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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标记 我怎么感觉 ...

  •   “欢迎回来。”凌源为他打开家门,而后又高兴地张开双臂。

      沈兰枝便连拖鞋都来不及穿,背着包、拿着花,就用力抱住了爱人。

      “回来就回来嘛,还带什么花。”凌源的声音被他压得含糊。
      “想给你买,所以就买了。”沈兰枝松了点儿力,凑过去亲他。

      凌源接受了这个让他心动的吻。
      吻毕,他微喘:“知道那天为什么让你买花吗?”
      “为什么?”沈兰枝递花给他。

      “因为我一直很羡慕那些能收到花的人。”凌源双手接过花,“尽管听起来俗气且老套,但我觉得能收到花的人特别幸福。”

      “那亲爱的,你现在是幸福的小孩了。”沈兰枝温柔地说,“你可以羡慕你自己。”

      “嗯。”凌源捧起花,“好香啊。”
      “太好了,我还怕你不喜欢呢。”沈兰枝也闻了闻。
      咦,感觉在凌源手里,花都变香了,恋爱脑真可怕,沈兰枝想道。

      “记得我很小的时候,让妈妈给我买束花,她不给我买,说没有用,过两天就谢了;我又找姐姐要,她说她没有钱。”凌源无意识地搓着沈兰枝的衣角,“印象里那是他们第一次不把我的需求放在第一位,我的天塌了,回去一个人哭了好久……”

      沈兰枝很轻地将他的手从自己身上拿开,与他十指相扣,亲了亲他的眼尾:“亲爱的,以后你想要的东西,在我能力范围内的,我都给你买。”

      凌源眼睫颤动。

      他似乎总想用创伤的经历来抓紧沈兰枝,好像这样他才会愿意连同以前的小凌源一起爱,才会对他的破碎习以为常——不过,他忘了,沈兰枝喜欢上他的时候,只以为他是小卖部的店主,是个有闲情在外面听雨看雨的高雅人士。

      啊,沈兰枝这个人,实在是浪漫到了骨子里。

      其实凌源说话时,语气特别轻松,与闲聊时无二;可是,沈兰枝的吻落下来时,他突然鼻子一酸,眼眶反而红了。

      他变得非常委屈,抓住沈兰枝的领口,没道理地质问他:“沈兰枝,你为什么不早点出现?!”
      沈兰枝哑然:“我……”
      “你要是早点出现,我就不会滥交了!”他吼道,“你要是再早一点喜欢我,妈妈就不会死了!再早,我的初恋就会是你了!越早越好!我说不定就不会生病!我……”

      他没声儿了。

      他们听见彼此的呼吸。
      沈兰枝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在嘴边转了半天的词由凌源先说出了口:“……对不起。”
      “没关系。”沈兰枝温和地问,“还亲吗?”
      “亲!”凌源接住他脖子,“大亲待亲!要伸舌头那种!”
      沈兰枝逐渐习惯他的直白,从善如流。

      这一亲便不太能收得住,凌源止不住地往下滑。沈兰枝要扶他,结果手游到别的地方,让他一个战栗,把腿抬高往人身上缠。

      “难受?”沈兰枝探到他肋骨下,用食指点了点。
      “难受!”凌源咬住他的喉结,舔了舔。“不是想吐啦,是想做!兰枝哥哥我们□□好不好?”

      沈兰枝彻底被烧红。
      他急促地喘息两下,道:“我不大会……你教我……”
      那声音哑得厉害,令人心猿意马。
      他的眼神很深,有平时的温柔爱意,拼命克制的情欲,带着心疼的珍重……

      凌源难耐地闭上了眼。

      ……

      沈兰枝缓了很久。
      虽然没到最后一步,但对于他还是太超过了,极度的隐忍让他骨头发软,有晕眩的感觉。
      嘶。

      “你去洗吧。”凌源凑过来,亲了亲他额头,“沈兰枝,我爱你。”
      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跳刹那又脱了缰。

      沈兰枝并不是一个把爱字挂在嘴边的人,他喜欢包装漂亮的句子,或是纯粹地打直球;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行动。

