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生日 “而你。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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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瘫着，听了一会儿彼此的呼吸声，沈兰枝忽然想起：“坏了，我今天晚上要交成图，本来准备下午处理的。”
“没事。”凌源坐起。
沈兰枝看着他：“你……”
“我看论文。”凌源笑了笑。
是哦，差点只记得他容易内耗，忘了他成绩很好了。该打，该打，他又不是三岁小孩，不需要一直陪着的。况且，那种事事以爱情为先的关系，并不健康。
沈兰枝也笑：“好。”
工作学习让时间倏然溜走，再次抬眼，看见天边灿烂的云霞，往下是低头赶路的高中生，
他们正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狂奔向食堂。
“兰枝，你来看！”凌源拽着他走到落地窗前，“好漂亮啊！”
沈兰枝便顺着他指尖方向望去。
夕阳给紫色的云彩镀上金边，即将拉开夜幕。
沈兰枝转头。
凌源眨了眨眼：“看我干嘛。”
“你眼睛里有明丽的风景。”沈兰枝回答。
“而你，我的爱人。”凌源忍着笑，牵他的手，“你是风景中最亮眼的一道。”
沈兰枝乐了：“我就说我们会很同频吧。”
“嗯。”凌源应了一声。
“说到风景想到了。”沈兰枝说，“今天是你生日吧？我这该死的脑子。”
“你不说我也忘了。”凌源宽慰他，“反正妈妈走了之后，我再也没有过过生日，没什么好过的。”
“抱歉。”沈兰枝没问完就后悔，“你前男友不……”
“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没到我生日啦。”凌源挠头，“我也不记得他生日，不给他送礼物，他吵吵了好久……啊！完了完了！我嘴上贬低自己，其实果然还是还用着小时候世界围着我转的思维吧！你给我送了海量东西，我什么都没有还！对不起对不起……”
“别这么说。”沈兰枝想了想，“……你不是还买了那个玩意儿么。”
“什……”
然后他们就大笑起来。
笑什么啊！
有这么好笑吗！
两个大男人因为一个□□笑成这个样子，很傻啊！
凌源敲敲他手：“我真求你了。”
“哎。”沈兰枝回碰他指节，“你是想先收礼物呢，还是先买蛋糕呢？——现在报还迟了，估计来不及定做，我也不爱吃甜食，如果是你的话，大概不会给舍友带蛋糕，所以你去挑个小小的就行。”
凌源关注点歪：“原来蛋糕要分给舍友的吗？”
“……礼物还是蛋糕？”
“礼物！礼物！”
凌源兴奋得原地蹦跶起来。
可爱。
“你不要期望太高。”沈兰枝提前打了个预防针，“你看我连胃药都送得出来，送礼物实在是非常没有水平。”
“没事。”凌源狗腿地说，“兰枝送的我都喜欢。”
沈兰枝去把东西拿过来，看他这副样子，就想逗着玩：“你说不会嫌弃的啊，你再说一遍。”
“你送的我都喜欢！”，
沈兰枝侧身，凑到他耳边：“这么喜欢我？”
凌源趁他不备，一把抢走了礼物，高喊：“包的包的包的！”
沈兰枝：“……”
沈兰枝不知道，他是怎么从拆礼物的动作中同时看出急切和郑重的。凌源给他一种“不把它瞬间拆开等一秒就会死掉”但又“这是稀世珍宝我要小心翼翼”的矛盾感。
这家伙，真是……让人想摸摸头。
事实上沈兰枝也这么做了，惹来他一句担忧头秃的哀嚎。
沈兰枝想起了看电影那天。
不知不觉，他和凌源走近了好多，恩及他的创伤，与他研讨重大的成就，沈兰枝居然有种“吾家有子初长成”的感慨。
哎呀，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不是，人家是靠自己大学的努力考上的……
如果他母亲没有去世的话，一定会为他骄傲的吧。
沈兰枝想着想着，就要过去亲他。
“想到什么啦，你等等，我还没看完！”凌源虚虚地挡了一下。
“啊。”沈兰枝回神，介绍起礼物，“虽然没什么用，但……我还是想送你。这是我去过的远方，看过的风景。第一，是希望看到这些照片时，你可以想起我；第二，是希望，以后我的照片上，都有你的身影。”
