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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正午下 ...

  •   正午下课,秋日的阳光暖融融洒在校园跑道上,微风和煦,暖意融融。苏星念拒绝了同学结伴去食堂的邀约,独自背着书包慢悠悠走向校外路口。

      没有兼职的忙碌,难得清闲,他只想早点回去,回到那栋满是细碎温柔的半山别墅。

      走出校门,远远便看见熟悉的黑色宾利停在老位置。

      比约定的时间,早了整整四十分钟。

      苏星念脚步一顿,笑着走上前,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开启熟门熟路的吐槽碎碎念:“于总,您的上亿项目不用忙了?提前这么早过来蹲点接我,不怕耽误工作亏钱啊?”

      于寂辞正低头看着平板上的文件,闻言抬眸,眼底带着浅淡笑意,语气依旧嘴硬:“刚好项目提前结束,顺路过来。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在校外乱晃,等着被人搭讪围观。”

      “我可没人围观。”苏星念撇嘴,“我低调得很,天天两点一线,安分得很。”

      “安分?”于寂辞放下平板,侧头看他,目光落在他被风吹得微乱的碎发上,语气带着调侃,“刚刚校门口三个男生回头看你,也算安分?”

      苏星念瞬间失语,随即哭笑不得:“于寂辞,你要不要这么盯得细致?你是来接我的,还是来查岗的?”

      “顺路观察而已。”于寂辞面不改色发动车子,语气自然强势,“我的人,自然不能让人随便打量。”

      这句话说得随意,带着刻在骨子里的占有欲,脱口而出后,车厢瞬间安静一瞬。

      苏星念耳尖骤然泛红,心跳莫名乱了节拍,偏偏还要故作镇定,硬着头皮回怼:“什么你的人?合约伴侣而已,于总别乱扣身份,容易让人误会。”

      “误会便误会。”于寂辞淡淡应声,语气笃定强势,毫无退让,“事实如此,无需辩解。”

      简单六个字,强势又隐晦,暗藏满心笃定的偏爱。

      车厢氛围悄然染上一层暧昧的缱绻,伴着秋日温柔晚,缓缓蔓延。

      一路返程,依旧是碎碎拌嘴不停。

      从课堂趣事聊到儿时糗事,从小猫的日常聊到别墅的琐碎,没有惊天动地的剧情,只有最寻常的朝夕相处,最细腻的双向奔赴。

      回到半山别墅时,午后阳光正好,庭院晚香玉开得繁盛,花香馥郁温柔,铺满整座庭院。

      下车后,苏星念刚走进玄关,便被于寂辞叫住。

      “苏星念。”

      少年回头,眼底清澈明亮:“怎么了?又要数落我哪里做得不好?”

      于寂辞站在光影交界处,身形挺拔矜贵,秋日暖光落在他周身,冲淡了所有凌厉冷漠。他看着眼前眉眼温柔、鲜活灵动的少年,沉默两秒,最终只是淡淡开口,依旧是别扭的、藏着温柔的叮嘱:

      “下午没事,在家好好休息。书房的文献、电脑的素材,随时能用。”

      “夜里降温,盖好被子,不许再踢被着凉。”

      “我今晚早点回来,陪你和小猫吃饭。”

      句句平淡,没有情话,没有告白,却是最真挚、最绵长的温柔。

      苏星念望着他,唇角笑意温柔盛放,轻轻点头:“知道啦,于总。”

      秋声簌簌,晚风温柔。

      二十四年针锋相对,二十四年别扭纠缠。

      他们依旧是见面就拌嘴的死对头,依旧习惯用刻薄伪装温柔,用调侃掩藏真心。

      可谁都心知肚明。

      一纸婚书落定的不止是两家利益,更是两个兜兜转转二十余年、彼此牵挂的真心。

      所有藏在细节里的偏爱,所有裹在调侃里的温柔,所有日复一日的等候与照料,都在这岁岁朝夕、半山秋景里,悄然生根,温柔生长。

      前路漫漫,岁月悠长。

      往后的每一个晨昏,他们依旧会互怼不休,依旧会口是心非,却也会岁岁相守,朝夕相伴,让藏了二十余年的隐秘深情,在细碎烟火里,温柔绵长,岁岁不绝。

      半山的秋日黄昏总来得格外早。
      午后澄澈的天光一点点被橘红晚霞揉碎,漫山梧桐金红的叶片被晚风卷着,轻飘飘落在雕花围栏、青石板庭院,沾着傍晚微凉的潮气。庭院深处成片晚香玉垂着花苞,馥郁淡香顺着敞开的落地窗,一缕缕缠进别墅客厅,冲淡了空间里冷调真皮家具自带的疏离感,添上一层温软的烟火气。

