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犬》闻听赋

5、第5章 外面的

　　外面的几人将视线放在一旁的向日葵上。
　　“哦！我想起来了，刚刚许先生的男朋友就抱着这束花，现在花放在这，他们应该是走了吧。”护士小姐说道。
　　“男朋友？”顾兆感到疑惑。
　　他可没听过许惟明有什么男朋友。
　　脑子里忽然有一个荒谬的猜想，顾兆喃喃道：“秦哥？”
　　“秦鹤？不可能吧？”江淮拍拍他的肩，“秦先生不是失踪了好久吗？怎么会和许先生在一块。”
　　“也是。”顾兆也感觉他的猜想有些太过不切实际了，许惟明再怎么有病也不敢绑走秦鹤吧。
　　也见顾兆差点就猜出真相了，秦鹤在里面干着急。
　　“算了，阿淮，我们先把秦阿姨送回去吧。”
　　外面彻底没了声音，想来是走了。
　　秦鹤头一回感到绝望，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发现藏在向日葵里的书签。
　　但愿吧。
　　秦鹤将目光投向一直没出声的许惟明。
　　直觉告诉他，许惟明现在的状态十分不对。
　　从医院出来，这份低气压一直环绕在身边，直到回到家里彻底爆发。
　　“你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喜欢我？！有吗？一点点也好，秦鹤，你告诉我，有没有？”许惟明将他推到床上，双手死死压着秦鹤的手腕举过头顶。
　　因为情绪激动，导致手臂上的纱布又冒出了血珠。
　　“许惟明你冷静一点。”
　　“我冷静不了，我快疯了！一想到你喜欢顾兆我就快疯了！”
　　在许惟明眼中，没回答没否认那就是承认了喜欢顾兆。
　　莫名get到他想法的秦鹤完全搞不懂他的脑回路。
　　“我要惩罚你……”许惟明赤红了眼，他低下头吻上那张唇，粗暴又凶狠的咬他舌头。
　　秦鹤也不敢挣扎，他实在怕给人伤口搞崩血了。
　　但是嘴唇被咬的好痛。
　　“刺啦”一声，衣服再次被撕开，这种强硬而不可拒绝的态度让他回想起第一次。
　　可现在心境却有了极大的不同。
　　“许惟明……你再敢往下试试？我不愿意，你就不可以强迫我。”
　　他的话让许惟明停下动作，看着身下被撕开衣服，肌肤也被磨红的秦鹤。
　　一时话不过脑，他脱口而出，“你不是知道了顾兆有喜欢的人了吗？你还想和他结婚？秦鹤，你就那么急着把自己往上送吗？你不让我碰你，是等着他来碰你？”
　　“啪”的一声。
　　这绝对是秦鹤打得最重的一次了，但也就是这一巴掌把许惟明打清醒了。
　　“许惟明！在你眼里我就那么下贱是吗？！我巴不得别人来上我！你是这个意思吗？”秦鹤只觉得还在担心对方伤口的自己愚蠢又好笑，他就不该心软的。
　　“许惟明！你就是个傻缺！”
　　“不是！不是的哥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对不起，我……是我口不择言了，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是我混蛋！你打我吧哥哥……你打我出出气。”许惟明拉着他的手执意往自己脸上招呼，“对不起，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他打着自己的脸，语无伦次的道歉，解释来解释去也只剩下一句。
　　“……对不起。”
　　“你凭什么认为我喜欢顾兆……”秦鹤深呼吸一口气，虽然快气死了，但他还是觉得应该把话说清楚。
