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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那不是梦! 两人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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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住处,屋里灯光暖融融的。唐棠扶着还有些乏力的江疏辞走到卧室,让她坐在床沿。
“你先坐着歇会儿,我去煮碗姜汤。”
她转身进了厨房,很快端来一碗冒着热气的姜汤,递到江疏辞手上“趁热喝,暖暖身子。”
江疏辞指尖贴着温热的碗壁,小口小口啜饮。卧室里安安静静,只剩汤水缓缓入喉的动静。沉默了好一阵,她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絮语
“今天其实不是我第一次掉水里了。”
唐棠闻言心头微微一动,安静坐在一旁没有插话。之前她特意咨询过心理医生,对方说这类心结,必须等自己主动开口倾诉才有用。她本以为江疏辞会把这件事一直藏在心里,如今见她愿意主动提起,心底有点意外。
“小时候被我弟弟推下去的。”江疏辞指尖轻轻蹭着碗边,语气平平淡淡的,“当时旁边没人搭把手,我在水里折腾了好半天,最后还是过路的人把我拉上来的,之后也没人当回事。”
她顿了顿,想起白天落水的情形:“今天往下沉的时候,那种害怕的感觉一下子全回来了。不过迷迷糊糊看见你游过来,心里反倒踏实了不少。”
唐棠看着她,心里莫名发酸。她伸手轻轻握住江疏辞微凉的手,语气平和又认真:“都过去了,有我呢,有任何事情你都可以告诉我。”
江疏辞抬眼看她,浅浅笑了一下,整个人也慢慢放松下来“好”
唐棠没有立刻离开,就坐在旁边陪着她静坐了好一会儿,房间里安安静静的,气氛平和又安心,等见江疏辞状态舒缓了不少,她才接过空碗放到一旁。“今天累了一天,又受了惊吓,早点躺下休息吧。”她顿了顿,轻声道,“我先回去了,有事随时喊我。”
见江疏辞点头,唐棠又帮她理了理枕边,才轻手轻脚走出卧室,带上门离开。
另一边,唐棠回到自己住处,简单收拾了衣物和桌面,洗漱过后便打算上床休息。刚躺下,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是江疏辞发来的消息:明天不用等我了,我晚点再过去。
唐棠指尖划开屏幕:“知道啦,你好好歇着,不用着急。”
她将手机搁在床头,躺下身,脑海里还是忍不住想起白天的事,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放心不下。辗转了片刻,才慢慢静下心来,渐渐进入梦乡。
江疏辞这边,等屋里彻底安静下来,她躺到床上。白天落水时的慌乱早已褪去,唐棠留在房间里的暖意,像是稳稳托住了她紧绷的神经。这一夜,她睡得很沉,没有被旧日的噩梦惊扰
次日清晨,唐棠刚走到教学楼楼下,就和江念和陈思语迎了上来。两人心里一直惦记着江疏辞,一见面就忙着发问。
“江疏辞今天状态怎么样呀?昨天受了惊吓,缓过来没?”
“是啊,她今早会正常来上课吗?”
唐棠放慢脚步,笑着回了句:“放心吧,好多了。昨晚休息得还行,她跟我说今天会晚点到学校,不用特意等她。”
听她这么说,江念和陈思语总算松了口气,三人说说笑笑走进了各自的教室。
整整一天,唐棠都没能看到江疏辞的身影。起初她还记着对方“晚点来”的话,没太过焦虑,可从上午等到下午,直到放学铃声响起,依旧不见人影,心里渐渐悬了起来,唐棠收拾好书包,和江念、陈思语一起走出教室。到校门口时,一眼就看到了顾云笙和谢知奕
唐棠见状立刻走上前:“怎么就你们两个?江疏辞今天还是没来吗?”
