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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第四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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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
第五天。
第六天。
……
秦鹤就这样数着日子在地下室过了一天又一天。
许惟明的兴致向来没有规律,想做就做想停就停,偶尔也会拉长战线,到底持续了多久他也不知道。
饮食方面他只能依靠许惟明的投喂,大部分时候都会是一天两顿,下午的时光他还可以独自度过。
偶尔许惟明也会休息一天,虽然是一天三顿,但那一天他就会一直陪在秦鹤身边,哪怕仅仅只是在一旁静静看着,谁也不出声,他就那样看了好久。
眼里的爱意倒是真做不了假。
秦鹤有时也会想为什么许惟明不肯用正常的方式去追求去表白,反而选择将他囚禁在这里,用着最屈辱的方式折磨他。
这明明对双方都不好,只会消磨掉以前的情谊,让秦鹤更加讨厌他。
在被绑来之前,秦鹤还是真心把他当亲弟弟的,他们一起玩闹,虽然不同龄但关系仍旧十分要好。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
秦鹤本以为许惟明和顾兆关系会很好。
毕竟比起他这个比他们大了好几岁的哥哥而言,他们俩年龄相仿应该更聊得来。
谁知道他现在才发现许惟明非常讨厌顾兆。
什么原因暂且还不知晓,只是每当秦鹤问起顾兆的近况时,总会遭到非常粗暴且蛮横的惩罚。
而如果他想要解释,只会让场面变得更加糟糕。
因为许惟明根本听不进去。
“不许在我面前提起他,但凡有一次惩罚加倍。”
秦鹤一口咬住捏着脸颊的手掌,虎口上立刻出现一道深深的牙印。
又加了一根。
秦鹤松了口,眼泪快要将他淹没。
到底他还是忍不住求饶。
“我不会再说了,求求你……拿出来吧……求求你……惟明……”
肩膀被手抓出好几道痕迹,许惟明一手握着一手缓缓拔了出来。
“唔……”
秦鹤勾住他的脖子,喘气的声音就响在耳边。
透明的液体混合着一点少量的黄色流出来,秦鹤意识混沌,没注意到自己的失态。
眼尾再次感到一阵湿热的触感,秦鹤眨了眨眼,卷翘的睫毛上挂着水晶似的泪珠,叫人好生怜爱。
秦鹤身上的每一个痣都长得恰当好处,脖子后面两个,锁骨下方一个,腰窝、小腹、大腿根、脚背,每一处都是让人挪不开的地儿。
更别提眼尾的这颗泪痣,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为他谪仙似的容貌更添一分禁欲感,要真论起最好看的样子一定得是此时此刻。
略微扬起头,眉头轻皱着,当泪珠滑过眼尾时,甜腻的呻吟溢出,潮|红的脸颊和微张的红唇,此刻是他最脆弱的时候。
许惟明擅长发现美,也擅长记录美,他更为擅长的是如何让最美的风景通过自己的手段展现在眼前。
当然,事后该如何哄他还没有找到方法,需要继续努力喽。
第十天,秦鹤一如往常坐在床头看书,反反复复的读,书签夹在书封内页,他仍旧没有找到办法向外传递消息。
毕竟许惟明还没有让他走出过地下室,更没有一次摘下过铁链。
桌上放着一块蛋糕,是许惟明为了讨好他特意买的,昨天对方又得意的趁他睡觉时爬上床然后毫不意外的在早上被他踹下去后,就有了这么一块蛋糕。
秦鹤有时候真搞不明白他的脑回路,显然许惟明的想法已经无法用正常人应有的逻辑去判断了。
床上玩强制爱那套床下却又逆来顺受,任打任骂,还费劲巴拉的去讨好。
是为了让自己的所作所为显得不那么有罪?
