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债新偿》半秋春

19、交易 身体的反应

　　当天夜里，梁封芒再一次失眠了。

　　于是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又起了个大早，坐在床上幽怨地看着睡得正香的向盛开，他气不打一出来，正准备上前把人吵醒，可一想到昨晚的警告又有些犹豫，于是环顾了一周看向了向盛开的电脑，犹豫半天还是把它锁进了自己的行李箱，然后一把掀开了向盛开的被子，随后加速跑出去洗漱了。

　　“梁封芒你绝对是有病的脑残...”向盛开做梦做到一半被人突然吵醒，整个人又急又气。

　　饭桌上，几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这话，李晓阳突然来了句，“奶奶，昨天是不是有小偷，蛋糕一直在叫，我都被吵醒了。”此话一出正喝粥的梁封芒突然被呛了一口，随后剧烈地咳嗽起来。

　　向盛开摸摸晓阳的头笑笑，“原来它叫蛋糕呀！”

　　对于家里突然到来的两位哥哥，晓阳一开始还有些不太习惯，但是直到梁封芒来到的第一天就带了一行李箱衣服玩具零食、并且向盛开会陪自己玩后，以往只能和蛋糕一起玩的晓阳突然觉得，这两位哥哥的到来是一份从天而降的惊喜。

　　他笑着往向盛开身边凑，“蛋糕是我取的名字，我五岁的时候爷爷奶奶送给我的生日礼物，蛋糕是我的好朋友，它每天都会接我放学的。”提起蛋糕，晓阳眼里放光，滔滔不绝。

　　李奶奶鲜少看到孙子这么活泼的一面，也打心底里对于两人的到来感到开心，于是接着话说：“晓阳五岁生日那天，他爸妈正闹离婚，两个人谁也不让谁，打着打着就把晓阳的生日蛋糕摔了，孩子当时哭的不行，但是那会儿天太晚了，蛋糕店又在镇上，没办法，我就去邻居家买了只小狗给他当生日礼物。
　　村里的小孩儿少，我们两个早晚在核桃林里忙活，晓阳性格又内向，所以平常也只跟蛋糕一起玩儿，但是现在你们两个来了，家里变得热闹了，晓阳特别开心，每天睡前都给我唠叨两个哥哥。”
　　李奶奶轻轻抚着孙子的头，满眼都是心疼和亏欠。

　　不过才八岁就经历了这么多，向盛开听完后一阵心疼，他轻轻捏了捏晓阳的脸颊说：“等下次，哥哥下次来的时候给我们晓阳补上生日蛋糕。”

　　“对，下次给你补上。”一旁的梁封芒也随声附和道。

　　饭后两人便赶去了拍摄现场，经过昨天的练习，关于梁封芒的戏份拍摄的就很快了，导演见他一晚上进步巨大，也是当面毫不吝啬地夸奖，并嘱咐他再接再厉。

　　因为梁封芒没有房车，所以等戏份的时候就只能待在导演组现搭建的棚子里，向盛开自然是不想和他共处一室的，于是手持风扇坐在树荫下乘凉。有个艺人的助理见他在树荫下坐的时间久了，就去给他送了些凉饮，同为打工人，两人就这么并排坐在树荫下聊起了天，从远处看来很是亲密。

　　从一开始梁封芒就注意到了那人的小动作，可向盛开非但不拒绝反而还对他笑，那笑容是从未对自己展现过的，他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终于实在坐不住了快步走上前去拽起向盛开就往身后拉，然后对着人没好气吼着，“向盛开你是我的助理，我花钱雇你来是干活的，不是让你谈情说笑的。”随后瞪了一眼身旁的人，拉起向盛开就往棚里走。

　　事情发生的太快向盛开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被人拽着踉跄地走进棚里才急忙甩开胳膊，“梁封芒你又发什么神经，人家不过是给我送瓶水。”

　　向盛开竟然护着一个外人，梁封芒实在气不过便掐着他的腰撞进自己怀里， “我是死了吗你不会跟我要吗？还有，你没看那人分明是不怀好心，这么热的天谁会愿意在室外陪你聊天，而且你俩认识有一个小时吗他就上手摸你的头、摸你的衣服，向盛开你tm是智障吗？”

　　向盛开一把拍掉他作恶的手，“梁封芒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只是你助理，不是卖给你了，还有，他就算摸我全身也和你没有半毛钱关系，别tm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行吗？”

　　梁封芒气急败坏掐着他的脖子，“你再给我说一遍？”

　　“你是我什么人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我是你什么人？你骗了我八年的时间你说我是你什么人。向盛开你就这么下贱急着找人上你，是个人都行为什么我不行？”