      而凌源不同,可能是太过执着于被爱的缘故,也可能是他向来的直白,在一起后,他总是一遍遍重复着那句单调的表白,通常是撒娇的“最爱你啦么么哒”类型。沈兰枝后来才知道,每次凌源犯病,都会在一个小本上写半面“我爱你”和半面“对不起”。

      “嗯。”沈兰枝站起身,过度纵情后的嗓子没能恢复,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夏夜的大提琴。
      凌源勾了勾嘴角。

      沈兰枝碰碰他额间的碎发:“怎么不吹头发啊?容易感冒的。”
      “怕你一个人回味,羞愤自尽。”凌源开玩笑说。
      “你之前说过,要平常心,而且我想让你舒服。”沈兰枝一边揉自己发烫的耳朵,一边撩了回来,“所以——凌老师,我学得怎么样?”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咋感觉特别不要脸呢?”凌源咂舌,摸着下巴想了想,“也就浅浅一个……满分吧。下次我来出附加题,这次实力给到人上人,还有进步空间——当然,主要是我自己爽飞了,不太顾得上你。”
      沈兰枝:“……行。”

      “跟着我脸皮渐长啊。”凌源伸出食指,点点他脸颊,“没有以前可爱了。”
      “你要是想柏拉图,我可没什么意见。”沈兰枝轻飘飘地威胁他。
      “不行!”凌源凄惨地叫道,“不可以!!坚决不许!!!”

      沈兰枝乐出声:“好好好,不只耍精神恋爱,在一起之后,我都为自己脸皮增长的速度啧啧称奇,现在,这方面,我的底线得去第三象限了。”
      “那数学很好了。”凌源评价。
      “文科生又不是不学数学。”沈兰枝穿好衣服,去卫生间。

      沈兰枝慢慢感觉到了幸福。

      他有好多隐秘的担心,怕凌源应激,想起滥交时的经历;怕他扛不住生理性渴望,在凌源面前失控;怕他完全没有经验,让凌源的体验极差;怕发展太快,显得太急,忽略了更重要的东西……
      幸亏凌源从不这么想。
      这本来就是一件快乐的事情,不需要有那么多顾虑,让一切自然发生就好。

      凌源也想要占有他,很乐意教他,即使失控了也没有关系。因为他家小变态好像会因此更加兴奋……
      踏实。
      安心。
      他和凌源更加亲密了,满足大过了羞耻。
      于是他甚至和平常一样唱起了歌。

      吹完头发后,沈兰枝拿着吹风机和线,去帮凌源吹。小朋友很难搞,开热风嫌烫,开凉风嫌慢,沈兰枝忍不住说:“你剃个光头得了。”
      “不要。”凌源捂住头,“丑死了!”
      “你什么发型都好看。”沈兰枝捋过他的卷毛。

      “以为我也会说你怎么都帅气吗?”凌源放下手,“错!你最好一直保持这个发型,不许剪什么钢盔头、锅盖头和西瓜头,我们颜狗可是超级无情的!”

      沈兰枝失笑:“那三个不是同一种发型么?”
      “对哦。”凌源眨了眨眼,“哎呀,反正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啦。”
      “知道。”沈兰枝突然愁怅,“那我以后老了怎么办?你不会嫌弃我吧?”
      ……坏了。

      大概是此情此景过于岁月静好,人彻底放松下来,就会把一切不好的事情全部忘掉,以为能够一直幸福下去。明明他偷偷告诉自己很多次:只要现在,这一秒,这一分钟,这一天。可是,人总是贪心的,有了今天就想要明天,有了明天就想要后天,有了后天就以为拥有永远了。

      永远,多么虚无缥缈的一个词。
      热恋中的人们用海量的东西象征永远,再回首,它反而显得异常可笑。
      饮鸩止渴罢了。

      沈兰枝倒不觉得他是个悲观的人,他只是习惯性做好最坏的打算。他甚至没意识到,这和凌源推开他、提前放血,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只是他没有凌源痛苦得那么清醒。
      人生嘛,稀里糊涂的也很快乐。

