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同居 “晚安，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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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发信息到确认同居没花多少时间，找学校批转走读，倒是用了挺久。
文件一签完，沈兰枝就迫不及待地去望大找他了。
啧，还要预约。
望潮大学很大，比沈兰枝的大学大多了，而且绿化极好，比望潮的不少公园都要好了。
想来也是有意思，当初凌源让他到望潮大学来追自己，结果沈兰枝真有一天踏入这片校园，他们两个已经在一起了。
沈兰枝听凌源分享一些简单小事，觉得他走进了爱人的生活。
……职业病犯了，想拍照。
凌源的大学生活听起来就非常无聊：专业课、公共课、自习，每天为数不多的放松时间，只有晚饭后在操场听着英语听力散步，以及深夜对着Deep Seek emo。
“你知道吗，遇到你之后，我开对话框的速率低多了，因为你占满了我的课余生活。”
“荣幸之至。”
“一想到马上我们要住一起了，我就高兴得想转圈。”
“你转呗。”
“不行不行，转完吐了怎么办。”
“哦不……那乐极生悲了，你还是别转了。”
走过一片银杏林，两人来到宿舍区。望潮大学历史悠久，苍翠的古树遮天蔽日，碧绿的小草欣欣向荣……楼是有点破了哦，外墙掉皮了，估计漏水。
老校区大概便是如此。
也是难为学霸们了。
凌源带着沈兰枝来到他宿舍，敲门进去之后，舍友被吓了一跳。
他艰难确认：“您是……沈兰枝……吗？”
“啊，我是。”沈兰枝眯缝着眼，辨认出，“您是连云天的弟弟连云地？”
舍友点了点头，吞咽了一下口水。
“好久不见，差点认不出来，您变化真大。”沈兰枝礼貌地伸出社交的手腕。
连云地没反应过来握手，他看了眼凌源，又看了看沈兰枝，问：“您是凌源的……”
“男朋友。”沈兰枝直接一口咬定。
“我的天！？”连云地夸张地尖叫，“原来传言是真的啊……不是，兰哥你什么时候也喜欢男的了！？”
“遇到他的时候。”沈兰枝回答。
他知道凌源和舍友关系不好，所以不打算和连云地叙旧，他们是来收拾行李回家的，不是来被其他人八卦的。
出人意料的是，凌源挑了挑眉，问：“什么传言？”
“超级多！”连云地说着比划了个大圆，“两个多月前就有人拍到别人给你送花了！表白墙上面小女生的心碎了一地！有人不死心，找我观察你来着！我看你天天抱着个手机傻乐，以为您是梦里，就跟她们说你谈了！没想到是真谈了……”
“很委婉了。”凌源评价。
连云地愣住：“您……都知道啊。”
“嗯。”凌源扬了扬手机，“我有墙。”
连云地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抱歉。”
“不用道歉。”凌源说，“他们说的很多都是真的，我知道你们对和我分在一个宿舍意见都很大，恭喜你们，我终于要离开了。”
说完，他接住沈兰枝叠好的被子，往袋子里塞。
“真可爱。”沈兰枝抱着枕头和娃娃下来，将小斑点狗放到凌源脸旁比对，“像你。”
“是么。”凌源推开狗，“我每天晚上都拉开它拉链，把棉花全部掏出来，再塞回去，你要不要……”
“不要。”沈兰枝压低声音，“我要抱着你睡。”
“好。”凌源伸手捏了一下他泛红的耳朵。
……更红了。
凌源顿时心情极好，嘴角上扬。
沈兰枝拿下他挂着的衣服，叠好，放进布袋里。底下的柜子中有没来得及吃的泡面，和乱七八糟零食，他找出个塑料袋，也装起来了。
就在这时，连云地突然开口：“凌源，我们没有意见很大。”
“……嗯？”凌源鼻音很重。
“他们我不知道，”连云地补充，“就我而言，从来没有讨厌过你，我只是……害怕。”
凌源不解：“怕什么？”
“很多。”连云地诚实道，“关于你休学传言太多，听起来都好恐怖，加上你开学前三周都没来，第四周刚来就打碎了宿舍的镜子……就很吓人啊。”
“而且，我看熊其和书记都对你爱搭不理的，我一开始和他俩关系又好，就怕我和你走得近，他们不鸟我了……确实是自私之言。”
“你做得对。”凌源说。
沈兰枝不忍。
对哪门子的对。
收拾好东西，他们和连云地道了个别，然后离开。
沈兰枝惊奇地发现，凌源虽然不会洗碗，但是很会洗衣服，于是沈兰枝把洗衣服和扫地的家务分配给他。
他们就这样开启了同居生活。
——
某天，凌源突然跟沈兰枝说：“我初恋找我复合了。”
沈兰枝：“？！”
凌源：“我把他拉黑了。”