　　他实在要被向盛开气疯了，明明说着不喜欢男人却还和别的男人这么亲密，他梁封芒是差哪儿了让他向盛开这么嫌弃，甚至是厌恶。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空荡荡的棚里响起，向盛开没想到原来在梁封芒心里自己就是这么下贱的一个人，气值当头，他冲着人的脸就是一巴掌。

　　八年前梁啸威胁他，八年后梁封芒逼迫他，无论如何他都无法挣脱与梁家的纠缠，进退两难。

　　他不想再忍了，大不了就被辞退从头再来。

　　于是盯着面前的人，向盛开认真开口，“你辞退我吧，我不干了。”

　　这一巴掌打的梁封芒有些发懵，他生怕向盛开要跑，于是紧紧抓着他的衣领，“辞退你？向盛开别白日做梦了，我好不容易抓到你，你以为我会轻易放过你？你最好给我摆正自己的身份。我告诉你向盛开，在我玩儿够之前你只能是属于我的，下次再勾搭这种野男人，我见一个打死一个。”

　　这样偏执近乎崩溃的梁封芒和上周如出一辙，向盛开不知道两个人怎么会走到了如此地步，明明昨晚还在一起排练......他后悔了，早知当初宁愿辞职也不该来给他当助理的。

　　梁封芒也不想这样，可向盛开丝毫不在乎的态度和当年欺骗他时一模一样，他要的不多，就希望向盛开的眼里有自己一个人就够了，刚才要不是摄像在，他真的恨不得把那人打残废了。

　　......

　　下午开机前，导演突然拿着对讲机说：“大家不要在树荫下待太久，树上会落毛毛虫，各位注意安全......”

　　梁封芒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错怪他了，可话已出口、木已成舟，他是绝对不会道歉的。思来想去还是给乔天杨打去了电话，“一会儿给我弄个房车过来，带小冰箱的那种，里面给我装满饮料。”

　　“你又怎么了？当初不是不要？”

　　“别废话，就今天晚上。”

　　梁封芒戏份少下午就能收工，结束后不久房车就送到了。

　　下午闹那么一出向盛开实在是身心俱疲，于是和人吵完架就直接回了家，晚饭也没吃便睡下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就想着起来处理工作，可死活找不到电脑。不用想肯定是那个混蛋干的，可那混蛋还没回来，于是只能再去片场找他。

　　到片场转了一圈不见人踪影，刚想在树下坐着等，谁知身后不知何时多出来的一辆房车猛然打开了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一把拽了上去，一回头和梁封芒四目相对。

　　向盛开顿时惊慌， “你疯了？放我下去。”

　　梁封芒立马锁上门，拿出一瓶冰镇可乐扔给他，冷着脸开口道：“喝。”

　　向盛开搞不懂他在玩什么，满心是怕被拍到，于是不耐烦说：“梁封芒你又发什么神经？我不喝，赶紧放我出去。”

　　向盛开越是这样梁封芒越绝无力，“怎么，那个狗男人给你你就喝，我给你的就是有毒？还是说，要我摸你你才喝？”

　　此话一出向盛开瞬间震惊，整个人呆在了原地，接着眼里升腾起愤怒。

　　当初如果知道欺骗梁封芒的代价是如此下场，那无论如何也不会招惹他，可眼下事情已经发生了，梁封芒说什么也不会放过自己，他真的不想再继续纠缠下去，于是走到人跟前，强压心中的怒火冷冷开口，“梁封芒，当年的事是我骗了你，是我对不起你，我向你道歉。现在我不想再和你纠缠不清了，到底要怎样你才能放过我？”

　　“让我睡。”

　　“什么？”

　　“你不是让我提条件吗？很简单，让我睡八次，只要八次，时间频次任我定，过后我们两不相欠。”

　　向盛开死死攥着饮料盯着眼前的人，震惊之余更多的是被人羞辱的愤怒，整个人止不住地发抖。

　　他握紧拳头怒目而睁，“你tm做梦，我再说一遍，我不喜欢男人。”

　　“不喜欢男人怎么了？你又不会怀孕，你如果不想，那我们之间就永远没完。”

　　八年的时间足以改变一个人，如今的梁封芒早已变得让人陌生，他就是自己命里的劫，逃不开也躲不掉。当下瞬间想跑，可然后呢，如果梁封芒想，那自己这辈子也不会安生。

　　他闭上眼长吸一口气，随即掏出手机给李奶奶打去了电话，“奶奶，我们两个一会儿还有点事要办，今晚就不回去了。”

　　办的是何事，此刻两人心知肚明。

　　听到向盛开的话，梁封芒突然手一抖饮料洒了一地，震惊但更多的是慌张，原本只是想吓唬吓唬他让他安生待在身边，可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会答应，顿时心里又喜又怕。