　　“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他，结婚也是为了让爷爷开心，在今天之前我完全不知道顾兆有喜欢的人，现在我知道了，自然也不可能拆散他们，以前我和顾兆也说好了要是结婚了之后有喜欢的人就离婚。”
　　“现在还没结，婚约自然立刻取消。”秦鹤推开他，恨恨道：“我再说一遍，我不喜欢顾兆！从来都没有！你个王八蛋！滚出去！”
　　许惟明被推翻在地，他此刻心情复杂，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他不禁又给了自己一巴掌，没有听秦鹤的话，而是双膝跪在地上，脑袋垂着，反思自己的错。
　　他实在不该说出那些不堪入耳的话，他真的好后悔，他简直是天底下最大的傻叉了。
　　秦鹤头也不回，“滚啊。”
　　“哥哥……”许惟明扒在床边，看着对方的后脑勺，他只能站起身，“那我去给哥哥做饭。”
　　“你应该先给你自己换一层纱布，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许惟明按住胳膊，“……好。”
　　他想哥哥果然很温柔，即使生气也依旧关心他的伤口。
　　这么一想他更加混蛋了。
　　许惟明刚一走出门，手环就立刻发出“滴滴滴”的声响，他立马又走回去，给秦鹤换上原先的铁链。
　　秦鹤晃了晃铁链，已经习惯了。
　　“诶等一下，”秦鹤扯掉身上破碎的布料，“先给我解开，我要穿衣服。”
　　因为某人的粗暴，又一件无辜的衣服遭殃了。
　　怎么想都是他的错。
　　家里没多少食材了，许惟明干脆出门买一点回来，顺便路过瑞记再买一个蛋糕。
　　秦鹤喜欢吃甜的，每回吃了蛋糕心情就会变好，为了让哥哥开心，他当然要投其所好，尽力讨好了。
　　“没用，别想着这样就算了。”秦鹤一口一口吃着小蛋糕，半点眼神都不肯给某人。
　　“那我还有一个好消息，哥哥想知道吗？”
　　“什么？除非是爷爷醒了，否则都不算好消息。”秦鹤到底没忍住看他一眼，见对方冲他点头，他惊喜地睁大眼睛，“真的？你可不能骗我。”
　　“听伯母说的，好像是在我们走后没一个小时就醒了，现在秦爷爷状态好多了，医生也做了全身检查说没问题，哥哥可以放心了。”
　　秦鹤闻言总算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哥哥会怪我吗？”许惟明坐到床边，“毕竟我是导致哥哥失踪的主犯，还害的秦爷爷晕倒。”
　　“你说呢？”秦鹤不假思索的看向他。
　　怪肯定是怪的，甚至他到现在都在恨。
　　但是秦鹤知道这份恨已经不再纯粹，夹杂了太多太多复杂的情感，让他舍不得恨了。
　　他讨厌眼前这个让他开始自相矛盾的人。
　　所以等铁链解了，他一定要痛扁对方一顿出出气。
　　虽然要是现在打的话，许惟明好像也不会还手，甚至极有可能主动要求挨一顿打。
　　秦鹤伸出手捏他的脸颊，愤愤不平，他都怕把人给打爽了。
　　毕竟这个人简直是个变态。
　　“干什么？”秦鹤往后退，他眨了眨眼睛，看向这个忽然靠近的人。
　　“让你打呀，随便打，只要哥哥消气了就好。”
　　秦鹤当然没让他失望，手上使了点力气拍他脸，在对方摆出一副“你还真打啊”的委屈脸后，又给了一巴掌。
　　“哎呦。”许惟明一副很痛的样子。
　　他明明打得很轻。
　　“不是你让我打的吗？反悔了？”秦鹤伸出食指戳他眉心。
　　“没有，我跟你开玩笑呢。”许惟明看向他的眼神带着真挚，“真的，你打多少回都没关系，我应该受的。”