沈兰枝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说，他以为我们是朋友。”凌源把手垫在后脑勺下面，“他以为我的表白是朋友之间的玩笑，我们的交往也确实符合朋友的界限和标准……他还说我是他最好的朋友，得知我的真心后，他完全无法面对我……搞不懂他怎么瞬间又明白自己心意了，像在做大冒险。”
“确实。”沈兰枝应了一句。
“你好淡定啊。”凌源翻身，“我以为你要说他渣男。”
“每个人经历不同，三观不同，没什么好愤慨的，而且他不太重要。”沈兰枝也翻身面向他，“我在二刷三刷喜欢的番时开弹幕，经常看到一刷的人骂好人，二刷的人骂一刷的人，三刷的人骂二刷的人……然后我就在想，我们出于正义一类想法的评价，好像也是基于自己有限的认知。我们在指责坏人时，其实也成为了施暴者。”
凌源吸了吸鼻子：“你真好。”
“真的，幸亏有你。”凌源与他十指相扣，“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应该已经答应了。”
“为什么？”沈兰枝不爽。
“因为烂人配烂人，我就不会有负罪感啊。”
“……啊？”
“他出轨，我滥交，难道不是很配么？”
“不是？”沈兰枝抓着他手，摁到床上，欺身压下来，“你再说一遍？”
“你太美好了，让我好愧疚，配不上……”
沈兰枝一口含住了他的唇。
他的吻技很差，杂乱无章，但是亲得很凶，非常用力，似乎要把凌源吃掉，交叠的掌心出了汗，随着他的深入，凌源情动得颤抖。
凌源头皮发麻。
胃在冲他告急，嗓子眼儿往外涌一点，往里抽一下，不断吞咽、呼吸……
沈兰枝用尽毕生意志力，掐着他下巴，强行分开两人，拉出一条银丝。
沈兰枝喘不上气。
凌源见他推开，有些懵，凑上去要继续，紧贴的胸膛起伏伏。
“对不起。”沈兰枝心疼得抚摸刚才掐过的地方，“我……我太生气了……”
凌源哪受得住这个，被他勾得邪火四起，瞎蹭蹭。
沈兰枝眼眸变暗：“凌源，你从来不会配不上我。”
“我就是配不上你！”凌源用空着的手使劲拍床，大吼道，“我现在脑子里只有做！我根本就不关心你为什么亲我！为什么生气！又为什么跟我道歉！我果然就不应该来找你的！我就应该多等一会儿的！我就应该和张简轩在一起，不该糟蹋你……”
“你！”沈兰枝手握拳，锤了一下床，“你他……”
他舔了一下嘴唇，上面还带着凌源特有的甜味儿。
然后他叹了一口气。
大概是恋爱真的会让人理智全失，情绪大起大落，沈兰枝浑身的细胞都在大声叫嚣着，亲他，亲死他，这样他就再也不会说那些讨厌的话了；干他，干死他，这样他就再也逃不掉，完完全全属于你了……
沈兰枝红着眼睛，将凌源的腰往上抬了抬，话音潮湿：“亲爱的……你在发作……
然后凌源就哭了。
“我还是很生气，吃你初恋的醋，气你这样贬低自己。”沈兰枝觉得累，“亲爱的，我好像也要疯了。”
凌源无意识地重复“都怪我”和“对不起”。他在词句中夹杂了沈兰枝的名字，和抑止不住的表白，像溺水者抓住浮木。
新换的纱布渗出了血，沈兰枝叩着他手，才没让他扯掉露出伤口。
沈兰枝渐渐平静下来。
唉，和一个小朋友计较什么。
他也确实是爱得太深，害怕有天失去，担忧拖累别人，才一次次推开沈兰枝的。
被推开都这么难受，他一定更加痛苦吧。
沈兰枝安慰好了自己，开始轻声安抚凌源。
凌源一遍一遍重复破碎的词句，直到嗓音沙哑，眼带血丝。
“我在夸耀不幸。”凌源说，“我想用我的不幸来支配你，以满足我的自恋幻觉和优越情绪。”
沈兰枝长出了一口气，思考片刻：“……听不懂。”
凌源歪头。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想亲。”沈兰枝用了句网上的梗。
凌源应该是平复下来了，邀请他接吻，作为脱敏训练。
“闹了好久了。”沈兰枝打开手机看时间，“该睡觉了，你明天还有课。”
“啊……”凌源长叹，“本来我发病的频率已经很低了，可是，建立一段亲密关系，对我来说无比困难。我有很多理论，也知道它们是正确的，但我就是无法说服自己，你能理解吗？”
沈兰枝放下手机，躺回去：“我……知道。”
“没有说你不好的意思。”凌源补充。
“我知道。”沈兰枝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晚安，亲爱的。”
凌源揽过他肩，缩成一团，哑声道：“亲爱的，晚安。”
（全文完）
2026.5.12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同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