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提瓦特纪事 如何推翻一座高塔》蔓蔓丝萝

6、争执 伊莫金就自

　　温迪不总是在家，大多数时候家里看不到他的身影，至于去干什么，伊莫金没什么兴趣探究。

　　镇上的生活无比平淡，远离城中的喧哗热闹，母亲玛丽很满意这种平静的日子，甚至已经开始为女儿相看合适的丈夫，这些人大多是镇上一同生活的工匠。

　　伊莫金十分讨厌母亲擅作主张的行为，并在母亲将一个年轻农奴带回家时，与她产生了激烈的争吵。

　　而那天温迪恰好在家，看着伊莫金为自己的婚事与玛丽争执的面红耳赤，他忍不住在中间调和，将两人拉开。

　　玛丽满眼含泪：“伊莫金，母亲都是为你好，我的身体已经不好了，等到我死后你要怎么办？”

　　伊莫金拒绝去看母亲的表情，被温迪拉到一边后便不再说话，听见母亲的哭诉她终于忍不住开口。

　　“那么母亲，你所谓的好的归宿就是一个月工钱只有800摩拉的农奴吗？他甚至连自己都养不活。”

　　玛丽的表情变得难看，她不是不知道那男人的工作情况与收入，可是她们这个阶级的人都是这样的，她不觉得奇怪，甚至对在温饱线上挣扎的生活习以为常。

　　“伊莫金·菲尔德，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的父亲亨利的工钱也是800摩拉……”玛丽罕见地喊了伊莫金的全名，她只有在极端愤怒的情况下才会这样丢掉她的优雅。

　　母亲的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伊莫金推开挡在身前的温迪，先一步打断了她：“对，母亲你知道的，我就是看不起他们，你也正是因为你的选择才会活成现在窘迫的模样，而我不想重蹈你的覆辙。”

　　伊莫金从记事起就看着父母为了生计奔波，她见惯了命运悲惨的奴隶为了贵族施舍的一点摩拉争得头破血流，生活窘迫的平民贩卖儿女供老爷们取乐。

　　一点微不足道的曲折就能拖垮一个家庭，而她坚决不愿过上这样的日子。

　　“啪。”

　　一个巴掌狠狠地打在了伊莫金的脸上，玛丽的眼睛里是掩饰不住的失望与不解。

　　她忍受不了自己的人生被女儿否定，更不能理解伊莫金为何如此心高气傲。

　　温迪惊呼着想要上前，却被伊莫金抬手制止。

　　她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眶微红没有哭喊，只是死死盯着母亲那双因常年劳作而粗糙的手，声音颤抖却字字清晰。

　　“母亲，您问我为什么？因为我受够了！受够了看着父亲像条老狗一样累死在工地上，只换来贵族老爷们轻蔑的一瞥！”

　　伊莫金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过身，指向窗外那座矗立在蒙德城尽头、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高塔，语气中带着近乎偏执的渴望。

　　“我不想像您一样，把这种一眼就能望到头的苦难当成命数。我要嫁给住在城堡里的人，我要成为真正的贵族夫人！”

　　玛丽愣住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伊莫金眼中的的火焰烧得越来越旺，她向前逼近一步，歇斯底里地宣泄着自己的野心。

　　“您觉得我在做梦吗？也许吧。只要有机会跨越这道阶级的鸿沟，哪怕最后被高高在上的贵族抛弃，我也心甘情愿。只有站在那个位置，我才不必再重复您这卑微又绝望的一生！”

　　玛丽从未觉得女儿如此陌生，她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

　　温迪终于忍不住将伊莫金拉走，这次她没有再反抗，顺从地离开了这个家，直到再也听不到母亲令人心痛的啜泣声。

　　又回到了初次相遇的风起地，如出一辙的夜色下，温迪静静的陪着伊莫金，少女的哽咽声拉扯着他的心脏。

　　“为什么要这么说呢，被情绪支配下说出口的话多半都是气话。”温迪靠在神像下，贴心地为伊莫金摘下落在她头顶的树叶。

　　“万一我说的不是气话呢？温迪，别把我想的那么好，我刚刚说的都是真心的。”伊莫金抬头，左半边脸颊上留下了清晰的指印。

　　少女眼中的泪水掩藏住了更深处的情绪，玛丽说的没错，她就是没心没肺，就是要投向杀死自己父亲的贵族的怀抱。

　　唾弃我吧，温迪。我就是这样虚荣和自私。

　　滚烫的泪水终于顺着眼角往下滑落，伊莫金自嘲地笑着。

　　温迪没有急着反驳她，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色泽红润的苹果，塞到她怀里：“嗯嗯，伊莫金不是好人，但伊莫金也没有那么坏不是么？”

　　至少她现在的泪水正在为刚刚的口无遮拦忏悔。

　　伊莫金期待从温迪口中听到指责，没想到他说完这句话便不再开口，她摆弄着手中的苹果。

　　“你应该唾弃我！你应该指着我的鼻子要求我给玛丽道歉……告诉我这样是不对的。”伊莫金自说自话。

　　“没有什么是不对的，伊莫金。哦对了，谋财害命除外。”温迪俏皮地朝伊莫金眨眨眼：“对不对的，总要试了才知道。”

　　“温迪，你真是个烂好人。”伊莫金不太领情。

　　“哎呀，谁让我太过宠爱我的子民呢。”温迪说的话让伊莫金摸不着头脑，不过她也不在乎这人口中的话，毕竟他总是奇奇怪怪。

　　那个红彤彤的苹果最后还是落到了温迪的手中，他随意地将苹果在袖口擦了擦，咬了一大口。

　　两人一起在风起地的大树下待了一夜，正值夏天，正是蚊虫叮咬最多的时候，这夜伊莫金竟奇迹般地没被一只蚊子叮咬。

　　她依靠着温迪的肩膀，睡得并不踏实，似乎是做了什么噩梦，抓着温迪的手臂梦呓。

　　“爸爸……”

　　温迪凑近听到了那句呢喃，忍不住用手指在她紧皱的眉头碰了碰，一股清风顺着他的指尖钻入伊莫金的头脑。

　　刚刚还在梦中挣扎的少女，一瞬间平静下来。温迪小心地为伊莫金驱赶着蚊子：“往旁边飞吧，不要打扰她了。”微风将蚊子吹远。

　　而远处蒙德城中正热闹的挂着彩灯，一年一度的羽球节快要到了，这是整个蒙德城最盛大的节日，只有在羽球节平民才能享受到有限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