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城郊 他桀骜的十 ...

  •   他桀骜的十几岁,也明白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鸟迹虫丝,实属难得。

      不觉已是黄昏,修觉暝在庭院中,等倦鸟归巢,残阳过半,只不过片刻而已,就到了日落之际,暮景残光。

      在外面野了一天的信鸽,也返巢了,修觉暝伸出手唤它,小鸽子稳稳地落在修觉暝的掌心。离开太久了,怕鸽子躁动,修觉暝不厌其烦地安抚鸽子,良久,才把信绑上。片刻,把鸽子抱到书房,撕了一角宣纸,提笔一句“不必回信。”绑到鸽子的另一条腿上,把鸽子放走了。

      踏着夜色,修觉暝悠然自得地去了将军府,来到正门,又打算翻墙而入。老管家一眼看到修觉暝,连忙召唤他进入府。

      老管家见到他便一脸慈祥地说道:“信先生,将军等候多时了,快快请进。”老管家的声音低沉又浑厚,透出了岁月的沧桑。

      修觉暝点点头,又接着道:“多谢,劳烦了。”

      将军府的夜晚,看着没有白日里那般冷清,灯火间添了几分人气。伯入野早已安排妥当,坐桌边闭目养神。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修觉暝从容自若地走来,见伯入野双目紧闭,一只手撑在桌上。灯火映照下,杀伐果断的将军身上没有一丝野性,修觉暝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

      伯入野缓缓睁开双眼,抬眼间只见信涧喧两手空空,一身素衣。

      真所谓是后生可畏,少年郎洒脱肆意,不着片甲就敢入沙场冲锋陷阵,还能保全自己分毫不伤,今日两手空空无拘无束同他去古月。

      清风过重山,所行至恶水,何有所谓也。

      伯入野原本还有诸多思量,如今倒多余了,清清嗓子说:“信先生还真是两袖清风,洒脱至极。”

      修觉暝不以为意,满不在乎地说:“你做的再得体,难道疯狗就不会咬你了?”话说的虽糙,但十分在理,只可惜伯入野听不见。

      伯入野听不见,只能看到他的嘴巴在动,便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双耳的还未长好结痂,时不时地渗出血来,你我先坐马车,到了古月一切听我指挥。待会从侧门出去,行踪暂时保密,不过,已留书信。”

      修觉暝点头应允。

      伯入野走在前面带路,犹如老父亲叮嘱儿子般说道:“人性本恶,很多人都难以自持,不要被表象所惑……”

      修觉暝老老实实地听着他的教诲。

      坐上马车之后,二人倒是沉默了。

      牢中,灯火昏暗,不见天地,阴冷又潮湿。此外,到处是惨绝人寰的叫喊声,最里面的牢中,趴着一个发如杂草,目光暗淡无光,浑身上下血肉模糊的人,老鼠在他的身上啃噬着他的脊梁,他也无力动弹,只能任凭老鼠在他身上撕咬。

      大监总管赵千丞带着皇帝的旨意来到地牢里,侍卫打开牢房,赵千丞看着脚下奄奄一息的人,浑身都散发着浓烈的臭味,赵千丞嫌弃地捂住了鼻子,用脚尖踢了踢他,想看看他是否还活着。

      旁边几个侍卫也是不正眼看地下的人,领头的侍卫点头哈腰地问:“赵公公,陛下可有吩咐?”

      赵千丞膀大腰圆,这时候摆起了架子,皮笑肉不笑,用他一贯尖厉的嗓音说:“还不快跪下?”

      众人急忙跪下。

      赵千丞扫视一圈后,才惺惺作态道:“传陛下口谕,前方首战告捷,龙颜大悦,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行宫刑之后,送出宫外城郊处。”

      “陛下圣明。”

      地上躺的人依然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已经死了一样,领头的侍卫又亲自护送赵千丞出牢房,穿过阴暗的牢房,把赵千丞送到大牢门口,领头的侍卫又点头哈腰道:“辛苦公公大晚上跑来一趟,真是辛苦了,赵公公慢走。”

      赵公公冷哼一声,仿佛没听见一般,头也不回地走了。

      另一名侍卫有些不解,于是问道:“赵公公如此心高气傲,还如此奉承他,这赵公公到底有什么通天的本领?”

      “赵公公也三朝老臣了,他若没有点真本事在身上,如何还能在太监总管的位置?”

      “不过是个太监罢了,何须挂齿。”

      另一个侍卫立马捂住他的嘴,小声对他说:“休得乱说,隔墙有耳。”

      “如此心高气傲的太监,早晚得摔下来。”

      “赵公公在陛下面前办事可圆润了,他可是大红人,自然瞧不上我们。”

      “一个死太监,不过一个阉人罢了,又有什么用?不过马上又要多个阉人,你说他到底犯什么事儿了?陛下竟然下旨要行宫刑?”

      “祸从口出,切不可乱猜,还乱说,小心你的脑袋。”

      “本来就半口气了,这行完宫刑之后,他九成也没有命活着了。”

      “这不是你我能管的,也不是你我能打听的。不要胡说了,你当真想脑袋搬家。”

      “好了,我不说,赶紧给他净身,把他扔出皇宫之时,你我还能去风月场上看看花魁。”

      “花花肠子。”这两个侍卫不约而同地嬉皮笑脸起来。

      丑时三刻,城郊多了一个活死人,天空下起了小雨。

      晨光熹微,盛凭赀难得沐休时还起了个大早,吃完早膳,打算去将军府看伯入野伤养得怎么样了,又担心他若是问起危柯,又该如何回答,他前前后后已经派出了四批人去寻找危柯,得到的消息都是全部都是毫无音信。

      若他是死了,掘地三尺也要把尸骨找出来,这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想着想着便走到了将军府,老熟人了,他径直走进伯入野的房中,并没有看到伯入野。还在纳闷,这个聋子如今还能去干什么,便看到书桌上压的纸。

      “要事缠身,一月为期,勿念。”尾处写上了伯入野。

      这字写得丰筋多力,盛凭赀确定是出自伯入野的手笔,只是还在疑惑,他一个聋子,有什么要事,能比养伤重要?沉疴不愈,新创又不管不问,如此作践自己,待到四五十岁该怎么办?

      也不用问别人了,问了也瞎问,偌大的将军府,没有一个人能拦住他。

      盛凭赀眉头紧锁,叹了一口气。一夜小雨,万物生长,满园春色,来不及观望,木有片刻留恋,又径直离开将军府。

      直奔信涧喧的住处,来到门前,看到大门紧锁,盛凭赀不由地感慨道:“难不成小先生在学堂授课,这一大早的跑来跑去,换成旁人早该累趴了。”

      来到万安学堂,一问才知道,已有月余不见信先生了,不光不露面,这一个多月,连工钱都没发。

      盛凭赀彻底无奈,给两位先生发了工钱,也只好打道回府。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