顾云笙眉头紧锁,神色满是担忧:“从早上就没见她人影,我给她发消息、打电话都没回。”谢知奕在一旁也面露愁容,连连点头,“我们正准备去她家看看”
唐棠心里顿时一沉。明明说好只是晚些到校,如今却一整天都没来,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别特意跑了,我跟她住对门,几步路的事儿,我过去看看就好。你们住得远,来回跑太麻烦”
顾云笙和谢知奕今天确实还有些琐事要处理,便不再坚持。
“那行,就交给你了。”谢知奕叮嘱道,“要是真有什么事,记得第一时间给我们打电话。”
“好,我知道了。”唐棠点头应下。
简单和几人道别后,她心里惦记着江疏辞,脚步不由得加快,急匆匆往住处赶。转眼就到了对门前,她停下脚步,抬手轻轻敲响了房门,接连敲了几下门,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想起知道她家密码,便抬手输了密码推门进去。
屋子里安安静静,窗帘拉着,光线有些暗。她径直走到卧室,就见江疏辞整个人陷在床上,睡得昏沉。唐棠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指尖立刻感受到一阵灼热,温度高得吓人。想来肯定是昨天落水着凉,再加上心绪不宁,才发起了高烧。
“江疏辞,醒醒。”唐棠轻轻晃了晃她,语气着急,“你发烧了,得去医院。”
江疏辞费力地掀开眼皮,眼神蒙着一层雾气,声音哑得厉害:“不去……我不想动。”
看她浑身发软、实在没力气的样子,唐棠只好作罢。她先倒了杯温水,找来退烧药,小心扶着江疏辞喂她吃下,又拧了凉毛巾敷在她额头,帮她物理降温。安顿好这些,她马上拨通了家庭医生的电话,说明了情况。
没多久,医生就赶了过来。一番检查后,便着手给江疏辞输液。药水一滴滴落下,江疏辞倦意翻涌,没多久又沉沉睡了过去。
唐棠一直守在床边,时不时看看吊瓶,留意着她的状态。等液体输完,医生交代好注意事项便离开了。
屋内光线柔和,拉着的窗帘滤去了屋外的喧闹,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浅浅的呼吸声。唐棠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目光一直落在江疏辞脸上。她伸手时不时探一探对方的额头,感受着体温慢慢降下来,悬着的心才算稍稍放下。不知过了多久,原本沉沉昏睡的江疏辞眼睫轻轻颤动,慢慢掀开了眼皮。高烧未退,她的眼神蒙着一层水汽,视线涣散模糊,脑袋昏昏沉沉的,思维也慢了半拍。朦胧之中,她清清楚楚看见守在身旁的唐棠,眉眼温柔,近在咫尺。
烧得混沌的意识根本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她只觉得这一定是场温柔的美梦。
江疏辞唇瓣干涩,声音轻得像一缕风,带着病态的软糯与坦诚:“唐棠……我喜欢你。”
话音落下,她抬出发软无力的手臂,指尖轻轻搭上唐棠的脖颈,微微用力将人往自己这边带。身子微微前倾,毫无顾忌地凑近,主动吻了上去。
温热的触感落在唇上的那一刻,唐棠浑身猛地一僵,整个人像被钉在了椅子上,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心跳骤然失控,砰砰地在胸腔里狂跳。她怔怔地看着近在眼前的人,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淡淡的药味与体温,唇上柔软的触感真实得不像话。
柔软的触碰只停留了一会儿,江疏辞浑身乏力,没撑住多久,搭在唐棠颈间的手便软软滑落,重新陷进被褥里。她眉头轻轻蹙了下,呼吸依旧浅而沉,昏昏沉沉地再次睡了过去,仿佛刚才直白的告白和亲吻,都只是高热里一场恍惚的梦。
唐棠僵在原地,好半天才慢慢找回知觉,唇上残留着淡淡的温度,挥之不去,搅得她心绪乱作一团。
斟酌片刻,她决定先离开。
唐棠动作极轻地起身,帮江疏辞掖了掖被角,又确认了一遍毛巾的温度,确保一切妥当。她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人,脚步放得很轻,慢慢退出卧室,随手带上了房门。
回到房间后,唐棠心里依旧乱糟糟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要一闭眼,江疏辞带着倦意的告白、那个猝不及防的吻就会反复浮现,心跳也跟着不受控制地加速。
她实在理不清自己纷乱的情绪,索性拿起手机,犹豫了半天,在搜索框里敲下一行字:被人亲了之后,心跳一直很快是为什么。
页面很快跳出一条条回答,目光扫过几行,其中一句直白的话直直撞进眼里:多半是因为,你心里也喜欢对方。
唐棠盯着屏幕,指尖微微一顿,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喜欢吗?
唐棠怔怔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行字,反复看了好几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边缘,整个人都有些发懵。她慌忙关掉页面,将手机扔到一旁,像是想要躲开这个答案。可心绪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子,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
第二天一早,唐棠早早收拾好东西出了门,刻意没去隔壁敲门,径直往学校走去。一夜辗转难眠,昨晚的画面在脑海里翻来覆去,她心绪始终没法平复,脸上也带着几分掩不住的恍惚。
走到教室落座,江念和陈思语很快也来了。两人刚坐下,就察觉到唐棠状态不对,眼神飘忽,整个人蔫蔫的,和平日里活泼的样子大相径庭。
“棠棠,你今天怎么啦?脸色看着不太好,没休息好吗?”陈思语率先开口问道。
江念也跟着看向她,眼里满是关切:“是啊,从进门就觉得你怪怪的,出什么事了?”
