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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你主动吻我了。” 他没想到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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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安可留下来陪赵问烟。许嘉阳送沈兰回南城,火车晚点了一个小时,他在站台等到她上车才走。
回公司的路上堵得厉害,他到时发了条消息:“阿姨坐上火车了,都顺利,安可还在家吗?”
赵问烟回了一个字:“在。”
“好,我忙完工作就回去。”
安可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捧着杯果汁,她看赵问烟从厨房端了盘水果出来,开心地挪挪位置:“快坐下,快坐下,我们好久没这么聊天了。”
赵问烟往她旁边凑了凑,笑着说:“是啊,以前上学那会儿每天都能见面,现在能凑一块儿的机会都少了。”
她突然把脸凑到安可面前,一脸坏笑地说:“我怎么听说你和高影凑一块儿了。”
安可赶紧挥挥手,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哪有哪有,你听同学群里他们乱扯,就那次同学聚会,高影帮我喝了杯酒,好家伙,大家一顿起哄,我和他就是好哥们,什么乱七八糟的。”
安可着急忙慌解释一大堆,可这耳根子红透了,赵问烟笑着用手肘怼怼她,不再逗她了。
两人笑作一团,安可突然沉默下来,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小声说:“问烟,有些事我估计你家那位不能和你说,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他真的很爱你。”
安可说完,转头认真看向赵问烟,赵问烟也坐直了身体,等她开口。
“你进去之后,许嘉阳在你的事上花钱可从来没有犹豫过。保释金、律师费、赔偿流程里替你垫的那笔钱……总之他真是豁出去了,付出什么都可以,只要你能早点出来。”
她缓了下,手指相互摆弄着:“他跟我说过一句话,我记得可清了。他说‘钱花完了可以再挣,江山没了可以再打,但是你不在,他就没有家了’。”安可叹了口气,摇摇头,“我之前只在小说里看到过这样的男人,如今也是见识了,爱真的能抵万难。”
赵问烟咬着后牙,手紧抓着裤子,好像稍微一泄力就会哭出声来。
“还有你出来那天,许嘉阳是不是给了你一颗草莓糖,这是你妈让他转交的。但我有一次陪他去接阿姨,看到车里等待的他在座位上偷偷哭,他拿着糖哭成个孩子,时不时把糖捧在手里对着说几句话。我看到挺震撼的,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个样子。”
安可突然停了下来,转眼一想摇摇头:“不对,不是第一次,上次这么难过痛苦还是他在医院知道你转学的事,他和他妈妈为了你大吵一架,对,那次他也这般失态。”
她又说回来:“当时你妈妈也看到了他在车里的样子,还拦着我说先别过去,让他哭一会发泄下,不然憋坏了。”
“然后阿姨就在车外面哭,他在车里哭。哎,问烟,还好你出来了,不然他们真快撑不下去了。”
安可的声音不大,娓娓道来,可这些话像一根根针扎在赵问烟心头,她已泪如雨下,肩膀止不住地抖动。
安可用手安抚了下她的肩膀,抽出一张纸巾帮她小心地擦擦脸:“你的案子推进的时候,他同时要应付董事会那边的压力……那群操蛋的,天天就是联合记者打压他,都是一群吸人血的玩意。”
她越说越激动:“你进去之后,他的公司状态你知道的,供应商的违约,还有银行那边的对接,当时还有人拿凶器上门堵他,他最后报了警才敢开那扇门,不仅如此她妈那边还煽风点火制造舆论,太难了,我只知道一部分吧,他要承受的可比我知道的多很多。”
赵问烟深呼吸几次,缓和下来情绪不再哭泣,她怔怔地看向安可,满脸愧疚的神色,低着头说:“他真的从没跟我说这些。”
“他当然不会说。”安可把水杯放在茶几上,“他呀,还提前告诉我不要和你说这些,怕你知道了跟着焦虑。可他忘了我安可可憋不住这些,我要让你知道你有多幸福。我还记得,他跟我说:‘赵问烟不需要知道我做了什么,她只需要知道她出来以后仍然有路可以走,她永远可以做自己,她可以继续做想做的,我收拾战场就行了。’”
她突然笑了说道:“你家老许绝对情圣,太痴情喽。还是我家问烟值得,遇到这么懂你的人,我都替你开心。”
赵问烟低着头似乎在思索什么,呼了口气出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谢谢你告诉我这些,那他现在公司的情况……还能撑多久?”
