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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交心 喜欢桃子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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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个月里,二人的关系和从前一样没有太大变化,但只要一吵架闹别扭,当天晚上偏房里总是不开灯的,第二天回来的时候,晓阳总会看到盛开哥哥脖子上、脸颊上出现几个牙印儿,没办法,他只得解释说是被蚊子咬后掐出的封印。
九月份,梁封芒的戏份杀青,那时正好赶上了秋收前的雨季,只不过今年这场雨来势凶猛,一连半个月都不见停。
没有太阳,园子里抢收的鲜核桃就只能被堆积在潮湿的仓库,直到发霉腐烂,可没办法,这地方本就地处山区交通不便,人才引进的技术专家也少之又少,对以种植核桃树为生的当地百姓而言,只能听天由命靠天吃饭。
对此,李爷爷每天吃过饭后就搬着凳子坐在门口看雨,祈盼这场雨赶紧停止,这样鲜核桃晒一晒还能贱卖,可老天爷一惯会和老百姓开玩笑,不下雨但也不出太阳,整日阴沉沉的。
看着整日坐在门口唉声叹气的老两口,向盛开心里自然也不好受,于是去网上搜了搜大型烘干机,可一算价格也不便宜,而且一旦安装,后续就要对村里进行电路改造,他这两个月的工资还没结,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一来二去便也跟着有些寝食难安。
梁封芒自然是看出了他的变化,终于在某一次留宿房车时,他实在没忍住问出了多日来的疑问,“向盛开你怎么了?最近老是心不在焉的?”
向盛开不想藏着掖着,只是越说越沮丧,“最近一直下雨,天也不放晴,村里的核桃堆在仓库都快发霉腐烂了,我担心爷爷奶奶这一年的收成。”
“那你想怎么办?要我出钱还是出力。”
“要不你先把这两个月的工资结给我。”向盛开不想欠他,只能自己出钱买。
一说到结算工资,梁封芒立刻紧张起来,生怕他又和之前一样一走了之,然后和自己一刀两断,于是想也没想脱口而出,“不行,我不答应。”
向盛开知道他担忧的是什么,可眼下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也只能无奈道:“你放心,答应你的我说到做到,这次我绝不骗你。我拿钱就是想给村里买几台烘干机,不然那些核桃都烂在仓库里了,卖也卖不出去。”
原来不是要离开。
“那也用不着你出钱,你挣的那三瓜俩枣自己留着就行,我有钱,我给爷爷奶奶买,行不行?”
梁封芒是公众人物,目前又是刚转行进入演艺圈,一是有些知名度,二是由他出力自然是也能刷得一波好感,总的来说,一箭双雕。
向盛开想了想,答应了他。
剧组九月份杀青,两人收拾好后就回了顺阳市,临走前去村委说明了来意,村长听后也是十分欣喜。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直奔Young Joe工作室,和乔天杨说明了意图,随后就托人去买了几台烘干机。
再次回到爷爷奶奶家已是第二周,依旧是阴天。
晓阳听爷爷奶奶说两个哥哥要来,于是就带着蛋糕和蛋黄在村口眼巴巴等着,车一停下他便朝向盛开扑了个满怀,两只狗狗也兴奋地围着他们转圈。
“盛开哥哥,我还以为你们再也不来了呢!你和封芒哥哥走的那天我还在上学,我一放学就去你屋里找你了,可爷爷奶奶说你走了...啊,对了哥哥,你看蛋黄的腿好了,它能走路了呢。”
晓阳一把抱起蛋黄给向盛开看,一路上分享欲爆棚。
向盛开把蛋黄抱在怀里,一手牵着晓阳往家里走。
爷爷奶奶知道他俩要回来,便提前做好了饭菜等着,吃过饭后两人不敢耽搁,直接带着装修师傅去了村委,紧赶慢赶下午才安装完成,待技术人员调试完设备明天就可以投入使用了。
看着爷爷奶奶紧皱了很久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向盛开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傍晚山路开车不方便,爷爷奶奶就让两人在家里住一晚再走。
为了防灰尘,两张床铺都被奶奶用床单盖住了,地也被扫得干干净净,一切都没变样。
坐在睡了很久的床上,向盛开有些感慨,可能是环境使然,容易让人触景生情,一时间竟有些睡不着,于是起身去了房顶。
梁封芒洗漱完回来瞧见屋里没人,想了想,随手拿了个毯子也去了房顶,上去就看见向盛开正抱膝坐在地上。
雨后天气不好,晚上风一吹还是有些冷意,向盛开搓了搓胳膊,后悔没多穿件外套,梁封芒见状立刻把手里的毯子折叠了一下,随后轻轻披在了向盛开身上,并在身边坐了下来。
向盛开问道:“你怎么也上来了?”
“我睡不着,上来数星星。”
抬头望了眼只有一轮圆月的天空,向盛开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见人不说话,梁封芒盯着那轮月亮接着开口,“再过几天就是中秋节了,你,打算怎么过?”
