暝拿起外衫穿上之后便准备找师父了,刚站起来突然脚下一软,贺意名听到动静后,立马围上来问道:“师兄,你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你没事儿吧?你受伤了吗?你……”
这一连串的问题,修觉暝忍不住打断了他道:“没事,只是饿了。”
此话一出,贺意名立马眼含泪光,他那受苦受累的大师兄,在山下连饭都吃不上,每日挨饿受冻,怪不得现在面色如死灰,眼神晦暗不明。原来他在山下这么可怜,他可是大师兄,平日里在山上这不吃,那不吃,他是临幕的少主,却要下山受这般苦楚。
贺意名又抱住了他,一把鼻涕一把泪道:“师兄,我的好师兄,原来你在山下过得如此辛苦,缺衣少食,连肚子都填不好,师叔过得怎么样?师叔怎么不管你?还是说师叔也一样辛苦?”
其实,修觉暝在山下过得虽然不如意,但从未缺衣少食,上到国宴、丧宴,下到军中干裂的饼子,他都吃过,而这些只有他不愿意吃的。而这次忍饥受饿也无关其他,纯属是因为他自己。
看着鼻涕眼泪蹭他一身的贺意名,修觉暝虽然嫌弃,语气却温柔了不少,摸着他的头说道:“意名,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你怎么不想想,若我真的缺衣少食,怎么会给你们带一包好吃、好玩的东西?从昨日到现在连夜上山,饿了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好了,别哭了,大家一起去用午膳。”
贺意名也终于想起来他家大师兄带了荷花酥,只不过他不喜欢吃甜的。贺意名熟练地从怀里掏出手帕给自己擦擦鼻涕眼泪。
修觉暝道:“皓影,清月,你们也别围着我了,分完东西后去用午膳。”
两人应道:“是,师兄。”
安慰完贺意名后,修觉暝则是先行一步。
走进去之后,他便看见了师父,班桉早已吃完,坐在桌边等他。修觉暝喊了一声:“师父。”便走到他面前坐下。
“怎么突然上山了?你这个不孝子弟,你小师傅下山后,你连个信都不给为师送?你这是否太厚此薄彼?”
修觉暝刚拿起筷子往嘴里送了一口菜,便解释道:“小师傅和伯将军去边关了,不让我去寻他,我也无事可做,便上山住两日。不给师父送信的原因是因为之前去边关,回来之后信鸽全无,大约是饿跑了,所以一直未能给师父送信。可想来也是师父未给我送信,所以导致我一直没有信鸽。”
班桉抓住重点,立马问道:“小家伙,你还对你师父我倒打一耙。”
修觉暝彻底没了脾气,边吃边说:“师父,你还让不让我吃了?待会师弟师妹们便都来了,其他的回房再说。”
“好好好,为师给我的乖徒儿夹菜。”
临幕上下,都满心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