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债新偿》半秋春

24、流氓 过程全错结

　　第二天两人走的时候，村委的人和爷爷奶奶在路口一个劲儿地往后备箱塞核桃，热情的两人有些招架不住。

　　晓阳手里抱着蛋黄，身边跟着蛋糕，站在爷爷奶奶身后一脸的不舍，他知道哥哥们不属于这里，所以在一直憋着眼泪。

　　向盛开注意到了晓阳的情绪，于是蹲下来抱着他拍了拍后背道：“晓阳，哥哥答应你，以后你放假了我就来看你好不好？”
　　被抱在怀里的晓阳再也憋不住哭出了声，泪眼婆娑地看着向盛开抽噎，“哥哥，你，你一定要来看我，我明年带你去摘核桃，还有蛋糕和蛋黄。”

　　“还有我呢。”一旁的梁封芒见状，忍不住补充道，这才把晓阳逗笑。

　　抱了抱爷爷奶奶，向盛开强笑着说：“有空我一定回来看你们，一定要注意身体，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告别了一行人，二人便启程返回，一路上，向盛开情绪都很低落。
　　舍不得爷爷奶奶，舍不得晓阳，舍不得蛋糕、蛋黄，还有，他。只是两个月时间已到，助理生涯到此告一段落，他自己也要慢慢回归正轨了。

　　到达顺阳市已是晚上，向盛开想去住酒店，但被梁封芒截胡去了他家。

　　一开门，未见猫猫却先闻喵声，只是这次青梅竹马一块儿走了出来迎接两人，看得向盛开心底软软，于是赶忙蹲下去抱它们，奈何猫猫太胖，向盛开不敢轻易折腾，只能取舍其一，小心翼翼地抱起了最粘人的青梅。

　　这样一来竹马可不干了，对着人就是一阵低吼，然后不停地摇着尾巴，竹马很少会争风吃醋，但今天是个例外。

　　梁封芒见状忍不住偷笑，于是弯下腰把炸毛的竹马抱在怀里，然后放到了向盛开的面前。顿时，两只猫猫疯狂地舔舐向盛开的脸，热情地表达着喜欢和思念。

　　被舔的脸颊发湿发痒，向盛开只得往后躲退，可脸上却洋溢着笑容。此情此景，梁封芒越看越觉幸福，于是举起手机喊说：“三、二、一，茄子。”等向盛开反应过来后他早已收起了手机。

　　“你拍什么呢？”

　　“不告诉你～”

　　偷拍还搞得这么神秘，向盛开无语至极对着人切了一声，随后夺过竹马走向了宠物间。

　　赶了一天路，向盛开现觉有些饥饿，刚想去客厅拿手机点外卖，谁知一出门就看见梁封芒在厨房忙活，手里正端着两碗面走了过来。定睛一看，梁封芒身上系着个带向日葵图案的蓝色围裙，和身上的穿搭风格大相径庭。

　　只一眼，向盛开就笑了声，“你这，审美挺别致的哈！”

　　见人盯着自己的围裙笑，梁封芒把面放桌上，当即给人来了脑瓜儿崩，“你懂什么，这可是我花重金在我爷爷那儿求出来的，我爷爷还夸我眼光师承我奶奶呢。”

　　“梁封芒你，再动手动脚就给你砍掉。”

　　摸着被敲红的额头，向盛开一脸幽怨地瞪着他。

　　“别摸了，赶紧吃，吃完早点儿休息。”

　　两碗炝锅面，上面窝着两个荷包蛋，看起来卖相不错。

　　“哟，你还会做饭？”

　　“嘿，向盛开你瞧不起谁呢，毕业后梁啸断了我的经济来源，那时候我就自己一个人做饭了，你要不信改天我给你露一手。”

　　向盛开疑惑不解，“你爸断了你的经济来源？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无非就是嫌我呆在国外，不回国结婚生子、不听他安排，伤了他的面子，也觉得我干这一行丢他的脸。”

　　原来梁封芒在国外过得不好。

　　想到这儿，向盛开心里有些发堵，筷子无意识地戳着碗里的面。

　　“你不吃别糟蹋粮食呀，怎么，这是心疼我了？”

　　“闭嘴，梁封芒你少自作多情了，谁心疼你了，我那是心疼青梅竹马，心疼它俩跟着你吃苦。”被人戳穿，向盛开只得红脸找补。

　　见人欲盖弥彰慌忙解释，梁封芒越看越喜欢，怎么会有向盛开这么嘴硬心软但是又特别可爱的人啊！

　　被人这么一闹向盛开差点儿忘了正事儿，于是坐正身子，清了清嗓开口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辞退我？还有工资什么时......”

