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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王妃 云如重墨, ...

  •   云如重墨,风云巨变。

      皇宫外摄政王妃东方文妤得知消息,立马乱了阵脚,就连手中的茶水都没有拿稳。

      贴身丫鬟清悦从未见过王妃如此惊慌过,蹲下收拾着洒落一地的茶水。

      她想不明白,大将军受罚和王爷之间又有什么关联,于是小心翼翼地问道:“王妃,不过是大将军被罚禁足,而且大将军人都不在京城,王妃为何要如此着急?”

      “朝堂朽木如林,个个安然无恙,瓦解良才。”说完这句话,东方文妤顿时觉得手脚发虚,心中力竭,跌坐在椅子上。

      清悦虽然不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只是心中暗想各人自扫门前雪,何须管他人瓦上霜。收拾完后,便低声劝道:“王妃,咱们王爷可是摄政王,皇室血脉,这可不是一般王爷能比的。”

      此言一出,听得东方文妤心中更不是滋味,扶着额头说道:“摄政王就算是万人之上,也是臣子,在其位,谋其政,天子脚下,不比谁高贵。”

      听到这话,清悦心里也打鼓,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厉害关系,退敌千里的天下兵马大元帅,都被拿出来开刀。

      东方文妤重重叹了一口气又说道:“边关战事吃紧,大将军人不在京城,这时候陛下罚的是大将军,王爷连输城池十余座,陛下连盛老王爷都没放过,现在是拿大将军杀鸡儆猴,清悦,你说王爷回来之后会是被削爵罢官,还是如何。”

      清悦连忙安慰道:“王妃先不要着急,咱们王爷可是当今圣上的亲兄弟,或许事情并没有我们想的这么差。”

      东方文妤此时却绝望地摇了摇头,立马声泪俱下道:“伯入野手握重权,不论生死,一心为国,现在都被皇帝拿出来开刀,摄政王就因为是皇帝的亲兄弟才是眼中钉,肉中刺。何况,一直有传言,先帝有意立摄政王。而我如今,没有强大的母族来维护与支撑王爷,我……早晚都是他的拖累。”东方文妤难以维持体面,精致的脸上满是泪痕。

      岁岁年年自难熬。

      见王妃忧心忡忡,清悦拿手帕为她擦泪水,也忍不住落泪,低语道:“王爷吉人自有天相,王妃母族在京城数一数二。王爷当初八台大轿,十里红妆,一心一意求来的,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良人,王妃切不能妄自菲薄,觉得自己是王爷拖累。”

      一瞬间心中流转起万千无可奈何,东方文妤目光一沉。

      “你不明白,帝王一向如此,王爷必遭重责,我却只能坐以待毙。”

      清悦继续安慰道:“皇帝也未必如此薄情。”其实她心中也没底。

      自古以来最是无情帝王家,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东方文妤一针见血道:“连输城池十座,何以不问罪?”

      一石激起千层浪,清悦此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思来想去,东方文妤竟想不到一人可以帮她,这一生太过顺遂了,现在回头一看,着实是太苍白。

      伯入野此时人不在京城,摄政王平日里与他相交甚好,又有谁表面和气,东方文妤一概不知。

      君臣不相待。

      风轻云淡,盛王府后院内,今一早便告病的盛凭赀并非在府中怒火中烧,反倒是悠悠哉哉地打理花草。

      府中,处处花红柳绿,生机盎然,玉兰花也是含苞怒放,惹人怜爱。盛凭赀打理树下的杂草起来格外顺手。

      玉兰花可是有些年头了,是盛王妃去世那年种下的,如今连盛老王爷也去世了,这花盛凭赀有空便自己亲自照顾,若是有事也会找花匠来照顾。

      他悠闲地在这院中看着这些花花草草,倒也并非是因心态好,只是周启继位以后做的桩桩件件都让人觉得匪夷所思,伯入野不在京,盛凭赀懒得出风头。闲来无事,只好装病,在府中忙忙花花草草。

      万一皇帝头脑发昏让他前去彭城,倒也不是不可能,他可不想和摄政王那个古板的面瘫打交道。好在他这个闲散王爷先前做得是合格的,边境一战中,旁人只当他沾了伯将军的光。

      若细算起来,摄政王不过比他大一岁,但摄政王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盛凭赀媳妇还没有影。但奈何二人从小就不对付,他们二人待在一起,不会超过一盏茶的时间,便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两人初次见面,都是包在被子里的奶娃娃,白驹过隙,没有上一辈的维持,谁人不似从前。

      如今摄政王一退再退,这一滩浑水,不知道又要留给谁。

      盛凭赀正觉得潇洒惬意,还没好好沐浴春风,老管家便来相告,摄政王妃来了。盛凭赀属实心头一颤,管家竟然来相告,想来摄政王妃……

      “盛王爷。”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将门虎女,不拘小节。果然不出所料,一声盛王爷,打碎了盛凭赀片刻的宁静。

      擅自来到院内后,东方文妤这时是一副端庄大方模样。见到他的一瞬间,盛凭赀便知道没有什么好事来找他,倒吸一口凉气。

      东方文妤心急如焚,只好装作不在乎面色铁青的盛凭赀,落落大方地在院中坐下。东方文妤眉目浅笑,对着盛凭赀说:“我一人独自前来王府,王爷应该知道我所谓何事?你我二人谈谈吧。”

      言下之意便是,我并非唯恐天下不乱,你我二人今日必须谈一谈。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盛凭赀挑起长眉,冷漠地说:“那我倒想知道摄政王妃有何本事,说服本王。”

      盛凭赀拍手示意老管家走,老管家走后,二人在院子里聊了很久。

      一直到漫天红霞飘来,东方文妤才从盛王府中,回摄政王府。

      盛凭赀看着东方文妤临走前匆匆塞到自己手中的东西,打开之后,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平静,他的指尖逐渐苍白。

      盛凭赀脑海中莫名走马观花般浮现,惊觉,这天下计划万千,费尽心思的人何其多?他在其中,就真的是执棋人,而不是别人早已想好的棋子?

      可笑至极,盛凭赀拿着手中的东西,快步走到房中藏好,腾出手来,不由自主地摸了两人的画像,喃喃自语道:“儿臣,真好想见你们,儿臣也怕一步错,步步错,可这世道推到这了,我又该如何?”

      做个闲散王爷报不了仇,止不了恨,可他一个人要走多少步才能成为权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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