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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黑雨 王牌(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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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架,干得漂亮,”法兰克林上将欲哭无泪,“你的学生很好,又摧毁了我的一个孩子,他该不会是你派过来报复我的吧。”
“这是不可避免的,”赫尔曼难得耐心的和他解释,“不然你能想到什么好办法让战斗机返航?那架飞机上又没有配备机仆。”
“你们早应该想到这一点,”法兰克林不满的嘟哝着,“军备部的钱不是钱吗?”
赫尔曼拍拍他的肩,“我有一句真言:在可估计范围内的损失,你要学会接受。”
“羊毛不出在羊身上,你们是当然不会心疼的!我也有一句真言:尽量减少战争损失,是每一位军人的职责。”
“真可惜了,我又不是一名军人。”
赫尔曼微阖着眼皮居然显得有点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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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旋地转的瞬移让人心惊胆战,窄门的落点是路西法的左侧,空间被撕裂,一道璀璨的光门绽开,先破门而出的是“村正”的刀刃,它在0.1微秒内完成了旋合斩,利刃划破空气的声音犹如龙的啸鸣。
不出意外的话,路西法的左臂已经像切断的黄瓜一样从天空中坠落下来,可意外恰恰发生了,他的食指和中指轻巧的托住了刀刃,就像托住一枝百合花那样轻松。
“村正”从没遇到过这样强大的敌人,它薄如纸翼的刀锋向来所向披靡,被对手这样不费吹灰之力的接住是对一把名贵太刀的羞辱,它暴怒不甘的震动着,可是刀刃却不能再向前一步。
莲的手心感到了一阵强烈的反作用力,就像是使用枪械后的后坐力,震得他手腕一阵发麻。
如此漂亮的一次偷袭却被敌人轻松的化解,他察觉到了这个背后长着翅膀的男人的可怕,更糟糕的是,在重力的作用下,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从空中坠落,这里是在一万米的天空,直直掉下去落到海面或许会像一只被拍碎的西瓜。
可莲在察觉那一切之前就开启了君灵,时间停止了。
呼啸而来的水龙卷停滞在半空,天穹上的风暴云依旧弥漫遮天,二重天内的伊甸园,空中飞翔着的鸽子像一个个音符一样镶嵌在了天际,圣光凝滞,有轻密的雨丝落下来,轻轻落在雕塑般男人纠缠着的浓黑睫毛上,凝成了细碎的水珠,本来它们是无法接近圣光的,但“窄门”突破了“奥德拉”的领域。
路西法的背羽不再振动,所有的一切都因为莲的君灵而停止了,时间,空间。
如果视角转回到塔台,会发现赫尔曼笔挺的站在原地,轻垂着的眼皮却无法抬起,法兰克林夸张的面部表情定格,他的咖啡杯刚刚被放在桌面上,几滴咖啡液溅起,棕色的液珠将落不落的悬停在半空。
君灵·不动明王——莲的必杀技,这种异能可以让领域内所有时空在一瞬间内停止,除了操纵者本身。
在这停止的瞬间,莲想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可男人纠缠着水珠的睫毛轻轻颤动,路西法睁开了眼睛。
楚西对美杜莎的见解还实在是浅薄,如果她看到这一双眼睛,就会体会到真正被石化的瞬间是什么样的,那是一种让人全身血液停止的恐怖力量。
完美的眉弓之下,嵌合着一双血红的双眸,最纯正的鸽血红宝石的颜色,在那鲜血色的中央,原本是瞳孔的位置,悬着两个森黑不见底的倒十字架。
一瞬间,仿佛穿越到了远古的中世纪,黑色长发的男人赤裸上身,被绑在了高大的十字架上,身后乌鸦在半空中嘶鸣,哀泣着不公与绝望,鲜血被火光吞噬,愚昧的民众们在火焰中欢庆凯歌。
莲平静的面容划过了一丝错愕,从未有人能在他的君灵中还能有所动作,可路西法做到了。
那张雕塑般的面孔上,千年的忧伤和穿越时间的痛楚转瞬即逝,记忆如同潮水般铺盖了他的身躯,路西法收起了之前那不可一世的戾气,眼神慈悲,像是基督教中还没有背叛天国的晨星天使,他注视着莲的眼睛,伸出左手轻轻抚摸着莲的脸,声音犹如神吟。
“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不是吗?你的容貌对我来说似曾相识。”
莲感到羞辱和恶心,被敌人这么对待本身就是武士的耻辱,可是他的第二道居合斩迟迟不能使出,路西法周身强大的磁场压制住了他的力量。
“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这是我们这辈子第一次见面,”莲咬牙切齿,“和敌人套近乎是堕天使的美德吗?”
