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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沦陷 喜欢,不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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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盛开是第二天看到的照片,他没回消息,只是默默点了收藏。
周一向盛开请了假,人不来,梁封芒一时间很是不习惯,于是只好又当起了望窗夫,一整天脑子里想的全是向盛开。
回家后他实在忍不住,再三思考还是给人发去了微信,怕人不回还特意发了几张青梅竹马的照片,可十分钟过去了对面依然没动静,又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后仍无人接听,梁封芒顿时心感不安,为了找个合理的借口去找向盛开,他翻出了给向盛开做笔记的数学课本,急忙打车去了幸福小区。
提着临来前买的水果,梁封芒抻抻衣角,深吸一口气敲了门。
开门的是向林,见这么晚来人是梁封芒,她震惊不已。
“封芒?你?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怀里紧紧抱着课本的梁封芒一时有些紧张,“阿姨,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我,我是来给向盛开送笔记的。”
见此向林连忙将人往屋里招呼,“快进来快进来,楼道里太冷了,盛开在卧室休息呢,你先在沙发上坐,我这就去叫他。”
“阿姨,那要不让他休息吧,我放下东西就走。”话虽这么说,可梁封芒的目光早已看向卧室,一副望眼欲穿的模样。
向林似是看穿了人的小心思,于是转头偷偷笑了笑,没说话径直走向卧室敲了门。
不一会儿向盛开顶着一头炸毛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刚才只隐约听见向林说有人找自己,这会儿定睛一看才知来人竟是梁封芒,他只好压了压炸毛的头发,裹紧外套朝沙发走去坐在了人对面。
梁封芒第一次见如此模样的向盛开,不同于平日里毫不客气怒怼自己的锋利劲儿,也不同于平日里除了自己对谁都笑嘻嘻的亲和气,此刻的向盛开陷在沙发里,整个人看起来都软了几分,慵懒的劲儿活似竹马......
他看的太过入神,等反应过来后整个人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于是清清嗓急忙转移话题道:“这是上午数学课的笔记,我看你今天没来,所以,所以我就...就给你送来了。”
向盛开接过了课本粗略翻了翻,心里翻涌起一阵暖意,于是没忍住笑了笑回应说:“谢谢你梁封芒,这么晚还麻烦你跑一趟,我明天就回学校。”
听见说明天就回学校,刚才还沉浸在尴尬紧张状态中的梁封芒猛然抬头,此刻直直地盯着他,神情是掩饰不住的喜悦激动。
“真的?你不需要再多休息几天吗?你坐久了会不会晕啊?你离窗户那么近会不会受凉?”
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一齐抛给向盛开,他反应了过来后笑着回答,“不会的,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你放心,我明天一定会到的。”
“好,我等你。”
向林见状,识趣的去了厨房。
梁封芒又给他看了很多青梅竹马的视频照片,等两人聊完,晚饭也早已做好,实在架不住向林的热情,梁封芒留下吃了顿饭,饭桌上向林一个劲儿的给他夹菜,梁封芒来者不拒吃了个精光。少了梁啸饭桌上的唠叨责骂,这顿饭梁封芒吃的松弛又惬意,看着向盛开和向林之间的相处模式,这般温馨日常的家庭氛围,18多年来梁封芒却第一次体会到,眼里满是羡慕,心里却是一阵酸楚......
这顿饭结束已是晚上八点,梁封芒私心不舍向盛开,但看着手机上的十多个未接电话,他终究还是身不由己,由不得自己太过沉溺,于是向人简单道了别就赶回了家。
果不其然,别墅里梁啸早已等候多时,见人刚靠近,上前不由分说便是一掌。
“你是打算死在外面?饭不吃家不回,电话也不接。”
对于此景梁封芒早已见怪不怪,只是抬手摸了下被扇过的脸颊,然后看着面前的人回怼道:“怎么?你赶着收尸?要不我现在躺下配合你?”
“你...”