      思绪回收在一瞬。

      “你要是老了,也是最帅气的小老头儿。”凌源说。
      沈兰枝愉快地亲了一口他的后颈。

      “咦?”凌源缩了一下,伸手去摸他吻过的地方,“哦,天哪,我这里好像很敏感,你别亲了。”
      话说完,沈兰枝反而来了兴趣:“什么意思?”
      “就是……”凌源科学地解释道,“交感神经会兴奋,肾上腺素飙升,心跳加速……”

      “你又欺负我高考不考生物。”沈兰枝说。

      “嘻嘻。”凌源笑。
      “不嘻嘻。”沈兰枝把他头发别到耳后,关上吹风机,“我要惩罚你再被我亲一下,再附一百字感受。”

      “你居然舍得惩罚我!?”凌源装作非常委屈的样子。
      沈兰枝好奇且认真:“可以吗?”
      然后凌源又受不住了,往床上一趴,声音埋在枕头里:“来!”

      沈兰枝绕好吹风机的线,收回卫生间,接着撑到凌源身上,嘴唇覆过他颈后的软肉,轻咬。
      他的反应又大了不少,算得上一个战栗了。
      有趣。
      沈兰枝正人君子地滚到他身边,平躺,问他:“还好吗?”

      “呃……”凌源翻身看他,真的描述起来,“你刚贴上的时候有点痒,然后胸口产生了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很快全身都漫开了……你咬的时候我莫名其妙好兴奋,就像你在标记我一样,那会儿又觉得热度和感觉是从脖子那儿传来的。”
      沈兰枝移开目光,轻咳:“你说这么详细,我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怎么回。”

      “下次做的时候亲着试试,”凌源说,“请尽情地标记我谢谢。”
      沈兰枝觉得耳熟:“我似乎听萍萍说过这个什么标记什么的,我记得是一堆字母,叫啥来着……ABC?”

      “萍萍是谁?”凌源捕捉关键词。
      “堂妹,”沈兰枝回答,“上次你吃醋的那个。”
      “哦……”凌源拖长声音,“那我现在可以吃完我未尽的醋吗?”

      “可以。”沈兰枝把他往自己这边拉了点儿,“你准备怎么吃呢?”
      “哼!”凌源背过身,不和他说话。
      可爱死了。
      “亲爱的……凌源,源源。”沈兰枝抓着他肩膀,“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这样了,你就原谅我吧。”

      凌源演得起劲儿:“你还想有以后?”
      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沈兰枝像个有隐藏款的礼物,你永远都是不知道他还会给你多大的惊喜。

      “没有以后了,”沈兰枝非常配合,“亲爱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想你了,想得什么正事儿都干不了。”
      啊,是凌源难以承受的大直球。

      “叫声好听的?”凌源偏过来一些。
      “想听什么?”
      “……老公?”
      “哎。”沈兰枝不敬业地应了一声。

      “哎你不是在哄我吗!”凌源翻过身,握拳作势打他,“你还占我便宜!我不跟你玩了!你变了!你还我纯情直男沈兰枝!”
      “我已经弯了。”沈兰枝陈恳道。
      凌源:“……好吧。”

      “主要是,那个词我不是很能说得出口。”沈兰枝说,“你不喜欢我喊你亲爱的吗?”
      “那倒没有,我挺喜欢的。”凌源笑笑。

      等凌源准备睡觉,沈兰枝打开手机,给萍萍发消息。
      ——你之前和你朋友去一个签售会,好像聊过一个叫什么ABC的内容?有标记什么的

      萍萍秒回:
      ——我靠!!不是吧?老哥!你问这个干嘛?你不是只看纯爱番吗?
      ——【很可疑哦.jpg】

      ——突然想到
      沈兰枝有些无奈。
      ——是ABO吧,Alpha、Beta、Omega
      ——对对!

      萍萍就给他科普了ABO设定。

      不是?什么叫发.情.期?标记之后Omega就彻底属于Alpha了?什么叫……
      沈兰枝看得脸红耳热,一下子扣住手机。
      好像……有点儿意思啊……

      ——我怎么感觉我男朋友每天都处于发.情.期?
      沈兰枝问萍萍。
      萍萍发了满屏省略号过来。

      ——那是你闷骚~
      ——什么鬼,你才闷骚,你全家都闷骚

      萍萍连着回了两条信息: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俩的全家是一个家呢?
      ——而且我是明着骚!

      沈兰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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