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心理学》落红岚月

18、智昏 沈兰枝

　　沈兰枝摸了摸嘴唇：“谢谢。”
　　“你谢什么……”凌源捂住嘴巴，干呕了两下，“这不符合剧本啊，你不应该再亲上来么？”
　　“不用急。”沈兰枝温和道。
　　“不是，”凌源嘟起嘴，“你这么淡定，显得我很急啊，来的路上还特意去买了几个□。”

　　“……小变态。”沈兰枝戳了三下他的脸。
　　“老！处！男！”凌源回敬他。

　　“你过分了嗷。”沈兰枝取下眼镜，在他上方压下一片阴影，“亲爱的，我要亲你了。”
　　凌源点头、闭眼，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

　　气息喷在鼻尖，带着温情的味道。
　　沈兰枝还是把选择权交给了凌源，吻在了他脸颊。凌源怎么舍得满足于轻飘飘一个吻脸礼，磨蹭着就挪到了嘴。

　　吻毕，沈兰枝尽力稳住呼吸，关切地问：“怎么样？可以吗？”
　　“还好。”凌源道，“是舒服的，我很高兴。”

　　“你……”沈兰枝的声音变了个调，有些黯哑，“别，你手上有伤。”
　　“那你帮帮我吧。”凌源拉住他的手。
　　……

　　“我觉得我也要说说。”沈兰枝坐起，“和你比，我的人生一帆风顺，特别正常。”

　　“我是独生子，也是我们一代最早出生的小孩。七大姑八大姨和我关系都很好。我发育得晚，小学初中都像女生，经常有人说我是娘娘腔，后来自己都接受了，那会儿也不知道，根本没有人规定，男生该是什么样，女生又该是什么样。”

　　他将凌源捞过来，抱在怀里，下巴放在他肩膀上：“说实话，第一次看你吐，我好害怕好害怕。老妈也有胃病，她有时候生气上头了，骂我，骂着骂着就开始哭，哭着哭着又开始吐，我就去抓药回来熬。她和你一样，有时候记不得吃药，要我提醒她，她也不愿意去医院，嫌浪费钱，一点都不爱惜自己身体唉。”

　　“你也辛苦了。”凌源把玩他的手。
　　沈兰枝挑眉：“我以为你要分析。”

　　“没什么好分析的。”凌源捏着他指节说，“以前是不想你把我看透，顺便装一把……”他打了个哈欠，“现在懒了，骨头都软了，就想变成猫猫狗狗什么的，翻开肚皮，赖着求挠挠。”

　　沈兰枝就把手伸进他衣服里，轻轻刮了两下：“挠挠。”
　　“谈了就是不一样哈，学会动手动脚了。”凌源舒服得哼哼。

　　“我男朋友，”沈兰枝红着耳朵，“我就动。”
　　“这说出去谁信我是你初恋。”凌源感叹，“你也太会了吧。”

　　“都是凌老师教得好。而且亲爱的，你值得。”沈兰枝吻了吻他的发尖，“肺腑之言，举手之劳。”
　　凌源捂心口：“啊，我要不行了。”

　　沈兰枝低声笑了起来，不再开情话火力炮轰他。
　　“刚说到哪儿了？——啊，初中。初中我爸就不怎么打我了，然后我考上了我们县最好的高中。你看城乡发展不协调啊，教育资源分配不平衡，我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好多年，到头来只考了个最垃圾档次的一本。”

　　“你们那个年代一本更有含金量吧。”
　　“什么鬼。”沈兰枝无语，“我只比你大三岁好吗！”
　　“你太稳重了，我老觉着你是我爸爸那一辈的。”

　　“……还是爹系男友。”
　　“从哪学的词儿啊？”
　　“综艺。”沈兰枝回答，“我追的综艺有时会有恋爱主题，我想想啊，你能代什么……小奶狗？”
　　“何意味。”凌源受不了他。