      送走于寂辞驱车去往集团总部,偌大别墅只剩下苏星念与小白猫。少年抱着圆滚滚一团雪白的小猫,缓步走到客厅飘窗边坐下,指尖轻轻顺着小家伙蓬松柔软的背毛,目光遥遥望向环山公路蜿蜒远去的车流,心底还静静回荡着方才男人临走前那句平淡的叮嘱——我今晚早点回来,陪你和小猫吃饭。

      没有华丽的措辞,没有刻意的示好,只是一句寻常家常约定,却让他胸腔里盛满细碎温热的暖意。

      苏星念低头蹭了蹭小猫毛茸茸的脑袋,小声碎碎念叨:“听见没,你家那位大忙人说要回来陪我们吃饭,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准时,别又被一堆会议拖住,半夜才踏进门。”

      小白猫像是听懂了人话,抬起圆溜溜蓝灰色眼眸,轻轻喵呜一声,小尾巴卷住苏星念的手腕,软糯的呼噜声贴在少年心口,安安静静陪着他放空。

      上午上完全天专业课,下午没有兼职,难得偷来一段完整空闲时光。苏星念原本打算窝在书房整理期中论文的古籍素材,可一想到于寂辞说要回家共进晚餐,心底莫名生出几分细碎期待,索性抱着小猫起身,径直走向一楼开放式厨房。

      别墅厨房设备一应俱全,进口嵌入式烤箱、恒温汤锅、分层保鲜冰箱整洁有序,各类新鲜食材每日清晨都会由管家补齐,分门别类收纳在透明储物柜里。从前苏星念很少主动踏进厨房,一来寄人篱下不愿随意动用主家物资,二来整日课业兼职两头奔波,根本抽不出空闲动手做饭。可今日难得清闲,他忽然想亲手熬一锅温润养胃的小米南瓜粥,再简单炒两道清淡小菜。

      一来贴合两人换季偏弱的脾胃,二来也算悄悄回应那人日复一日藏在细节里的照料。

      “小家伙乖乖蹲在厨房门口,不许乱跑碰厨具。”苏星念把小白猫安置在厨房门口柔软毛绒地垫上,顺手递了一小碗冻干零食,转身系上浅灰色布艺围裙,指尖轻拉开冰箱柜门。

      保鲜层码放着新鲜贝贝南瓜、黄小米、嫩青菜、鲜菌菇,甚至还有一小盒切好的嫩牛肉片,全是贴合他清淡口味、温和养胃的食材。苏星念指尖顿在冰凉的冰箱隔板上,心底瞬间透亮——这些食材绝不会是管家自主安排,定然是于寂辞清晨出门前特意吩咐厨房备好的。

      又是这般不动声色的周全,从头到尾半句温柔话都不肯说,只会默默把所有事安排妥当,再找一堆公事公办的借口掩盖私心。

      苏星念无奈弯了弯唇角,小声吐槽:“真是口是心非的固执鬼,做点好事都要藏着掖着,生怕我看穿他那点小心思。”

      碎碎念的话音落在安静厨房里,只有小猫软糯的喵呜声作为回应。他洗净手,动作熟练地处理食材。从前苏家尚未落魄时,他总爱泡在家中小厨房钻研清淡家常小菜,后来负债缠身四处奔波,再也没有安安稳稳下厨的机会,时隔许久重新拿起锅铲,动作依旧娴熟流畅。

