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故人来》森林小北

9、第 9 章 中巴经贸合

　　中巴经贸合作论坛开幕那天，宋海歌起了个大早。她站在镜子前换了两套衣服，一套深蓝色西装套裙，一套浅灰色西装裤装，犹豫了半天拿不定主意。
　　“穿灰色的。”莫少兰从浴室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说，“蓝色那套太正式了，灰色显得你更亲和。”
　　宋海歌看了看镜子里自己穿上灰色裤装的样子，确实比蓝色那套顺眼一些。
　　“你什么时候开始研究穿搭了？”她问。
　　“从你开始在意在某人面前穿什么的时候，我就开始帮你参谋了。”莫少兰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宋海歌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某人”指的是谁。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对上莫少兰那双含笑的眼睛，发现根本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门。宋海歌开车，莫少兰坐在副驾驶上翻看今天的会议手册。
　　“下午的平行论坛你是第几个发言？”莫少兰问。
　　“第三个。讲产业合作2.0的路径。”
　　“稿子背熟了吗？”
　　“背了八百遍了。”宋海歌打了一把方向盘，拐进会议中心的停车场，“闭着眼睛都能讲。”
　　莫少兰合上手册，侧头看了她一眼：“那你倒是讲讲看，闭着眼睛。”
　　宋海歌被噎了一下，瞪了莫少兰一眼。莫少兰笑了一下，推开车门下了车。
　　会场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中巴两国的国旗在主席台两侧高高悬挂，电子屏上滚动着“中巴建交75周年暨中巴经贸合作论坛”的字样。宋海歌和莫少兰在签到处领了名牌和会议材料，找到了各自的座位。
　　宋海歌坐在中方代表团的席位上，莫少兰坐在她后面两排。两个人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偶尔目光交汇，交换一个只有彼此能懂的眼神。
　　开幕式上，巴基斯坦商务部部长发表了主旨演讲。他讲到了中巴经济走廊的成就，讲到了2.0阶段的愿景，讲到了两国人民的深厚情谊。讲到动情处，他脱稿说了一段话。
　　“巴基斯坦人民永远不会忘记，在最困难的时期，是中国朋友伸出了援手。从喀喇昆仑公路到瓜达尔港，从拉合尔橙线到数字走廊，中国朋友帮助我们建起了一座又一座通向未来的桥梁。这种情谊，不是写在纸上的，是刻在心上的。”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宋海歌鼓掌的时候，脑海里浮现出爷爷的脸。她想，如果爷爷能听到这些话，一定会很高兴。
　　上午的主论坛结束后是自助午餐。宋海歌端着盘子选了一些清淡的菜，正找位置坐下的时候，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宋处长，可以坐这里吗？”是莫少兰。
　　宋海歌看了看周围，空位很多。她知道莫少兰是故意的，但还是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
　　两个人面对面坐下来，莫少兰的盘子里只有一小份沙拉和一杯酸奶。宋海歌看了一眼，皱了皱眉：“你就吃这么点？”
　　“不饿。”
　　“不饿也要吃。下午还有三个小时的会，你扛得住？”
　　莫少兰看着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从你开始不好好吃饭的时候。”宋海歌把自己盘子里的半块玉米递过去，“把这个吃了。”
　　莫少兰看了看那块玉米，又看了看宋海歌的表情，最后没说什么，拿起玉米小口小口地吃完了。
　　下午的平行论坛上，宋海歌做了题为《中巴产业合作2.0：路径与愿景》的专题发言。她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几百名中巴两国的政商学界代表，心里忽然很平静。稿子她确实背得很熟，但站在台上的时候，她没有照着稿子念，而是看着台下那些陌生的面孔，把每一句话都说得很慢，很认真。
　　“真正的产业合作，不是把中国工厂搬到巴基斯坦，而是帮助巴基斯坦建立起自己的工业能力和技术体系。让巴基斯坦的企业能够在CPEC的框架下成长壮大，让巴基斯坦的年轻人能够在自己的土地上获得体面的工作和发展机会，这才是2.0阶段的核心目标。”
　　台下响起了掌声。宋海歌鞠了一个躬，走下讲台，经过莫少兰座位旁边的时候，莫少兰伸出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那两下拍得很轻，但宋海歌觉得比任何言语都重。
　　论坛结束后，两个人没有马上离开。会议中心的人渐渐散了，只剩下工作人员在收拾桌椅和横幅。宋海歌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晚霞发愣。
　　“想什么呢？”莫少兰走到她身边。
　　“想我爷爷。”宋海歌的声音很轻，“要是他能看到今天这一幕，看到他的孙女站在国际论坛的讲台上讲中巴合作，他会不会笑得合不拢嘴？”
　　莫少兰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宋海歌放在窗台上的手。
　　“他会为你骄傲的。”莫少兰说。
　　宋海歌侧头看着莫少兰，晚霞的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宋海歌忽然觉得，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只要有这个人站在她身边，她就有勇气往前走。
　　“少兰。”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在我身边。”
　　莫少兰没有回答，但她的手把宋海歌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两个人就这样并肩站在窗前，看着夕阳一点一点地沉入城市的楼群后面，看着天边的橘红色慢慢变成深紫，再变成深蓝。
　　北京的夜晚，就这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