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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太丁早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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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皇·史笔】第一卷《帝皇业》·第24章
主角:太丁、外丙、仲壬
一、未完的嘱托
商汤躺在病榻上,气息微弱。他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只能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
伊尹跪在床前,把耳朵凑到商汤嘴边。
“太……太丁……”商汤艰难地说。
伊尹点头:“大王放心,太丁是太子,臣一定辅佐他,让他成为一个好君主。”
商汤微微点头,闭上了眼睛。
他不知道,他托付的那个人,那个他寄予厚望的长子,已经没有机会继承王位了。
太丁是商汤的长子。按照夏商时期的继承制度,父死子继已经是主流。商汤伐桀之前,就已经立太丁为太子,储君的地位非常明确。
太丁这个人,史书记载极少。我们不知道他多大年纪,长得什么样,性格如何,有什么才能。唯一能确定的是:他死在商汤之前。
也就是说,当商汤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他的太子已经先他而去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
伊尹为什么没有告诉商汤这个消息?也许是怕他受不了打击,也许是想让他走得安心。无论原因是什么,商汤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死去的。他以为太丁还在,以为商朝的江山会传给自己的儿子。
真相是,太丁已经死了好几个月了。
二、太丁之死
太丁是怎么死的?史书没有交代。
在那个年代,能导致一个壮年男子死亡的原因太多了。可能是战伤复发——太丁可能随商汤参加过伐桀的战争。可能是瘟疫——古代医疗条件差,一场小病就能要人命。也可能是意外——坠马、落水、食物中毒……
还有一种可能:太丁是被谋杀的。
商朝初年,王位继承制度还不完善。商汤的儿子不止一个,外丙、仲壬都是他的儿子。太丁作为长子,挡了弟弟们的路。如果有人想取而代之,杀了太丁是最直接的办法。
但这种猜测没有任何证据。后世的史官对太丁之死语焉不详,只是简单地说“太丁未立而卒”。他没有继承王位就死了。至于怎么死的,没人知道,也没人追问。
太丁的葬礼很隆重。商汤已经病重,无法主持,由伊尹代劳。棺椁是上好的楠木,陪葬品有青铜器、玉器、贝币、丝绸。太丁的妻子和儿女跪在灵前哭泣,声音凄厉。
伊尹站在一旁,面无表情。他在想一个问题:商汤死后,谁来继承王位?
按照继承顺序,应该是太丁的儿子。太丁虽然死了,但他的儿子还在。父死子继,如果儿子未成年,可以立幼主,由大臣辅政。
但伊尹没有选择这条路。
他选择了太丁的弟弟——外丙。
三、外丙即位
外丙是商汤的次子。生卒年不详,事迹不详,连名字都可能有争议。甲骨文中称“卜丙”,《史记》中称“外丙”。不管叫什么,他都是一个人——商朝的第二位君主。
外丙即位的具体情况,史书没有详细记载。我们只能推测:商汤死后,伊尹作为托孤大臣,主持了王位继承。他没有立太丁的儿子,而是立了外丙。
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太丁的儿子太小。婴儿即位,容易引发政局动荡。商朝初立,根基不稳,需要一个成年君主坐镇。外丙是商汤的儿子,年龄合适,有资格继承。
也许是因为外丙本人有能力。史书虽然没有正面评价外丙,但也没有说他不好。在伊尹这样的能臣辅佐下,他至少没有捅出大篓子。
也许是因为伊尹自己的考虑。伊尹是个务实的人。他知道,在商朝初建、民心未附的情况下,一个成年君主比一个婴儿更有利于稳定局势。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外丙登上了王位。
他在位的时间很短,只有三年(一说四年)。这三年里,商朝没有大的战事,没有大的动乱,也没有大的发展。一切都是按部就班:祭祀、朝会、征税、巡视。
外丙就像一个过渡性的君主,承上启下,完成了他的历史使命。
四、伊尹摄政
外丙在位期间,真正掌握实权的是伊尹。
伊尹的身份很特殊。他是商汤的托孤大臣,是商朝的开国元勋,是天下公认的智者。无论谁当君主,都离不开他的辅佐。
外丙对伊尹很尊重。“伊尹怎么说,我就怎么做。”他没有野心,没有主见,也不想折腾。他把政事全权交给伊尹处理,自己只管祭祀和享乐。
伊尹也没有辜负他的信任。三年里,他继续推行商汤的政策,轻徭薄赋,休养生息。他整顿了军队,加强了边防。他联络了各方诸侯,巩固了商朝的统治。
有人劝伊尹:“您这么能干,不如自己当王算了。”
伊尹摇头:“我是臣子,不是君主。君臣之分,不可僭越。”
这不是虚伪,而是清醒。伊尹知道,他的权力来自于商王的信任。如果他篡位,天下诸侯都会反对他。他一个人再能干,也打不过天下人。
所以,他安于做臣子。
五、外丙之死
外丙在位三年后死了。怎么死的?史书没说。可能是病死的,可能是意外,也可能是正常死亡。三年的君主生涯,没有给他留下任何值得记载的事迹。
外丙死后,王位传给了他的弟弟——仲壬。
仲壬也是商汤的儿子,是外丙的弟弟。他即位时多大年纪,性格如何,有什么才能,统统不知道。史书对他的记载,比对外丙还少。
如果说外丙是一个过渡性的君主,仲壬就是一个连过渡都谈不上的君主。他在位只有四年(一说三年),然后就死了。
四年里,他做了什么?史书没写。也许他什么都没做。也许他做了,但太微不足道,不值得记录。
仲壬死后,王位又空了出来。
这一次,伊尹选择了谁?