      先将小米淘洗两遍浸泡备用,贝贝南瓜去皮切块隔水蒸软,再小火慢熬汤锅,蒸得绵密软糯的南瓜泥混入米粥里,慢慢熬出浓稠香甜的汤色。咕嘟咕嘟的煮粥声填满厨房,暖白色蒸汽顺着汤锅边缘缓缓升腾,裹挟清甜谷物香气漫满整栋别墅。

      熬粥间隙,苏星念顺手择洗青菜、切好菌菇,准备清炒两道素菜,又取出少量嫩牛肉,打算简单做一盘滑嫩牛肉片。全程动作轻柔细致,连灶台溅出的水渍都会第一时间擦拭干净,骨子里书香门第养出的细致规矩,半点不曾因为落魄褪去。

      蹲在门口地垫上的小白猫吃完冻干,百无聊赖晃着小短腿,时不时迈步进厨房蹭苏星念的裤脚,软糯叫唤着求陪伴。少年偶尔腾出一只手揉两下小猫脑袋,嘴上不停碎碎念叨:“别闹,等粥熬好,于寂辞回来就能开饭,到时候再陪你玩逗猫棒。”

      一锅南瓜小米粥熬到汤色绵润金黄,两道清炒小菜、滑嫩牛肉也陆续装盘,餐盘整齐摆放在餐厅长餐桌上。苏星念擦干净灶台,又转身去宠物房间,给小白猫添好足量羊奶粉与罐头,安置小家伙吃饱喝足窝在沙发边休息,做完这一切,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沉落,暮色铺满半山,街边路灯次第亮起,暖黄光晕顺着围栏缝隙落进庭院。

      墙上欧式挂钟指针缓缓指向傍晚七点,距离于寂辞约定归家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

      苏星念坐在餐厅单人椅上,指尖轻轻摩挲温热的粥碗边缘,心底悄悄泛起一点落空。他抬眼望向别墅玄关紧闭的大门,小声碎碎嘀咕:“看吧,我就说大忙人会被工作拖住,嘴上说得好听要回来吃饭,结果还是失约,估计又要等到半夜了。”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起身走进厨房,调小火温着整锅粥,又把两道小菜放进保温罩里,生怕饭菜彻底放凉,那人若是忙完回来,只能吃到冰冷的吃食伤脾胃。

      骨子里下意识的惦记,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抱着小白猫窝在客厅沙发等候,少年随手翻开茶几上于寂辞常看的财经杂志,可视线落在密密麻麻的文字上,半个字句都没能读进脑海,目光总忍不住一次次飘向玄关。小猫窝在他怀里睡得安稳,均匀细碎的呼噜声陪着漫长等候的黄昏。

      又过了十分钟,玄关处终于传来钥匙转动门锁的轻响。

      苏星念瞬间坐直身子,怀里的小猫也被响动惊醒,抬起小脑袋望向门口。厚重实木大门被推开,于寂辞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光影交界处,一身深灰修身衬衫领口微松,西装外套搭在臂弯,眉眼间还带着一丝尚未散尽的职场疲惫,眼底却在看见沙发上少年的瞬间,悄然褪去所有冷硬凌厉,漫开一层极淡、不易察觉的柔和。

      “怎么站在玄关磨磨蹭蹭这么久?我还以为你要凌晨才能回来。”苏星念抱着小猫起身,嘴上率先开启惯常的吐槽碎碎念,语气里藏不住等候许久的细碎委屈,“早上说得信誓旦旦要回来吃饭,结果迟到快半小时,于总的上亿项目就这么离不开人?”

      于寂辞随手将外套挂在玄关衣架,缓步朝客厅走来,冷白指尖松了松衬衫领口,低低出声,语气带着惯有的别扭掩饰:“临时追加一场海外视频会议,跨国时区没法推脱,并非故意迟到,别小题大做胡思乱想。”

      又是一套滴水不漏的借口,苏星念早已摸清他的套路,挑眉继续怼:“是是是,全是工作耽误,半点不是惦记饭菜。要是我没提前把饭菜保温,于总回来只能啃冷菜,怕是又要数落我不会打理家务、徒增佣人麻烦。”