梁啸被他噎得语塞,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怒火中烧,恨不得上面再一巴掌,可这次梁封芒不再放任被打,而是伸手牢牢攥住了他半空中的手腕,眼底没有半分笑意,声音冷似冰霜,“够了,一巴掌该解气了,别装出一副关心的虚伪姿态恶心我。”
“你,你这个混账东西。”
梁封芒惯是知如何戳他痛处,此话一出梁啸脸色铁青,却因力量悬殊挣脱不出手腕。梁封芒不想再和他继续纠缠下去,于是使劲儿甩开了他的手腕,转身径直向楼上走去。
梁啸气的浑身发抖,勉强扶着沙发坐下大口喘气,后槽牙咬的吱吱作响。
第二天一早,梁封芒早早就在座位上等着了,面前是摆好的从家里带来的早餐,以及一些祛疤痕增生药膏,整个人直直坐在座位上对着门口望眼欲穿。初昕瞧见他这副模样后实在没忍住开口打趣他像块望夫石,梁封芒听见后也不恼,反而觉得等向盛开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再说了,等喜欢之人何错之有!
于是等向盛开也手提保温盒来到的时候,两个人对着一桌子的早餐面面相觑。
梁封芒率先开口,“你以后不用给我带早餐了,但是我还是会给你补数学的,你要实在过意不去的话,有空就多去喂喂青梅竹马,他俩...他俩挺想你的。”
这种借口向盛开怎会听不出言外之意,是谁想自己他心知肚明,不过这样好的差事他自是不会拒绝,于是一口应下。
只是转头无意间瞥见了梁封芒脸上的红印,也没多想就掰着人的肩膀朝向自己,“你脸怎么了?怎么这么红?”说完向盛开又凑近了一些观察,呼吸喷洒在梁封芒被打过的脸颊上,痒而热。
这一动作来的猝不及防,梁封芒一时间没太反应过来,就这么猝不及防闯进了向盛开的视线里,这眼神里有对他的担心。
他怔住了几秒,然后结巴开口道:“青青梅,抓的。”此刻梁封芒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骤然提速,密集又慌乱,急促又悸动,一下接着一下咚咚作响,连指尖都有些微微发颤。
向盛开有些不解,“不应该呀?青梅这么听话,怎么会抓人呢?”
“我记错了,是竹马,对,竹马抓的。”
向盛开本是无意关心,可面对这样的攻势梁封芒却率先败下了阵,他怕自己的心跳声暴露,于是立马转过了身子慌乱解释道。
向盛开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不想再接着追问,于是随手拿起一个水煮蛋剥着说:“下课后我陪你去医务室拿药。”说完把剥好的鸡蛋递了过去。
梁封芒不敢抬头看他,木木地接了过来,闷声道好。
......
这样岁月静好的生活撑到了寒假前一周,周五放学后,一进门梁封芒就看到了沙发上坐着的梁啸和别人,看这阵仗,他当即就明白了是要和自己谈出国留学的事儿,纵使万般不愿,可有外人在他还是敷衍着回应了两句。说是咨询他的意见,实则全程都是梁啸在做决定。
人走后,二人才开始恢复了以往的针锋相对。
梁封芒率先冷冷开口,“明年去了英国给我好好学,回来就给我进公司上班。”
“我不会去的。”梁封芒想也没想一口回绝了他。
“梁封芒我告诉你,不去也得去,我有的是办法。还有,你趁早收收你那肮脏的心思,这半年你要是敢乱搞,别怪我不客气。”
“随便你,我说不去就是不去,你要是看我不顺眼就让我回爷爷家,不然我真怕你看不见明年十五的圆月。”
抛下一句气死人的话,梁封芒头也不回的上了楼,只留下梁啸原地破防大骂。一旁的万相宜走了出来,对于此景她已是见怪不怪,于是照例上前安慰生气的梁啸。
期末考试结束后,看着自己成绩翻倍的数学试卷,向盛开激动不已,一旁的梁封芒偷偷瞄着,看起来比当事人还高兴。他胳膊戳了戳向盛开,“哎,向盛开,我给你补课这么久,你成绩也上来了,我要点儿报酬不过分吧!”
“行啊!只要是我能付得起的价钱。”
“我不缺钱。”
向盛开不解,一头雾水,“那你要什么?”