他选择了太丁的儿子——太甲。
六、旁落的王权
外丙和仲壬在位期间,商朝的王权其实是旁落的。
不是说他们被架空了,而是说他们自己没有行使权力的意愿和能力。他们把政事交给伊尹,自己只管祭祀和享乐。这在短期内没什么问题——伊尹能干,把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但从长远看,这是一个隐患。
君主不亲政,权力就会转移到大臣手中。大臣一旦掌握了权力,就很难再交出来。即使他想交,他的手下也不愿意。这就埋下了后来伊尹与太甲冲突的伏笔。
不过,在当时,没有人意识到这个问题。
外丙和仲壬的短命统治,还有一个影响:它让王位继承变得更加不确定。商汤的儿子们一个个死去,王位在他们之间流转。谁有资格继承?谁说了算?这些问题没有明确的答案。
直到太甲即位,这种混乱才算告一段落。
七、外丙与仲壬的墓葬
外丙和仲壬死后,埋葬在哪里?史书没有明确记载。考古学家也没有发现他们的陵墓。
商朝的王陵,集中在殷墟。但殷墟是盘庚迁殷以后的王陵,外丙和仲壬的时代早了几百年。他们的陵墓,应该在商朝早期的都城——亳附近。
但在亳地(今河南商丘一带),至今没有发现大型商王陵。也许已经被盗墓贼洗劫一空,也许还埋在地下等待发现,也许已经被黄河的泥沙淹没了。
几千年过去了,外丙和仲壬的尸骨早已化为泥土。没有人记得他们长什么样,没有人知道他们做过什么。他们只是历史书上的两个名字,用几行字就概括了一生。
八、历史的褶皱
外丙和仲壬,是中国历史上存在感最低的君主之一。
没有战功,没有政绩,没有改革,没有暴政。他们什么都没有做,就死了。他们只是商朝初年那段过渡时期的填充物。
但填充物也是有用的。
如果外丙和仲壬不存在,商汤死后,王位直接传给太甲。太甲年幼,伊尹辅政。问题是,太甲是个不听话的孩子,很可能在少年时期就与伊尹闹翻。以伊尹的权谋和太甲的倔强,冲突不可避免。如果冲突发生在商朝根基未稳的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外丙和仲壬的存在,起到了缓冲作用。他们用六七年的时间,稳定了商朝的政局,巩固了伊尹的地位,为太甲的成长争取了时间。
当太甲即位时,商朝已经站稳了脚跟。即使他犯错误,也不至于动揺国本。
这就是历史的褶皱。看似多余的、无用的、可有可无的部分,恰恰是平滑过渡的润滑剂。
九、后世评价
后世的史官,对外丙和仲壬几乎没有评价。
司马迁在《史记·殷本纪》中,只用了几个字提到他们:“帝外丙即位三年,崩。帝仲壬即位四年,崩。”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在司马迁看来,这两个人实在没什么好写的。他们不是明君,也不是昏君。他们只是活着,然后死了。
这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评价。
外丙和仲壬的时代,是商朝初年的“无为期”。没有大事,没有名臣,没有战争,没有灾难。一切都平淡如水。平淡得让人记不住。
但平淡,不一定是坏事。
相比于夏桀的折腾,商汤的辛劳,太甲的反复,外丙和仲壬的平淡,也许正是商朝百姓最需要的——没有人强迫他们做苦役,没有人逼他们去打仗,没有人抢他们的粮食。他们可以安安静静地种地、养家、过日子。
这难道不是一种幸福吗?
十、余声
外丙和仲壬的时代结束了。
他们留下的,是一个稳定的国家,一套完善的制度,一群能干的臣子,一个即将成年的继承人——太甲。
太甲是商汤的长孙,太丁的儿子。他从小在王宫中长大,锦衣玉食,不知民间疾苦。他聪明,倔强,有自己的主意。他不喜欢被人管着,即使是伊尹也不行。
伊尹知道,太甲不是一个容易辅佐的君主。
但他别无选择。
商汤的嘱托,还在耳边回响。他必须完成。
外丙和仲壬已经走了。接下来,该太甲登场了。
商朝的历史,即将翻开新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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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终】
下章预告:第25章 《伊尹放太甲·桐宫悔过》——太甲即位后,不遵汤法,暴虐乱德。伊尹把他流放到桐宫,让他守墓思过。三年后,太甲悔过自新,伊尹迎他回朝,还政于他。太甲从此成为一代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