秦鹤无法理解,更无法接受,但小蛋糕总归是无辜的。
今天许惟明回来的很早,他看见蛋糕盒和叉子仍旧摆在那儿但是里边的蛋糕吃掉了。
对此他似乎很开心。
看着许惟明拿出钥匙解开铁链,秦鹤感到意外。
“走吧哥哥,今天阳光好,带你出去晒晒太阳。”许惟明紧紧握着他的手,似乎是没有了铁链束缚,他生怕对方会从他手里逃走一样。
秦鹤抱着书,他心里知道这是一个极佳的机会,但两人力量悬殊,他不一定能挣脱那只手,而且他对外面的环境并不了解。
许惟明握着他的手腕,拉着他一步步走出地下室。
秦鹤终于得以窥见外面的环境,但只是匆匆一眼他就被拉到了一处草坪。
看着眼前一眼望不到边的景象,这里铺满了草坪,喷泉与泳池一应俱全,如此庄观庞大,简直像一个巨大的囚笼。
而被笼罩的自己如此渺小。
他不得不承认此时的自己只是一只被圈养的金丝雀。
许惟明带他逛了花园,荡了秋千,最后停在凉亭。
“露天也很有趣哦,哥哥要试试吗?”
他当然不是问秦鹤的意见。
毕竟能够回应他的只有摇晃的吊椅以及天黑了就会自然亮起的灯。
暖黄的灯光下,赤裸的肉|体覆上一层薄汗,更显肌肤晶莹剔透,释放出欲|望过后的样子让他看起来更美了。
“哥哥,好美。”许惟明为此深深着迷,他再次坐了下去。
秦鹤仰起头,汗珠从额头滑落。
“饿了吗?我们回家吧。”许惟明抱起人,抓着一堆散落的衣服。
“书。”秦鹤掀起眼皮,语气有些疲惫。
许惟明回头望了一眼被遗忘在地的书,“明天再拿吧。”
“……不行,”秦鹤趴在他肩上,执着的喊着,“书。”
想到带他出来时也一直抓在手里的书,许惟明产生了一丝好奇。
“有那么重要?你若真想要书我再给你买新的不就好了。”
他不明白只是那天在秦鹤家里随手拿的书居然能让对方那么在意?
然而接下来秦鹤的举动却是更让他好奇了。
只见秦鹤主动吻上他的唇,语气带着祈求,“可以吗?许惟明。”
许惟明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两秒后他还是折返回去捡书了。
书拿到手,秦鹤也松了口气,原来这法子这么好使。
从那之后秦鹤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用同样的方法要来了画笔和颜料以及更多的书。
消遣娱乐的方式又加了一个。
似乎只要在那个范围内,他想要什么许惟明都会满足他。
当然这种方法在床上是不奏效的,因为非但叫不停反而会助燃那把火烧的更旺。
看着秦鹤拿着叉子吃蛋糕,许惟明看得一脸痴,他突然道。
“哥哥,你想看我弹钢琴吗?”
秦鹤感到意外。
因为自从许惟明的父母离婚后,他就没怎么听到过对方弹钢琴了。
许惟明从小就被许父许母严格要求,一天要弹12个小时的钢琴,秦鹤也经常能听到悦耳的琴声传来。
钢琴声是很好听,可是对于当时一个年仅六岁的孩童而言,未免有些太过枯燥了。
别的小孩在嬉笑打闹玩得不亦乐乎,他却只能被困于小小的钢琴房中,一遍一遍的弹奏着同样的曲子。
若是错了一个音,手板便会挨打。
许惟明十岁时就已经能将钢琴弹奏的很出色了,在市内省内乃至全国都拿了很多奖项,被人群围在中央的许惟明总是会受到很多夸赞,只是他好像不是很开心。
在秦鹤眼中,许惟明比同龄的小孩要成熟,跟着父母参加宴会也是不吵不闹,但是他的安静与孤僻被扔在小孩堆里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这时候他就会带着顾兆一起去找许惟明玩,顾兆性子外向,他们又年龄相仿,本以为他们会玩得很好,谁知道会变成现在这样。
想到此,秦鹤不免感到头疼。
钢琴放在楼上,单独的房间里只放置了一架三角钢琴,显得有些单调。
钢琴优美的曲调缓缓响起,年轻的男人坐在钢琴前娴熟的弹奏着曲子,他的双手十分轻快灵活,手指仿佛是在黑白键中跳舞一般。
是“Salut d'Amour”,爱德华·埃尔加的曲子。
浪漫的曲调配合演奏人的浓浓爱意,让这首钢琴曲更加美妙动听。
虽然他们之间有着不愉快的记忆,但至少在这一刻秦鹤承认许惟明还是很有魅力的。