　　“抱歉哥哥，我知道我说多少回道歉都收不回那些话，但是我仍旧要向你道歉，是我说话不过脑子，说了那些难听的话，惹了哥哥不高兴，这是多少巴掌都弥补不了的。”
　　“但只要打我能让你消气，那打多少回我都愿意挨着，你要是嫌手疼我就代打，好吗？”
　　许惟明刚说完就被捏住了嘴，他不解地歪头。
　　像一只撅起嘴巴的小丑鱼。
　　秦鹤难得见他这么搞笑的样子，不免笑出了声，“从前怎么不知道你这嘴这么能说，怎么？现在不装哑巴了？”
　　“唔唔唔！唔！唔！唔——这不一样！”终于释放了嘴巴，许惟明急忙解释，“哥哥对于我来说不一样，而且这件事情本来就是我做错了，哥哥要打要罚都是应该的，在我眼中哥哥是最好的顶好的，绝不是什么……那个……”
　　他心虚的低下头，又给了自己一巴掌。
　　这声清脆的嘞。
　　秦鹤被逗笑了，但他难得见这样的许惟明自然是要逗上一逗的，“哦，我不是那个知道人家有对象还上赶着送上去的……”
　　他被捂住了嘴。
　　“别说了哥哥，我知道错了。”
　　这委屈巴巴的可怜小狗样儿，不知道还以为谁欺负谁呢。
　　秦鹤眼里带着笑，他抬起脚尖踢了人一下，“走开，压到我了。”
　　这一下好险没踢到要害，许惟明乖乖的从人身上下来。
　　距离书签送出去已经过了两天，秦鹤盘算着他们只要看到书签那距离找到此处也要不了多久，但问题是不知道有没有人看到。
　　这两天他都不再看书，专心把画画完，成败在此一举，若是真的没人看到而且还把向日葵扔了，那他就需要再想其他办法了。
　　“哥哥。”
　　“嗯？”
　　许惟明撑着下巴，“你可以把这画送给我吗？”
　　秦鹤拿着画笔，“本来就是送给你的。”
　　毕竟画的是那天看见的花园，许惟明的地盘，他当然选择送给对方。
　　“真的啊？”许惟明瞬间眉笑颜开，好似得了糖果的孩子。
　　看着秦鹤专注的侧脸，许惟明有些心痒，“哥哥我想亲你。”
　　今时不同往日，以前想亲就亲，哪里还会询问。
　　虽然才过去一个月，但有些东西也在悄然改变。
　　“不行。”秦鹤义正言辞的拒绝，他还没喜欢上人呢，当然不能让他亲。
　　许惟明得到回答不满的哼哼，一双眼睛盯着秦鹤，满脸写着“想亲”。
　　秦鹤被盯的起毛，他无可奈何的挥挥手，“哎呀，好了好了，让你亲一下脸，只许一次，下不为例。”
　　许惟明这下开心了，站起身朝秦鹤走近。
　　高大的身躯立刻遮挡了大部分光亮，几乎完全将秦鹤笼罩。
　　秦鹤抬起眼看他又立刻闭上眼，心里莫名像击鼓一样，“咚咚咚”的，吵的人心烦。
　　出乎意料的，许惟明没有亲他的脸，而是吻在了耳朵尖上，极轻极轻，似蜻蜓点水。
　　许惟明保持着弯下腰的姿势，他眼睁睁看着秦鹤因为紧张而抖动的睫毛，又因为疑惑而睁开眼，并眨了眨。
　　他抬起头时眉心又被亲了一下。
　　“……你犯规，说好了只许一下的。”秦鹤捂着额头，画笔都掉地下去了。
　　实在没忍住的许惟明心虚的将脸凑过去，“要不然哥哥亲回来？”
　　“你耍赖，再不许亲了。”秦鹤推开他的脸，耳朵竟开始发烫。
　　“可是哥哥明明说的是只许我亲一次脸又没说不能亲其他地方，这样论起来哥哥还欠我一次。”许惟明可不想被永久剥夺亲亲的权利，他为自己辩驳。
　　“许惟明，你魂飘了是不是？”秦鹤踩他脚，“少得寸进尺了。”
　　许惟明疼的单脚跳来跳去，拉着长音唤道：“哥哥——”
　　秦鹤才不理他。
　　毕竟许惟明就是典型的人一惯魂会飘，你给他一颗枣他能把整片地都给你掀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