      “你倒是清楚我的行事风格。”于寂辞走到他身前,目光落在餐厅餐桌隐约透出的暖光上,鼻尖捕捉到清甜粥香与家常菜的淡味,眸色微动,嘴上依旧不肯流露半分动容,“闲来无事折腾厨房做什么?家里自有佣人负责三餐,何必自己动手受累。”

      “我乐意动手不行吗?”苏星念怀里的小猫探出脑袋,好奇蹭了蹭于寂辞的裤腿,少年抬眼直视对方,碎碎念不停,“总不能天天靠佣人伺候,偶尔自己下厨换换口味,总比顿顿精致西餐合胃口。再说了,我熬的养胃粥,专门贴合你喝酒应酬后的肠胃,别不识好歹。”

      这话一出,于寂辞垂眸的视线顿住。

      他今日下午的跨国会议免不了轮番商务敬酒,胃里此刻正隐隐泛着酸涩不适感,原本还在暗自担忧夜里胃痛难熬,没想到少年居然记着他应酬伤胃的旧毛病,特意熬制温和养胃的南瓜粥。心底翻涌上来一阵滚烫柔软,面上却依旧维持淡漠模样,薄唇扯出一抹浅淡嘲弄:“倒是有心,怕是怕我胃病发作,又要占用别墅佣人精力照料,给你添额外麻烦。”

      “行行行,全是怕麻烦我,算我自作多情。”苏星念翻了个无声白眼,转身走向餐厅,“饭菜都温好了,赶紧过来吃饭,粥凉了养胃的功效就没了,到时候胃疼别跟我诉苦。”

      于寂辞紧随少年身后走向餐厅,长餐桌上三盘家常菜、一锅金黄绵润的小米南瓜粥整齐摆放,暖黄灯光落在餐盘边缘,氤氲一层温柔热气,是他身居冰冷豪门二十八年,极少体会到的居家烟火气息。从前每日三餐要么是应酬酒席,要么是佣人备好的精致冷餐,规整却毫无温度,此刻看着眼前简简单单几道家常小菜,胸腔里沉寂多年的空落,竟被细碎暖意填得满满当当。

      两人相对落座,小白猫迈着小短腿跑到餐桌底下,窝在于寂辞脚边蜷成一团,安安静静陪伴用餐。

      苏星念拿起瓷勺,先给自己盛了小半碗南瓜粥,余光瞥见对面男人指尖下意识按压胃部的细微动作,没等对方主动开口,便默默拿起另一空碗,盛了满满一碗温热绵密的粥,轻轻推到于寂辞手边,嘴上依旧不饶人:“赶紧喝点粥压一压胃里的酒气,别硬扛着不说,等会儿疼得皱眉头,又要怪我没提前提醒你。”

      于寂辞垂眸看着面前冒着淡淡热气的粥碗,清甜谷物香气钻入鼻腔,指尖轻轻摩挲瓷碗温热的外壁,抬眼看向对面眉眼温润、嘴上句句带刺的少年,眼底藏着化不开的软意,嘴上却照旧别扭抬杠:“不用特意为我盛,我自己有手。不过既然已经盛好,浪费总归可惜,勉强喝下便是。”

      “没人逼你喝,不爱吃大可放着。”苏星念低头扒拉碗里的粥,小声碎碎吐槽,“真是难伺候,给你准备妥当也要挑三拣四,从小到大一点没变,小时候给你分一块桂花糕,都要阴阳怪气说我吃不完才施舍给你。”

      “旧事还要反复拿出来念叨,苏星念记仇的本事倒是炉火纯青。”于寂辞舀起一勺温热南瓜粥送入口中,绵密香甜的暖意顺着喉咙缓缓落进胃部,瞬间抚平了酒精带来的酸涩刺痛,心底柔软得一塌糊涂,嘴上依旧不松口,“粥熬得勉强合格,不算难以下咽。”

      “勉强合格?”苏星念抬眼瞪他,眼底盛满戏谑笑意,“我熬了整整一个半小时,小火慢炖不停搅拌,就换来一句勉强合格?早知道干脆只给自己做,不给你留半分。”