“附近新开了家酒吧,你请我喝一杯。”
于是等不及的梁封芒在寒假第一天下午就拉着人去了。
酒吧规模不大,位置选在巷尾,没有刺眼的霓虹,整体以舒缓暖调为主,只是没有门头。推门而入,左手边是长条吧台,干净雅致,放眼望去,店里全是男人,氛围安静又微妙。
见店里全是男人向盛开深感疑惑,心里有些猜测但又不太确定,他没好意思直白问出口,只是放慢了脚步,缓缓跟在梁封芒身后走。
两人在靠近吧台的卡座沙发落座,随后点了两杯酒,就这么面对面坐着,难免有些尴尬不自在。
梁封芒看出了向盛开的拘谨不安,于是主动拿出手机给他翻看青梅竹马的视频照片。
向盛开面对吧台而坐,只是越发觉得酒吧环境不对,除了来往的全是男人外,吧台上有些人喝着喝着就并肩靠在了一起,手也不知几时变成牵着缠绕,甚至还亲昵地互相亲亲额头,这般动作早已远超朋友关系,暖黄的灯光照射而下,气氛一时间说不清的暧昧亲昵。
乐声轻缓舒扬,看着吧台上的一切,向盛开愈发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这可能是家同□□!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原本只是演戏,谁成想某一天却真的到了战场,这下,成败全凭演技了。
梁封芒背对着吧台坐,此刻还在和向盛开兴奋地讨论着青梅竹马,对于这一切他全然不知。
一鼓作气,向盛开拿起酒杯一口闷,他喝的急,辛辣的酒刚下肚就疯狂咳了起来,梁封芒还没来得及拦住他,看着对面憋红的脸,他神色凝重,立马跑去前台要杯水递了过去。此刻向盛开还在剧烈的咳着,梁封芒神色越发紧张,一时间没忍住语气急了些,“向盛开你傻吗?这是酒,度数再低也不能当水喝。”然后下意识地绕过去给人拍着背。
两人一坐一站,大腿贴着肩膀,距离很近,向盛开有些不自在,但碍于咳嗽又没法躲开,可梁封芒丝毫不觉有什么不妥,只是咳得太大声,吸引了吧台上的一位男生转过头,借着暖黄的灯光打量了二人几眼,随后转过头和牵手的另一位男伴说着,“哎呀!年轻就是好啊,黏黏糊糊的,连咳嗽都有人拍背,真恩爱。”
声音虽小,但离的近,被二人听了个一清二楚。
这下,季跃然彻底僵住愣在了原地,拍背的手一时间也停在了向盛开后背上,整个人顿时陷入了巨大的慌乱窘迫之中,等反应过来后才同手同脚的坐回了座位。
这是被别人当成一对儿了?
反观向盛开并没有那么慌乱不安,只是听到那人说的奇怪话后有些尴尬,他小口喝着杯里的水,企图掩饰这份尴尬。
最后一口水喝完,向盛开实在坐不下去了,于是提议离开。
从酒吧出来已是夜晚,穿过小巷循着灯光,两人就这么肩并肩走着,一路上酝酿了好久,走出拐角时梁封芒才放慢了脚步开口说:“向盛开,今天谢谢你,酒很好喝,我很喜欢,等下次有机会我请你。”
冷风吹散了些酒意,向盛开裹紧了棉服,突然起了戏弄之心,于是面对梁封芒站定,抬头直直地看着人的脸缓缓开口,“喜欢什么?我没太听清。”
梁封芒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身体微钝,衣兜里的手紧紧攥着,眼底掠过的是局促,心底升起的是紧张,不知道是因为面前的人还是因为面前人所说的话,他一时间羞地低下了头,脸颊耳朵开始泛红,心跳乱了节拍。
他想开口说喜欢,不只是酒......
向盛开见计划得逞,于是收敛了方才的戏谑,“我也觉得酒挺好喝的。太晚了,赶紧回家吧。”
“啊?噢!好的,回家,现在就回。”
冷风吹散了醉意,却吹不动心底的悸动,路边的灯光忽明忽暗,两个并肩的身影被慢慢隐没在黑夜里,连同着梁封芒未说出的心意,一同淹没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