　　沈兰枝拉回了话题：“高一时有了俩兄弟，丹桥山和连云天，高二很幸运地都分在一个班，加上寝室里剩下三个人，组成了五人组，到现在关系也还挺不错的。”
　　“那很好了。”凌源人机评价。

　　“亲爱的，”沈兰枝有些紧张地掏出手机，“你愿意让我兄弟看看你吗？”

　　凌源顿住。

　　他放开沈兰枝的手要逃：“不愿意不愿意！”

　　“不许走！”沈兰枝抓他回来，重心不稳，倒在沙发上，“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虽然答应了我，但还是随时做好了甩我的准备吧？希望我能全身而退，美其名曰让我正常的人生不要有喜欢男人的污点，所以不让我告诉朋友，对吧？你是不是以为自己非常善解人意啊？”

　　“……”
　　“对不起。”凌源小声说。
　　“……啊，”沈兰枝扣住他的手，“不好意思……刚才一个弯没拐过来……”

　　“我知道，我都知道。”凌源抹了把脸，语气颓丧，“我是把自己的意志强加在你身上，替你做决定，不信任你，以为你好的名义绑架你……说到底，我所做的，与爱子心切的妈妈们没什么分别。”

　　“所以我好委屈啊。”沈兰枝翻身，咬了口他的侧颈，“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你怎么知道我就会推开你！只允许你没有安全感……我就要接受你走……”

　　“对不起。”凌源重复。
　　沈兰枝叹气。
　　他好像一直在叹气，从凌源表白、逃跑到现在，他叹的气能吹起一个热气球了。

　　“可是你不是去相亲了吗？”凌源对手指，“她还知道你喜欢雷电将军……”
　　“那是我堂妹。”沈兰枝说。
　　凌源愣了愣，理直气壮：“我不管，我吃醋了，你哄哄我。”

　　话题被扯得东倒西歪，沈兰枝跟不上。
　　他斟酌片刻，抬眸直视凌源的眼睛：“亲爱的，很抱歉，我……大概是累了，状态很差，强撑着哄你效果不会好。
　　“我确实接收了太多信息和情绪，需要时间消化一下……没有不想和你待在一块儿的意思，更不是后悔和你确立关系，只是……现在继续下去，我……我可能撑不住，你看我已经开始指责你了，那些……怎么说呢，就……更多是气话吧。你不要把我看成一个完美的人，我做不到永远体面……你，呃，不要多想。希望你能……谅解我。”

　　沈兰枝说得很慢很艰难，他可以猜出凌源在想什么，肯定是，又让他不高兴了，自己真该死。

　　可他更怕吵架一些，因为他舍不得对凌源说重话，只想把全世界的漂亮话都搬出来，一句一句说给他听，即使真走到分手那天，沈兰枝也希望，凌源疏载这段回忆时，脑海里不要有沈兰枝骂他的场景。

　　“那□□吧。”凌源说。

　　沈兰枝没来得及开口，就见凌源唰啦唰啦两下，把衣服脱光光了，伸出手……盯着沈兰枝，眼神逐渐迷乱。

　　沈兰枝脑子里的一切都没了，只剩下眼前的人。
　　他难耐的眉眼，急促的喘息，好看的下颌……
　　□□智昏，□□智昏。

　　他被勾得思维迟缓，好半天才坦白：“我不太了解这方面……”

　　“对哦，不行，。”凌源停下动作，若有所思，“我以前太浪，而且躯体化的疼痛都当装的，不知道有没有病，得去查一下，免得传染给你。”

　　沈兰枝：“……”

　　……

　　“我昨天好像吃了凤梨？”沈兰枝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
　　“嗯。”凌源点点头，“甜的。”

　　“很脏吧，对身体不好……”他反应过来，害怕加重他的胃病。
　　“怎么会？”凌源冲他勾了勾嘴角，“兰枝哥哥最干净了。”
　　沈兰枝叹出了今天最后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