凌源捏着照片的手微颤。
“这是你写的吗？”凌源翻到反面时，发现了一行字，忙去看其他照片有没有。
“是。”沈兰枝回答，“不过每一组里只有一两张写了字，不写觉得太单薄，写了又怕字丑，影响氛围。”
“还好吧。”凌源说，“你字写得很……成熟。”
“是么。”沈兰枝笑了起来，“以前可不这样，刚工作那会儿，小姑一看到我写字就说幼稚，害我苦练三本行书字帖。”
“太努力了！”凌源给他竖了个拇指。
翻到永川的时候，凌源问了沈兰枝很多相关的事儿。据凌源所说，除了他小学有个暑假去新康看了湖，大学在望潮上之外，他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家乡的山，他家里的小卖部每到旅游旺季都会变得很忙，所以他也要去帮忙……凌源一直很向往永川。
突然，凌源又不高兴了：“早知道能和你在一起，我就报华科大了，也是同等级的大学，还能待在望潮。”
“科大没有心理系吧。”
“那……”
“亲爱的。”沈兰枝打断了他，“你不需要为了我放弃什么。你上科大，我很高兴，也很骄傲，真的。就特别想把你昭告天下，跟他们炫耀，我男朋友超级无敌厉害，可爱勤奋又勇敢……”
凌源咬了下嘴唇，低垂着眼不敢看他。
好害怕好害怕好害怕……
如果这是一个梦，请让他永远永远不要醒来，在现实世界里面死掉就好……
眼泪打湿了相片。
沈兰枝被他吓了一跳：“怎么哭了？”
“太幸福了。”凌源捏捏自己，又捏捏沈兰枝，“感觉你是假的，我也不像真的，我是不是□□了？”
“不会。”沈兰枝给他擦眼泪。
“我要变成哭包了……”凌源的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流，“沈兰枝，世界上为什么会有你这么好的人呢？”
“你也很好。”沈兰枝环住他的腰。
“我知道……我知道。”凌源看完了最后一张照片，稍微冷静了些，“每次失恋，我都立flag，说以后再也不相信爱情。我的心气很高，看不起同学，甚至看不起导师，我觉得我不应该在211，也不屑与他们为伍……所以，我从没想过我会喜欢你这样的人。一开始我是见□起意，想跟你□□，后来我才发现，一个人除了学历之外，还有很多很多别的东西。”
凌源把脑袋往后靠了靠：“而那些分数反映不了的特质，往往非常重要，它们决定了我注定被你吸引。”
“我们小凌源变成哲学家了。”沈兰枝感叹。
“心理学好像本来就是哲学的一个分支。”凌源拍了拍他，“——我们去买蛋糕吧。”
“我还是很想把你拿给我兄弟看。”沈兰枝对于这个问题非常执着，“我提前出柜了，他知道你是男人。”
凌源思考了一会儿，拖长声音：“好……吧……”
沈兰枝掏出手机。
“等等。”凌源转头，“我眼睛会不会哭肿了？是不是很丑？”
“不丑。”沈兰枝想了一下，“那我们就先去买蛋糕。”
放在更早时间，沈兰枝会去斯蒂糖糖，他们家以前是家喻户晓的高质量蛋糕店。
可前段时间这家连锁店换了老板，也许是破产，很多货都不上了，包括沈兰枝相对喜欢的那种蛋糕。
当时大家卡里都充了钱，急着花掉，买面包的人从店里排到了巴黎。沈兰枝买了个四季格了，吃一口就全扔了，并为卡里剩的两百块钱默哀三秒。
他本就不太喜欢甜口，斯蒂糖糖在他心中倒闭之后，下一次吃蛋糕就是凌源点的抹茶蛋糕了。
于是他们又去了正大广场上那家店。
凌源挑了个芒果味的，沈兰枝很遗憾地告诉他，自己芒果过敏。
“那也太惨了吧！”凌源怜悯地看着他。
“芒果不算什么啦。”沈兰枝吐槽，“最讨厌的是海鲜过敏，鱼虾螃蟹全不能吃，而且乳糖不耐受，牛奶也不能喝，人间疾苦，悲惨世界！”
凌源赞同：“是真的。”
考虑到沈兰枝的易过敏体质，凌源换了个提拉米苏。
打包好后，凌源忽然问他想要什么。
沈兰枝一时语塞，想了下，便告诉他，追人送礼物很正常，不用还。
“不行！”凌源认真地说，“我妈妈说一定要还礼！”
沈兰枝：“……把你送给我就好。”
“我不是礼物。”
“你是。”
“我不是！”
“你是！”
“不是不是不是！”
“是是是是是！”
“……”
“你赢了。”凌源败下阵来。
“有没有听过一首歌，叫《勾指起誓》。”沈兰枝轻声唱道，“你是信的开头诗的内容童话的结尾……”
“你是理所当然的奇迹，你是月色真美。”凌源接着，把歌词念了出来。
沈兰枝抬头，看见淡黄色的月亮。