“大概率上午去我妈店里帮忙,下午回家吃顿团圆饭。”
“哦,吃团圆饭,那还挺好的。”
向盛开听出了语气里的沮丧,于是随嘴问了一句,“你不是吗?那你有什么打算?”
梁封芒低头,“我?我没什么打算,就还是一个人过呗,反正这么多年也习惯了自己一个人。”
向盛开有些震惊好奇,“你不和家里人一起吗?”
听向盛开肯和自己接着聊,梁封芒于是偷偷朝人靠近了些,“我们家除了春节,每逢假日都会分成三派,万姨去找他儿子,梁余嘉在国外办摄影展,梁啸回去陪我爷爷。”
向盛开抬头盯着人问,“那你呢?”
“我在酒店住,假期结束后再回家。”
梁封芒又接着说:“我们家情况比较复杂,万姨是我后妈也是梁啸的初恋,我16岁那年他俩才结的婚。
梁啸和我亲妈是被家里逼着联姻的,但是他俩都有自己喜欢的人,尽管婚后有了梁余嘉和我,可他们两个谁也不肯管,于是梁余嘉跟着我外婆长大,我被扔给了我爷爷。
我出生的时候我妈精神状况不太好,抑郁自杀过,但没死成,后来我爷爷他们才决定放手不管他俩的事儿的,所以我出生后不久他们两个就离了婚。
我从小跟着我爷爷长大,关于情爱什么的开窍晚,17岁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喜欢男人,然后我当着全家人的面和梁啸出了柜,他特别生气,把我关在屋里打了个半死,骨头被打断了一根,于是我就被关在家里休学了一年,第二年才回学校复读的。
开学前几天,我跟我外婆打听到了我亲妈的去处,我就偷跑出去找她,我想让她来参加一次学校的成人礼,虽然已经办过一次了,可是当听到周跃尚和我说着他父母如何如何上心时,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整个人突然很执拗,我就是想让她来见我一次,正式地参与一次我的生活,哪怕最后一次也好,但是她当时在和他男朋友度假,见到我之后就把我赶走了。
我被人偷了手机,身上也没有现金,我不敢给梁余嘉打电话,因为我怕梁啸知道了会为难她,于是就买了火车站票偷偷跑了回来,一晚上也没敢睡,第二天就顶着个黑眼圈去了学校。
唉!早知道会喜欢上你,我当时就应该去酒店洗个澡的,至少能给你留下个好印象的。”梁封芒说完,低头搓着向盛开身上的毯子。
阴云遮掩,夜色幽暗,向盛开有些看不太清梁封芒脸上的表情,只是坐在原地慢慢消化着方才的话语。
怪不得第一天见面时就顶着黑眼圈趴在桌子上酣睡,也怪不得脾气那么暴躁,原来这一切都是原生家庭所致。
向盛开虽然很小没了爸爸,可爸爸在的时候一家三口还是过得很幸福,而且爸爸走了之后妈妈也在尽全力爱着他,关于梁封芒的经历是从未体验过的。虽说现在和梁封芒算是炮友关系,可人心都是肉长的,说不心疼是假的。
只是向盛开不知道以什么样的身份去安慰,思索半天把身上折叠的毯子取开了,然后把另一半披到了梁封芒肩膀上,别扭地开口说道:“晚上风吹的有些冷,毯子大,你...你披上点儿吧。”
幸福来得如此之快,一时间梁封芒被砸得晕头转向。
离得很近,近到梁封芒能闻到向盛开头发的味道,见人把毯子披到了自己身上,于是毫不客气地挤到了向盛开身边贴着,然后试探性地把手空环在了腰肢上,见人没反应就立刻箍紧了双手,紧紧地抱住了向盛开的腰。
突如其来的动作把向盛开吓了一跳,于是急忙拍打着腰肢上作恶的双手,一时间羞红了脸,“混蛋你往哪儿摸呢?赶紧放手。”
好不容易得到了向盛开的怜爱,梁封芒自是不能够放开,甚至还得寸进尺地把头埋进了颈窝里,闷声开口,“我有点儿难过,你就不能哄哄我吗?”
向盛开被蹭得发痒,却也没真去推他,伸出手停留了几秒,随即拍了拍他的后背,一下一下算是安慰。
果然还得是死缠烂打装可怜,想到这儿,梁封芒便把人抱得更紧了些,埋在颈窝里的头蹭得更欢了。
“你这个洗发水的味道太难闻了,下次换个味道。”
声音闷闷的,向盛开没听清他在说什么,疑惑地问道:“什么?”
梁封芒更大声了些,“我说,桃子味的洗发水,我喜欢。”
“什么?”
“向盛开你是不是耳背?我说我喜欢桃子味儿的。”
“桃子味儿的什么?”
“你再说我就亲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