　　话还没说完，正喝汤的梁封芒直接被呛到猛烈咳嗽起来，然后立马抓住了向盛开的手说：“你说什么？你，要我，辞退你？向盛开你大晚上又做什么白日梦，谁说我要辞退你了，谁？说出来我打不死他。”

　　梁封芒力气大如莽牛，使起劲儿来没轻没重的，向盛开被捏的手有些疼，于是对着人皱眉吼道：“梁封芒你别装，当初签合同的时候说好了两个月，你拿钱我办事儿，合约到期咱们两不相欠，怎么现在你要反悔？”

　　刚才还一副岁月静好，怎么现在突然就吵了起来，梁封芒越想越气，于是一把将人拽到了跟前生气道：“向盛开你又打算丢下我一跑了之是不是？我第一次见有人求着老板把自己辞退的，怎么？你嫌我给的不够多？我给你三倍，你接着跟我，但是你不准走。”

　　三倍？跟着他？梁封芒这是明码标价把他向盛开当成物品了？

　　向盛开越想越气，随即剧烈挣扎了起来。

　　“跟着你？梁封芒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情人？还是纾解泄愤的工具？我告诉你梁封芒，咱俩之间本来就是一场错误，答应你的八次我也一次不少地还给你了，现在我们已经两不相欠了，你凭什么不让我走？你凭什么还要绑着我？你凭什么要干涉我追求幸福的权利？你凭什么？”

　　向盛开越说越激动，越说越难受，胸口剧烈起伏，眼眶泛红湿润。

　　可梁封芒就是不明白，为什么每当两人再一次情愫渐生的时候总会突然半路戛然而止，他想要的不多，就只有向盛开一人，可现实总会对他重拳出击，让他寸步难行。

　　梁封芒简直快被气疯，他再也不想白费口舌去解释，他只想做出来。

　　于是蛮力一把将向盛开从地上拽起抗在了肩上，然后踢开碍眼的抱枕就朝卧室走去。

　　向盛开顿觉天旋地转，可他更害怕自己被甩下去，于是只能死死抓着梁封芒的衣服破口大骂，“梁封芒你tm是不是疯了，我刚吃完饭，要吐了。”

　　梁封芒满脑子想的都是向盛开要离开他，哪儿还顾得上这么多，一路疾驰到卧室把人摔在了床上，一下扯掉围裙就要开始脱衣服。

　　后背着床之际，向盛开彻底慌乱，他见识过梁封芒的体力，更何况此人现在怒气当头，更是万万惹不得。

　　于是只能捂着衣服节节后退。

　　“梁封芒我警告你，你别乱来，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敢睡我，我...我就咬死你。”

　　“咬死我？你咬的次数还少吗？你知不知道，你越咬我就越喜欢。向盛开，你这张嘴张口闭口都是要离开我，没tm一句我爱听的，我今天必须要好好品尝一番，看看这张破嘴到底能不能毒死我。”

　　话音刚落，梁封芒起身褪去了上衣，随即附身去亲身下之人。向盛开抬手去推，可奈何体差过大，折腾一番也是徒劳无果，身上人的嘴唇还在到处煽风点火，毫无轻重缓急，如蝗虫过境般强势又蛮横，惹得他浑身发烫、呼吸急促。

　　可梁封芒并不满足于此，离得越近他越发感到空虚，因为向盛开随时都有可能逃走。他挣扎着从情欲的织网里抽身，如盯猎物般看着身下之人，哑着嗓子问道：“还走不走？”

　　越是这样向盛开越不服气，该做的他都做了，凭什么他还要听梁封芒的？

　　于是毫不客气地回瞪着，赌气道：“大家都是男人，一不顺你的意你就来这招，有本事你放开我。”

　　言外之意，还是要离开。

　　梁封芒伸手将向盛开的双手举过头顶，另一只手掐着脸颊上抬，拇指轻掠嘴唇，眼神满含侵略，后槽牙快要咬碎，可仍攥着最后一丝理智问道：“还走不走？”