夜幕上浮着薄薄的云，跟着行人飘来飘去。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偶尔碰到，偶尔交叠，缠绕在一起。
“怎么不唱？”夜色让声音显得越发温柔。
“社恐。”凌源回答，“我有点儿……接受不了在大街上唱歌。”
“那我当你和我说情话了。”沈兰枝继续唱，“你是圣诞老人送给我，好孩子的礼物，你是三千美丽世界里，我的一瓢水。”
“好听。”凌源夸赞道，“可惜拎着蛋糕，没法给你鼓掌。”
沈兰枝非常满足以及愉快，贴心地伸手：“我来拎吧，哪有让寿星拎东西的道理。”
下午忙着谈恋爱，后来又要工作，没有做饭，他们就找了家小餐馆吃饭。
吃完饭，沈兰枝给凌源唱了“跟所有的烦恼说拜拜”版本的生日歌，给他尴尬得五雷轰顶，对他i人的身份表示十万分质疑。
沈兰枝玩得很开心。
凌源也就随他了。
凌源的生日愿望非常朴实无华，只有活着。
活着。
他曾一度以为，保研名单放榜那天就会是他的忌日。因为他在高考出分那一刻就决定，如果大四没有考上永川大学，他就立即找一个三十层以上的楼跳下去。
免得楼层太低摔成脑瘫，送去医院血呼拉扎的还得收拾，怪麻烦的。
凌源幻想过爱情，但并不是现在他所拥有的这样。他觉得他会爱上一个无比优秀的直男，远远观望和暗恋他很久，直到凌源的病好（0%可能），并成为一样优秀的人。他大概会努力和那位已经结婚生子的直男成为朋友。
同时，很矛盾的是，凌源不得不承认，沈兰枝几乎满足了他对爱情的所有幻想——并超越了幻想。
所以，人生啊，命运啊，缘分啊。
是妙不可言哒。
此时沈兰枝已经打通了视频，镜头乱晃。
“前天小连还跟我讲你失恋呢。”舟桥山语气怪怪的，“今天就追到了啊？”
“你们真八卦。呐，他自己跑了然后又自己回来了。”沈兰枝拉过凌源的肩膀，得意地说，“看，他是不是非常可爱？”
舟桥山的话在嘴里滚了一圈儿：“……好家伙。”
凌源保持乖巧：“你好，我叫凌源。”
“啊……你好你好你好。”舟桥山赶紧介绍，“我叫舟桥山，是他好兄弟，你跟着他一起叫山儿就……咳咳……”
“怎么咳嗽了？”沈兰枝皱了皱眉，“不是马上到夏天了吗，这都能着凉……”
“哎呀没事，被你男朋友帅呛着了。”舟桥山说。
凌源：“谢谢。”
“你俩真配。”舟桥山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兰哥也是，别人夸他他都说谢谢，跟我也老谢来谢去的。”
“不用谢。”沈兰枝随口来了一句。
他跟舟桥山有很多习惯性的无厘头对话，和山儿说的时候只觉得智障，和凌源说的时候就觉得很暧昧，这大概就是哥们儿和男朋友的不同之处。
舟桥山果然无脑接：“不用你个头。”
沈兰枝换了一种说法：“不客气。”
“我还欢迎光临呢。”舟桥山继续接。
“这话他也跟我说过。”沈兰枝转向凌源说，“第一次去你家店里，你超级正式地跟我说了一句欢迎下次光临，当时都给我整懵了，想小卖部为何会举行如此古老的仪式……说实话，你当时是不是就对我挺有好感的？”
“我当时馋你身子，想跟你上床。”凌源诚恳地回答。
沈兰枝：“……”
说到这个，舟桥山来劲了：“哎，你俩上过床没有？”
“没呢。”凌源一脸苦兮兮，“他不行。”
舟桥山：“哟。”
“你说话注意点儿噢。”沈兰枝指了指他。
凌源盯着他，重复了一遍：“你！不！行！”
舟桥山笑得咳嗽起来。
“挂了，回聊。”沈兰枝对电话那头说，“我要向他证明我很行了！”
舟桥山捡起掉到地上的烟，乐呵道：“行。”
“你这咳嗽抽烟抽的吧，马上嫂子知道了弄死你。”沈兰枝摁断了电话。
凌源已经期待地闭上眼睛，等待他过来亲了。
“走。”沈兰枝拉起他的手，“送你回宿舍。”
“啊？”凌源失望，“不是要做吗？”
“做什么做。”沈兰枝语气无奈，“不早了，回去好好休息。”
凌源眨巴眼：“兰枝，你是忍者吗？”
“我真是搞不懂你。”沈兰枝迷惑道，“唱首歌害羞得不行，但是可以随地大小做，把餐馆当床，难道同性恋都是这个样子吗？”
凌源：“有厕所啊。”
“……听到噼里啪啦咔嚓了吗？”沈兰枝牵着他手往外走，“这是我三观碎裂的声音。”
“为你的三观点蜡.jpg。”凌源放开他的手，双手合十。
“差不多得了，”沈兰枝拍了拍他的背，“走。”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