　　梁封芒还在震惊之中，向盛开却放下饮料走到了跟前，然后伸手就开始解起衬衫扣子，没有任何情绪呆呆地望向坐在床边的他，直到解完最后一颗脱掉后梁封芒才发现，向盛开在发抖。

　　眼里的怜惜只几秒便转瞬即逝，随即被阴鸷代替。

　　是向盛开欠他梁封芒的，凭什么不要，他不仅要向盛开的身，更要向盛开的心，这辈子，向盛开都只能是属于他梁封芒一人的，哪怕向盛开恨他他也要把人留在身边。

　　想到这儿，他突然释怀，一把抱住人就往腿上带，左手摸腰在后背点火，右手作势要去解裤子纽扣，眼里全是对猎物的渴望。

　　向盛开被人带着正面跌坐在了腿上，被摸的浑身一激灵，心止不住地狂跳，慌乱之余眼疾手快地一把摁住了梁封芒那为非作歹的右手，然后掏出手机点开录音，忍着颤声说：“空...空口无凭，录音为证。”

　　梁封芒忍的脖子青筋四起，左手还在揉搓向盛开的腰腹，一脸戏谑地盯着腿上的人，恨不得将其拆骨入腹，随后缓缓开口说：“我发誓，睡向盛开八次，然后......”

　　向盛开心里想什么他一清二楚，可他又怎会遂了这人的心意，于是抱着人的腰肢一翻身便将其压在了身下。

　　体位调换，顿时天旋地转，向盛开被吓得死死抱住他的脖子，等到反应过来后自己早已被褪去了裤子，顿时恼羞成怒，“梁封芒你这个王八蛋，话还没说完...”

　　最初之际梁封芒就像是个莽夫，一味地无尽地向人索取，丝毫不顾及向盛开的感受。从身体到心理向盛开都是第一次，所以那时他一度快觉自己要昏过去，丝毫感觉不到任何欢愉，终于再一次的时候他实在忍受不住了，抱着人的手使劲一拉，随即朝着肩膀咬了上去，咬累了便大口喘着粗气瞪着他。

　　关于这种事情，梁封芒不光要自己舒服，他更要的是向盛开愉悦，可因为是第一次，所以他也没好受到哪儿去，偏偏这个时候向盛开还嫌他莽，于是他突然停下动作盯着身下人看。

　　尽管开着空调，可梁封芒却急出了一头汗，一滴汗水顺着额头滴挂在了他的下巴上，胸膛起伏动作太大，不偏不倚，这滴汗就落在了向盛开嘴唇上。

　　美色误人，向盛开被人盯得脑子也不转，也不知怎的突然伸出舌头舔了舔。

　　这一舔，两人彻底呆住。

　　面面相觑之际，二人顿时睁大了双眼，等向盛开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何事后，脸颊瞬间爆红，随即伸手去推身上的人，可某些东西仍埋在温柔乡未出世，如若大幅动作，也只会引得牵一发而动全身，于是向盛开不敢乱动了，但是因为臊的慌，不想被梁封芒看见这副模样，他又伸手去捂自己的脸颊，企图用来维护自己最后的体面。

　　漂亮又色情，这是此刻梁封芒脑海里唯一能想到的，因为他从未见过向盛开这般模样，向盛开就好像有股魔力，驱使着他一点一点朝人靠近，最终嘴唇落在了手背上。

　　梁封芒难以自持，心神近乎濒临溃散，活了这么久他从未像今天这般疯狂渴求，可当脑海里浮现出那痛苦挣扎的表情时，他便立马逼迫着自己从欲望的深渊里抽离出来，然后嘴唇不离手背，只睁着眼一动不动看着，眸光落定，亲昵与缱绻，仿佛是在安慰着人不要怕，请相信他。

　　欲望缠绕，心神便失了安稳，此刻的向盛开早已没有了半分退路。身体的悸动昭然若揭，于是他抽出手把盖着的薄被裹紧了些，没说话，却闭上了双眼。

　　是默许也是沉沦。

　　是夜，梁封芒像是疯了般一遍又一遍，久旱逢甘霖，品尝到甜头的人便再也无法抽身，可心底的孤寂却怎么也填不满，所以他久久不愿停歇。

　　最后结束时，向盛开从情欲里艰难挣扎脱身，用尽最后力气对着梁封芒的肩膀又狠狠咬了下去，直到渗出血丝才松口，一开口，眼角划过一滴泪，“还有七次，梁封芒，我希望你说到做到。”

　　梁封芒愣了一下，不回应，只是伸出舌头去舔泪珠，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