他毫不吝啬的夸赞道:“你弹的真好听。”
许惟明行了一个绅士礼,牵住他的手背低下头亲吻,看起来很是诚恳。
“如果你能不亲吻我的手背的话。”他面带微笑补充道。
这段时间秦鹤没少被如此炙热的目光所注视,他不禁感到疑惑。
“许惟明,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喜欢上哥哥不是很正常吗?哥哥是极好极好的人,值得被所有人喜欢,虽然我会不高兴,但是我觉得你足够优秀,喜欢你的人只会多不会少。”许惟明半蹲下身,笑着用脸颊蹭了蹭手背。
“在一个亲戚的婚礼上,我也是弹奏了这首曲子,当时所有的人都在鼓掌,可没有一个人说我弹奏的好听。”
“父亲母亲总是觉得我不够好,他们自然不会夸赞我。”
“那些外行虽然会夸赞但是他们只会说我不愧是许家的孩子,继承了父亲母亲的优点。”
“可我只想听到有一个哪怕只有一个人,对我说,‘你弹的真不错’就好了。”许惟明抬起眼看向他,目光真挚且唯一。
记忆一瞬间涌进脑海,秦鹤想起来了。
他曾经夸赞过一个孩子。
“是爱德华的曲子吧,你弹的真好听。”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许惟明。
小小的个子穿着一板一眼的礼服,配上高冷的表情看起来倒真像一个严肃的小大人。
秦鹤竖起食指戳在他眉心往前一推,并抽出了自己的手。
“就因为一句话?没出息。”
“哥哥!”许惟明焦急地又凑了上去,宽大温暖的怀抱将人整个拥入怀中,他亲昵地蹭了蹭,“我就是这么没出息。”
秦鹤难得没推开他,只任由对方抱着。
他当然知道喜欢不仅仅是因为一句话,他只是意外许惟明居然默默喜欢了他这么久,所以他到底有多迟钝,才会在被……那个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算了,看在缩小版许惟明的份上,他大发慈悲的小小心软一下吧。
直到被压倒在钢琴上,秦鹤才恍然大悟。
眼前这个不是缩小版的乖乖仔许惟明了,他已经成长成一个疯子了。
收起不该有的心软,秦鹤忍不住踢他,“你到底怎么长歪的?”
许惟明笑得阴森森的。
好一个偏执病娇疯狗。
所作所为依旧让人无法原谅。
秦鹤侧头。
不知道为什么,随着那些让他心软的回忆渐渐涌现,他的恨意好像不再单纯,里面夹杂了一些不该有的情绪。
比如纵容。
他始终无法将记忆中的乖乖仔与眼前的疯狗完全脱离,不管怎样在他眼中都还是一个人。
可能只是没有得到好的思想教育才长歪了。
“……”
该死的,他居然开始为许惟明的罪行开脱了。
吃着事后讨好的小蛋糕,秦鹤恨不得给心软的自己一巴掌。
“哥哥今天画的什么?”看着床尾摆着的画板上初见雏形的画,许惟明将人搂在怀里。
大半个月过去,秦鹤已经对这种亲密的姿势逐渐习以为常,他甚至都能自己在人怀里找一个更舒服的角度窝着看书了。
“花?”许惟明偏偏头。
原谅他没什么艺术细胞,对着这些天秦鹤画出来的画也只能夸赞几句“好看”“厉害”“真不愧是哥哥”“简直是名画”等诸如此类。
可当秦鹤说他就是在模仿名画时,场面又会变得很尴尬了。
没办法,他只是想提供一个情绪价值,毕竟他没办法共情艺术家眼中的世界,他只知道哥哥画的很好看。
确实也的确很好看,秦鹤好歹是学过画画的。
“那天看到的花园。”秦鹤瞥了他一眼,“不要硬夸,我只是打了个草稿,还没上颜料呢。”
一句话打断了许惟明接下来的话,他有些委屈巴巴地垂下头,“可是真的很厉害嘛,我只是想夸你。”
蹭来蹭去的好像什么黏人的大金毛,秦鹤顿了顿,手掌向后拍了拍他的头,带着安慰。
谁料立刻被人捉住了手,吻落在掌心。
秦鹤感到有些痒,便缩了缩手,最后握成拳头。
许惟明抓着他手腕,看着上面的红痣便忍不住去亲去咬去舔。
“走开,你别得寸进尺。”秦鹤都怀疑自己最近是不是好脸色给多了,怎么他越发厚脸皮了。
许惟明笑得眯起眼,如果他有尾巴那一定摇的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