      两人一来一回,餐桌间此起彼伏的拌嘴碎念,没有半分刻意温情,却处处浸着旁人插不进来的熟稔亲昵。窗外暮色沉沉,晚风卷着晚香玉花香穿过落地窗,裹着餐桌饭菜的温热气息,填满整栋空旷冰冷的豪门别墅,硬生生把利益捆绑的囚笼,熬出寻常居家的烟火温柔。

      吃到一半,于寂辞不经意抬眼,瞥见少年握着瓷勺的手腕内侧,露出一道浅浅淡粉色新擦伤,应当是方才处理南瓜、清洗刀具时不小心磕碰划伤。他眉峰微不可察蹙起,放下手中瓷勺,伸手越过餐桌,指尖轻轻扣住苏星念纤细的手腕,动作自然得不受控制。

      苏星念猝不及防被他攥住手腕,浑身微微一僵,耳尖飞快泛起一层薄红,下意识想要收回手臂,嘴上慌忙反驳:“你干什么?好好吃饭突然动手动脚,怪吓人的。一点小擦伤而已,无关紧要,不用大惊小怪。”

      “无关紧要?”于寂辞指尖轻轻摩挲那道浅淡擦伤,语气沉了几分,带着藏不住的担忧,嘴上却依旧裹着刻薄外壳,“做事毛手毛脚,处理食材都能划伤自己,若是伤口发炎化脓,又要折腾别墅的常备药箱,平白增添琐事。”

      话音落下,他松开少年的手腕,起身走出餐厅,片刻后折返回来,手里攥着一管消炎软膏与无菌棉签,是当初城郊那次擦伤后,他特意备下、放在厨房储物柜的备用药品。

      “伸手。”于寂辞坐在原位,抬下巴示意,强势却不粗暴。

      苏星念拗不过他,只能乖乖递出手腕,任由对方垂眸小心翼翼涂抹软膏。男人的指尖微凉,动作细致轻柔,刻意避开破损的皮肉,只沿着擦伤外围轻轻擦拭,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和方才嘴上尖锐的指责截然不同。

      少年垂眸望着男人专注低垂的眼睫,心底暖意层层叠叠涌上来,嘴上依旧不停碎碎吐槽:“我都说了只是小划痕,完全不用上药,你非要折腾一趟,耽误自己吃饭。于总真是闲得没事干,集团亿万项目不管,专程跟一道小擦伤较劲。”

      “免得你夜里伤口发痒,翻来覆去睡不着,吵得整栋别墅不得安宁。”于寂辞收拾好药膏棉签,随手放在少年手边,完美掩饰心底纯粹的担忧,“药放在餐桌边,后续记得自己补涂两次。”

      “知道啦,操心老干部。”苏星念收回手腕,指尖轻轻蹭过方才被他触碰过的皮肤,温热触感久久不散,心底软成一滩温水,却刻意装作不在意,低头继续喝粥,避开对方深邃灼热的视线。

      一顿晚餐就在这样拌嘴、照料、细碎吐槽的氛围里缓缓落幕。

      苏星念主动起身收拾餐盘碗筷,刚端起堆叠的瓷碗,手腕便被于寂辞稳稳按住。男人站起身,伸手接过他手中所有餐具,语气淡淡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你手上有擦伤,沾水容易发炎,收拾厨房交给佣人,不用你动手忙活。”

      “不过一点小划痕,碰水根本不碍事。”苏星念不服气地争辩,想要抢回餐盘,“我自己能收拾,不用事事麻烦佣人,再说本来就是我下厨,收尾理应我来做。”

      “住我这里,家务轮不到你承担。”于寂辞侧过身,避开少年抢夺的动作,端着餐盘径直走向厨房,“乖乖去客厅陪小猫玩耍,别在这里添乱。”

      苏星念站在餐厅原地,望着男人挺拔的背影走进开放式厨房,熟练打开洗碗机、擦拭灶台水渍,心底泛起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与暖意。执掌偌大商业帝国、无数高管下属争相讨好的于氏掌权人,本该十指不沾阳春水,如今却会为了不让带伤的自己碰冷水,亲自收拾餐桌碗筷,所有隐晦的偏爱,全部藏在这种无人留意的细碎举动里,半分不肯直白表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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