路西法无奈的摊开双手。
“看来你什么都不记得了,真是叫人遗憾,可惜没时间再和你叙旧,我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莲感觉周身一松,居合斩如雷霆般劈下,可是却劈了个空,刚才还在眼前的路西法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背后一凉,意识到“窄门”在“不动明王”的影响下还没有关闭,路西法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瞬移到了他的身后,已经通过“窄门”传送到了他不知道的地方。
见招拆招,借风使舵,路西法实在是聪明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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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西感觉一束光打了进来,原本昏暗的机舱一片雪白,她惊讶的发现那些倒散的文件,碎裂的餐盘,就连呼吸面罩的氧气管都悬停在空中,像是动作电影里降速一百倍的慢镜头。
回望四周,阿苏和安妮竟然已经恢复了正常,她们摘下氧气面罩,表情一脸茫然。
海莉惊愕地放开手臂,肩膀处的创伤居然已经不再疼痛,她抚摸身上清晰可见的划伤,同样感受不到痛觉。
四人面面相觑,全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阿苏是最先开口的。
“到底怎么了,我觉得好舒服,难道我们已经死了上天堂了吗?”
大概如此吧,她们还停留在飞机里可能只是临死前的幻觉,真实情况是大家已经全死了,上天堂原来是这样的感觉,楚西感觉全身暖洋洋的。
“你们应该欢迎神的降临,这是恩赐。”
一个黑色长发的男人静静立在几人前方,庞大的六只翅膀在狭窄的机舱里都快装不下了。
阿苏皱着眉头问:“你是谁?”
“不速之客,取尔等性命之人,不朽的神之子——路西法,或者…你们随便怎么叫也行。”
路西法微笑着,众人这才注意到他血红色的瞳孔,倒十字架森寒的悬在中央。
楚西感到心脏一阵剧痛,她想起曾经看过的一本希腊神话书里讲,所有看过堕落天使路西法眼睛的人,都无法幸存。
那双眼睛让她想起山羊的横瞳,比那还要多上一竖,山羊凭借那样的瞳孔观察到360°的开阔视野,而路西法的瞳孔洞穿凡人的心脏。
海莉捂住胸口,艰难的问:“为什么要杀了我们?”
她为这脱口而出的疑问感到后悔,真是一句废话,残种与全裔向来是不死不休的死敌,堕天使们作为残种中的精锐,对全裔的憎恶当然只增不减,这架飞机上坐着四名全裔,堕天使攻击他们根本不需要理由,她其实更想问的是眼前这个残种为什么费尽周折突破了一重天却不去攻击本部,而是盯上了这架小小的飞机,可是作为敌人的堕天使怎么会回答呢。
可路西法真的回答了。
“准确的说,不是要杀你们,而是要杀……她。”
修长的食指指向楚西,路西法微笑着看着她,眼神却很冷,不带一丝温度。
楚西跟被雷轰了一样,震惊的抬起手指缓缓指向自己。
“我……我?”
“没错,就是你,我此行的唯一目标。”
其余三个人用吃了苍蝇一样的古怪表情看着她,在海莉和安妮的视角里,她只不过是她们负责接送的一个普通学员,在阿苏的视角里,她是她在上飞机前认识的一个新朋友,总之,她们觉得,她是一个普通的女孩,一个君灵都尚未开发的正常人,这种女孩在中国的高中里一抓一大把,事实也的确如此,唯一不太一样的是她收到了E联的邀请函,在中国乃至平凡人的世界里可能稍微有点特殊,可在座的哪位没有收到过那份来自E联的邀请函呢?
阿苏悄悄和她耳语:“你确定你自己不是哪个国家流落的公主,或者是哪个总统的亲侄女?”
安妮认真思考了一下:“我记得皇室好像没有哪个不为人知的私生女啊……”
海莉扶额:“安妮你真是大脑坏了,就算是私生女也不可能出自我们皇室,你看看这张亚洲少女的脸,她身上有带一点西方血统的迹象吗?
“啊我知道了,”阿苏打了个响指,灵机一动,“亚洲嘛,那可能是日本天皇的孩子吧,哭你几哇的那个国家,对了,西,你会说日语吗?”
“…”
楚西力竭的苦笑:“你们讲的那些身份,真觉得我会像是其中一个吗?”
众人一凛,真觉得这句话是无上上上之真理,大家都清楚她明明哪一个都不是好吧,她就是一个普通人啊,可眼前的一幕,实在是太太太太过荒诞,如果不提出更加加加加荒诞的猜想,大家真的猜不出路西法把她作为目标的动机是什么了。
楚西觉得路西法的大脑才真是坏掉了,他那张漂亮的可以称之为神迹的脸,以及他带来的不可反抗的威压感,在一个词语的面前统统烟消云散了,而那个词正充斥着楚西的脑际。
——傻逼。
楚西用看傻逼的表情直视着路西法,她很想问问这位仁兄的脑子里是不是搭错了哪根弦,他以为自己是T1000,在演《终结者2》?然后玩什么追杀游戏吗?拜托她可不是男主约翰·康纳,就算是在cosplay,麻烦也不要随便到大街抓一个无辜路人来演,再说哪个路人会想扮演一个被追杀的角色啊!演的是爱德华·弗朗也不行!
别告诉她这个牛逼哄哄的大风暴场面都是为了铺垫杀她才制造的,那她真的会揪着这位仁兄的领子,大声质问:你他妈的到底是不是有病啊!
其实她已经死了吧,或者是还没上飞机,只是不小心睡着了然后做了一个很奇葩的梦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