　　“我去你大爷的，你个人渣、混蛋、王八蛋，你放开我，有本事咱俩单挑，只顾蛮力压制，你tm算什么男人。”向盛开实在是被惹急了，不顾一切地破口大骂。

　　可梁封芒只觉骂声怡情，掐脸的手逐渐向下游走，他着手去解衣扣，每开一粒之处便落下一吻，向盛开挣扎却无果。

　　一吻比一吻力道加重，梁封芒使坏，故意吮出声音，空荡的房间里回响起一阵又一阵的水渍声，听的向盛开深感羞耻、耳朵发烫、呼吸急促。身体的反应先一步给出了答案，他逐渐失了力，失频的呼吸无奈跟随起了梁封芒的节奏。

　　见目的达成，梁封芒这才深感舒畅，可心底的火却燎起了原，于是不给向盛开喘息的机会，他便去寻身下人的嘴唇，那方手也不曾停歇，卖力地去做前戏，直至身下人彻底失了理智，主动抬手去抱他。

　　一切终于水到渠成。

　　一夜，向盛开被折腾了个半死，洗完澡后整个人还被箍在怀里动弹不得。

　　向盛开心气难耐，于是对着梁封芒的胳膊就是一顿咬，疼得他龇牙咧嘴，但就是不肯松手。

　　“向盛开你谋杀亲夫啊！”

　　“梁封芒你就是个不要脸的，我，我当初真是疯了，才会去招惹你。”

　　吃饱喝足，任向盛开如何打骂，梁封芒自是不恼，甚至还伸出一只手给人按摩着腰，“向盛开你就认命吧，你这辈子就只能有我一个男人，你要是敢找其他野男人，我就打死他。”

　　“滚，梁封芒，我最后再说一遍，老子是直男，要不是你不要脸对我用强的，我至于躺在这儿吗？”

　　梁封芒笑道：“直男？可我看你也挺喜欢、挺享受的。再说了，我管你直男弯男的，反正最后都只能是我梁封芒的男人。”

　　向盛开简直要被他这套无厘头逻辑气笑了，于是伸出手挠他，“你这什么狗屁逻辑，赶紧把你的爪子从我身上拿开。”

　　“我不，我这叫过程全错结果全对。”

　　原本想着和梁封芒说开后就溜之大吉，可经过这么一折腾，第二天向盛开还是没能起来床。

　　一觉醒来已是中午，一转头却发现自己睡在了客卧。

　　“醒了？喝杯水润润嗓。”

　　梁封芒手里端着一杯温水，此刻坐在床边看着他。

　　“怎么样？这回床垫舒服了吧！”

　　向盛开刚想骂他，可一开口就哑了嗓子，于是梁封芒贴心地把吸管凑近了些，笑着说：“你昨晚喊得太大声了，喝点水润润嗓子。还有你上次不是说床太硬了嘛，我就让阿姨换了个床垫，保证比主卧的还舒服，以后主卧弄脏了就来这儿睡。”

　　向盛开不知他打哪儿学的一副流氓劲儿，只能瞪着他恼羞成怒道：“闭上你这张不会吐象牙的狗嘴，还有，给我找身儿干净的衣服，我饿了，要吃饭。”

　　“好嘞。”梁封芒心情大悦，急忙在他脸上偷了个香。

　　饭桌上梁封芒突然很正式地看着他说：“昨晚我想清楚了，咱俩八年没见，可是我一回国就能遇到你，这说明什么？说明咱俩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月老手里都牵着红绳呢！你跑到哪儿我都能找到你。

　　反正我也不能时时刻刻把你带在身边，你要是想回家就回去吧，等我忙完这阵子就亲自去拜访咱妈，让咱妈好好考验考验我这儿子。不过，你要是再敢拉黑我，我就在各个社交平台上发寻人启事。”

　　向盛开本以为自己早已适应了梁封芒的流氓尺度，可谁知这人竟能流氓到如此地步，简直毫无下限。

　　“赶紧给我滚蛋，那是我妈我妈我妈妈，别乱攀亲戚，搞得我和你很熟似的。”

　　“你是我男人，你妈不就是我妈吗？再说了，丑媳妇还得见公婆呢，何况我长得也不丑吧！”梁封芒伸手摸了摸脸颊。

　　然后不给人开口的机会又接着说：“我买了些礼盒，你帮我带给咱妈，提前祝咱妈中秋快乐。”

　　“你...”

　　“不准不收，不然我现在就发寻人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