安可摇了摇头:“具体我不清楚,他打电话都是避开人接的,但是眉头皱得那叫个厉害,多半一堆烂摊子。”
她突然想起来什么,补充道:“高影也来看过他,陪了他一阵,说你出来之前的那一周,他焦虑失眠严重,大半夜还拿瓶酒在阳台喝,高影跟着熬了几天,白天疯狂补觉,你家老许白天继续为你的事奔波,也没休息过。他这身子你给补补吧,我估计就是吊着口气强撑着。”
赵问烟哭得喉咙都开始疼了,视线落在茶几上那朵绒花上,花瓣边缘的折痕还在,像一道还没完全长好的伤口。
安可拍了拍她后背,站起来去拿外套:“我该回去了,再晚要没车了。”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赵问烟一眼:“问烟,他为你做的那些事,我这旁观者看了,真特么爷们,但我今天说这些是想让你知道,所有人爱你是因为你值得……你好好的啊,我走了。”
安可离开之后,赵问烟在沙发上坐了好一会儿平复心情,她洗了把脸,拿出手机给许嘉阳发了条消息:“我很想你。”
她打开冰箱,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有鸡蛋、西红柿、一盒牛肉、几棵青菜。她想着许嘉阳可能还没吃晚饭,打算亲手给他做碗面吃。
她刚把面做好要盛出来时,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她的手在围裙上擦了一下,继续完成手边的活儿。
许嘉阳走进来,换鞋的声音比平时慢了一些,动作很疲惫。他先去洗了个手,然后循着声音走到厨房门口。
赵问烟知道他在那里,没有回头,小声说了一句:“饭马上好,饿了吧。”
她听见他走近的声音,然后他的手臂从她身后环过来,轻轻搭在她腰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他的呼吸落在她侧颈,那一路奔波后的气息夹杂着外面的风尘和冷意,隔着衣料贴着她的皮肤。
嘴唇先是落在她耳垂边缘,贴了一下,赵问烟闭着眼耸了下肩膀,然后顺着她的耳廓慢慢往下移动,吻到她颈侧的时候她切菜的刀停了下来,感觉到他的嘴唇正沿着她的肩膀轮廓缓缓移动。那道触感沿着她的脊椎往下蔓延,她再也握不住东西,浑身酥麻。
他的手指顺着她腰侧往上滑,指腹按在衣摆边缘。
“可以吗?”
暧昧的气息充斥她的耳廓。
她侧过头,嘴唇贴在他唇边,主动吻住了他。那个吻比他预想中更直接更热情,他的呼吸在她贴上来的时候停顿了一瞬,然后他伸手扣住她的后颈,猛地深吻下去。
她积极回应他,中途几次主动索吻,像是要把这段时间没来得及说的话都压进这个吻里。
许嘉阳被她撩得浑身发烫,那股热从她吻过的地方一路烧下去,烧进了他每一寸骨头。
他的手掌从她腰侧移到背后,把她的围裙带子松开之后,他低头把吻落在她后颈,顺势吻住她的肩头,那道吻沿着她的肩膀滑到她的后背,在他的嘴唇到达的位置,衣料正在一点一点地从她身上移开。
她感觉到他的嘴唇正沿着她的后背向下,沿着她的脊椎骨一节一节地往下移。他的呼吸落在她皮肤上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己正在被那道温度缓慢地覆盖。
他的手掌贴着她的腰侧,把她轻轻转过来,面朝他,低头吻上她的锁骨。她抬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自己往他怀里送了一些。
她伸手解开了他衬衫领口的第一颗扣子,手指突然停了下来,脸色通红,许嘉阳握着她的手引导她一步步脱掉了自己的衣服。
他把她抱起来放在料理台边缘,双手撑在她两侧的台面上,低头眷恋地看着她。她的嘴唇微微泛着红,呼吸还没有完全平稳,他的视线落在她脸上,从上到下扫过她的轮廓。
“我等这一天,等很久了。”
赵问烟咬着嘴唇,仰起头,贴着他的耳廓呼出一口气:“那你还在等什么?”
他抱着她走出厨房,穿过客厅,走廊的灯没有开,只有卧室门缝里漏出来的那一道光,在暗处划出一道窄长的亮痕。
她伸手碰了碰他的下颌线,指腹沿着那道轮廓慢慢滑动,他侧过头吻了吻她的指尖:“你在看什么?”
她答:“看我的许嘉阳。”
夜色在他们之间流淌,像一条被拉直了的线,他感觉到她的呼吸正在夜色中缓慢升落,他低头把额头抵在她肩膀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看着她,声音低下来:“你今天……主动亲我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了一下:“不让吗?”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发梢停在那里,感觉着那道触感在他的呼吸里微微颤动。
那道从窗沿落进来的光在地板上停住了。它照到的位置刚好越过他们身体之间的空隙,落在他们紧握的手上,像是一个已经完成的句号,也是一道延伸向夜色深处的起点。
那天晚上他们直接站在厨房灶台旁边吃完了那顿重新热了热的饭,两个人没有多说话,时不时相视一笑。筷子碰到碗沿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很清晰,她低着头,忽然说道:“安可跟我讲了很多你的事。”
他夹菜的动作没有停:“她说什么了?”
她有些自责:“说你那段日子是怎么过来的。”
许嘉阳笑了一下,那笑意很轻松,像是不想让那道重量落在她身上:“安可说的不一定全是真的,她那个人老爱添油加醋。”
她看着他:“那你告诉我什么是真的。”
许嘉阳放下筷子,撑着桌面慵懒地说:“那时候我只是觉得不能停,如果停了,我怕自己再也抓不住你了。”他抬眼看着她,“那段日子我很怕看时间,每分每秒都过得很煎熬。”
“还好你现在回来了,从前那些都不算什么,和失去你相比都是毛毛雨。”他继续扒拉几口面,手臂上青筋凸起,眼里满是疲惫。
赵问烟坐在对面安静地看着他,眼底红红的,她突然转过身抱住了他,低声说:“我会帮你把公司重新撑起来,你信我吗?”
他反手抱紧她:“当然,你在我眼里无所不能。”
她笑着说:“这么厉害。”
她握着他的手,没再松开,两个人闭着眼睛拥抱在一起,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一高一低地交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