唐棠指尖轻轻攥着书页,心里纠结了许久。犹豫再三,她还是抬眼看向江念,声音带着几分试探:“我……想问你个问题。你当初是怎么确定,自己喜欢上男朋友的?”
这话来得突兀,江念当场愣了一下,满脸疑惑:“怎么突然问这个呀?”
“你就说说嘛。”唐棠抿了抿唇,眼神里藏着旁人看不懂的心事。
江念见她不像是随口打趣,便认真思索片刻,缓缓开口:“其实也说不清具体从哪一刻开始的。大概就是,他开心的时候,我跟着也觉得心情明媚;他闷闷不乐,我心里也跟着沉甸甸的,提不起劲。打心底里不想看到他受委屈、受伤害,总忍不住想多护着他一点,目光也总是不自觉地往他身上飘。”
唐棠静静听着,一字一句都落在心上。她下意识回想起自己和江疏辞相处的点滴:昨天对方落水受惊、后来高烧病倒时,自己揪紧的心;平日里见她眉眼带笑,自己也会跟着轻松……
江念口中那些细微的情绪,竟和自己心底的感受慢慢重合。唐棠垂下眼帘,心头越发纷乱,原本勉强稳住的情绪,又开始泛起波澜。
陈思语观察着唐棠变幻不定的神色,见她听完话后越发失神,心里的疑虑更重了。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道:“不对啊,你突然问这些,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昨天你不是去找江疏辞了吗,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被一语戳中,唐棠的身子微微一僵,握着书页的手指猛地收紧,耳尖瞬间泛起薄红。她慌忙移开视线,不敢直视两人探究的目光,喉结轻轻动了动,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那些深夜里的告白、意外的亲吻,还有自己刚理清的心意,全是难以宣之于口的秘密。她抿了抿发干的唇,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慌乱:“没、没发生什么呀……
这番说辞听起来格外勉强,江念和陈思语对视一眼,都看出她在刻意隐瞒。两人也知道唐棠和江疏辞向来要好,如今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想来事情不简单。
一整节课下来,唐棠始终心不在焉。目光落在课本上,视线却没有半点焦点,耳边老师的话语断断续续,大半心思都悬在别处,整个人蔫蔫的,连同桌搭话都只是敷衍应上两句。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唐棠正低着头收拾桌面,眼角余光忽然瞥见门口那道熟悉的身影。
是江疏辞。
她今早烧已经彻底退了,身体轻快了不少,原本习惯结伴上学,出门却发现唐棠早已先走一步,心里略感纳闷,便径直过来教室找人,四目相对的瞬间,唐棠像是被烫到一般,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就想躲开。她慌忙合上书本,低着头转身就要往教室外走。
“等等。”江疏辞眼疾手快,上前一步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指尖触到微凉的肌肤。她眉梢微蹙,语气带着不解,“你怎么了?一大早不等我,现在见了我就躲?”
她用力轻轻挣开对方的手,后背微微发僵,不敢转头看她,声音也有些发飘:“没、没事,我有点事,先走了。”
这时江念也从座位上走了出来,恰好撞见这一幕,直白地开口问道:“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昨天唐棠去了你家一趟,回来之后就一直怪怪的。”
这话像一道惊雷,在江疏辞脑海里炸开。
她愣在原地,原本只当高烧时的画面是一场朦胧的美梦,可此刻唐棠反常的态度、躲闪的眼神,再结合江念的话,零碎的记忆猛地回笼。
昏沉的睡意、耳边轻声的告白、凑近触碰的柔软唇瓣……一幕幕清晰地浮现出来。
原来那根本不是梦!
是她烧糊涂了,真的对着唐棠说出了心里话,还主动吻了对方。
江疏辞脸颊瞬间烧得滚烫,从耳尖一路红到脖颈,窘迫与慌乱交织在一起。她定定望着唐棠匆匆离去的背影,脚步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最终还是停在了原地。
她知道自己昨夜的举动太过冒失,越过了朋友的边界。若是唐棠无法接受,从此对自己冷淡疏离,甚至刻意回避,她实在不知该如何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